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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她想错了 但我想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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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余安醒得很早。
宿舍里的暖气片已经不响了,三月末的京北开始转暖。
余安看了眼陈曦,发现还在睡觉,于是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穿上校服,把头发扎起来。
出门前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眼下的乌青很重,昨晚因为那件事,她一点也没睡好。
余安拿了手机和饭卡,推开宿舍门走出去。
三月的早晨还有些凉,她拢了拢校服领口,走下楼梯。
食堂刚开门不久,打饭的窗口前面只排了三四个人。
余安只要了一碗小米粥和一个茶叶蛋,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就坐下。
窗外的梧桐树还没长出新叶子,光秃秃的枝干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安静。
“叮铃”是林知念发来的消息。
林知念,“你怎么起这么早?”
她回了已经,“睡不着”,就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余安把最后一口小米粥喝完,擦了擦嘴,走到食堂门口时,她突然想去找宋席之。
就这一次。
一次就好。
就放任这一次。
余安走到男生宿舍楼下时,犹豫了一会儿,最后选择站在最角落的梧桐树下。
树干上贴着一张褪了色的社团招新海报,她猜,肯定是四五年前的了。
七点半时,宋席之从楼道里走出来。
他穿着校服,单肩背着书包,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的保温杯。
宋席之看到余安的脚步一顿,然后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嘴比脑子快,“你怎么在这?”
“等你。”余安实话实说。
“去吃早饭吗。”宋席之随便找了个话题。
“我有话跟你说。”
“吃完再说。”
“宋席之。”余安又叫了他一声,“你……”
“没什么事我就走了。”宋席之开口打断了余安的话,”所以,有事吗?
余安看了他一会,“没事了。”
风吹过来,带了几片去年残留枯叶。
“那我去吃饭了。”宋席之没看她,“有事微信联系。
“嗯。”
然后,余安也走了。
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她看到林知念正从楼道里出来,校服外套还没穿好,袖子只套了一只,另一只在身后晃荡。
看到余安,林知念停下来,把另一只袖子扯上去。
“你怎么从那边回来的?”林知念问。
“去食堂吃了早饭。”
“一个人?”
“嗯。”
林知念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把她往宿舍里推,“走,上去拿书包,要迟到了。
中午下课铃响,林知念拉着余安一起去食堂。
食堂。
陈淞汀和宋席之坐的位置离他们很远,陈淞汀正手舞足蹈地讲着什么,林知念猜,大概是训练赛的事。宋席之坐在他对面,低头吃饭,偶尔应和着点一下头。
“多吃点,”林知念回过神,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余安的餐盘里。
“嗯,你也多吃点。”说着,余安也夹了一块排骨给林知念,“今天的排骨挺好吃的。”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如常。
高二下学期的节奏越来越紧,各科老师开始肝进度,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一天一天地减少。
有一次晚自习休息时,余安在开水房里碰到宋席之。
两人谁没说话,余安接满水便头也不回的离开,在宋席之的视线里,她留给他的只有一个背影。
周三的体育课,文科班和理科班又排在了一起。
余安和几个女生在跑道上慢跑,跑到第三圈的时候她有些岔气了,索性就停下来走几步。
篮球场。
宋席之穿着白色训练服,背后印着数字7,他接到陈淞汀的传球,运了两步,跳起来投了一个三分。
球进了,陈淞汀跑过去跟他击掌。
[看吧,就算没有你,我的生活依旧如常]
体育课结束之后是自由活动时间。
余安和林知念一起约着去小卖部买水。
排队的时候,余安看到了程度川给她发的消息,是一张学校门口新开的一家甜品店的照片。
“这周六要不要去吃?”
余安站在小卖部门口,想了大概有半分钟,然后打字回过去,“好。”
周六下午,程度川如约在校门口等她。
他穿着三中的蓝白校服,手里拎着一个甜品袋,看她出来就把袋子递给她。
“蛋挞,刚出炉的。”他指了指身后那家甜品店,“就是照片里那家。”
余安接过袋子,“你每次都带东西,”她随手拿出一个蛋挞递给程度川,“我都没给你带过什么。”
“带了就是带了”程度川没接,手插进口袋,跟她并排往巷子里走,“走吧,先找个地方坐着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
他们找了巷子里那家面馆外面的桌子坐下。
程度川一边看余安吃蛋挞一边跟她讲三中篮球队的事。
“上周跟实验中学打了场友谊赛,赢了十几分,我一个人拿了二十多个篮板!”程度川说得很轻快,时不时比划一下投篮的动作,虎牙笑得露出来。
余安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应两句。
“余安,”他忽然停下来,“你今天看起来有点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说不上来。”他歪着头想了想,“感觉你好像没精打采的。”
“最近有点累,学习太紧了。”
程度川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那就多吃点甜的,甜的心情好。”
“程度川。”
“嗯?”
