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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渐远,靠近 有缘无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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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京北,梧桐树全绿了。
余安碰到宋席之的次数越来越少,有时候,她会劝自己,“大家多很忙,这是正常发。”
偶尔在食堂碰到时,宋席之刻意选了一个离余安几米远的位置坐下,余安也识趣没继续偷看他。
林知念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在周三晚上熄灯之后,她从对面的床铺上探下头来,小声问了一句,“你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
林知念沉默了几秒,“那就行。”,但过了好一会儿,她又开口,“余安,你跟宋席之,是不是就这样了。”
“可能吧。”余安淡淡地开口。
“你……愿意吗?”
“缘分嘛,谁也说不准。”余安笑了笑,“不愿意又能怎样呢?”
“余安,我