“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程度川想了想,“你想法有点多,想到最后自己都绕进去了。你看起来很好说话,但其实……,谁也进不了你的心里。”他停了一下,随口打趣着自己,“我还在门外站着呢。”
余安没有接话。
“不过我挺有耐心的。”程度川站起来,把桌上的锡纸托收拾起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慢慢来,总会有开门的机会。”
天色渐渐暗了,程度川说什么要把余安送回学校。
“天太暗了,你是女生,自己走夜路不安全。”
两个人在巷子里并排走着。傍晚的风从巷子口吹过来,走到学校门口尽头的时候,程度川停下来。
“感情,我想高考后再跟你说。”程度川的脸红了大半,“我……你学习要紧。”
余安看着他,没忍住笑出了声,“噗……好。”
“这有什么好笑的?”程度川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跟余安一起笑了。
“嗯嗯,不好笑。”余安擦了擦笑出的泪水,“我先走了。”
“嗯嗯。”程度川朝她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往公交站走,他的校服外套搭在肩上。
四月的京北开始真正回暖了。
算下来,余安好像已经有半个月没见到宋席之。
四月末的周末,程度川又来了。
这次他带来的是两张电影票,笑着问她“余安,要不要看电影去?”
余安想了想,答应了。
他们去的是市区那家老电影院,大厅里的爆米花机还在用,轰轰地响。
程度川买了一大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电影开场前,他把爆米花桶放在两人中间。
是一部青春题材的电影,余安之前听林知念说过。
银幕亮起来时,影厅里安静了下来。
故事发生在南方一个小城。
女主角是转学生,高一那年从北方搬到南方,听不懂当地的方言,吃不惯食堂的菜,男主角坐在她后排,从来不跟她说话,但每次都会帮她解决窘迫的事情。
程度川在旁边小声说了句,“这人怎么跟你一样闷?”
余安愣了半晌,没说话。
后面女主角慢慢适应了新学校的生活,交了几个朋友,成绩也从吊车尾爬到了中游,但她还是会在上课的时候偷偷回头看后排的男生。
有一次下雨,她没带伞,站在教学楼门口等雨停。男生从她身后走过来,把伞塞到她手里,自己就冲进了雨里。第
二天他发烧没来上课,她把伞放在他桌上,什么都没说。
程度川看到这里的时候往嘴里塞了一把爆米花,有些疑惑,“这人明明喜欢她,为什么不说?”
余安没说话,荧幕的光照着她的脸,忽明忽暗。
高考结束厚,男女主考去了不同的城市,一个在南一个在北。
毕业聚餐那天晚上,全班同学在KTV里唱歌,女主角唱了一首老歌,声音很小,几乎被伴奏盖过去。
男主角坐在沙发的角落里看着她,从头到尾没有上去跟她合唱。
散场之后,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走了,KTV门口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女主角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男主角把手插在口袋里,“以后常联系”,女生点了点头,然后各自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以后常联系。”程度川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人嘴是真硬。”
又过了很多年,女主角在收拾旧物的时候翻到了高中时用的课本,翻开之后发现扉页上写了一句话。
是男主角的笔迹
“Y,你今天开心吗?”
她抱着那本课本坐在房间里,哭了很久。
片尾曲响起的时候影厅的灯亮了。
程度川把空了的爆米花桶放在脚边,伸了个懒腰,“所以男主角从头到尾都没当面说过喜欢她?”
“没有。”余安轻轻叹了口气。
程度川站起来把可乐杯扔进垃圾桶,“为什么他不肯说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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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公主每天都会去找不知为何心灰意冷的王子。
但王子每次总会以生病的缘由,拒绝公主的示好。
渐渐的,公主开始厌倦等待,厌倦寻找,厌倦喜欢。
几天后,骑士找到公主,看着她愁眉苦脸的神色,骑士从口袋里掏出两张话剧的门票,“公主,去散散心吧。”
后来,公主在日记本里写到:我不讨厌等待,不讨厌他的逃避。我甚至觉得,只要我与王子还记得彼此,就是爱。
但我想错了,在这个世界,没有逃避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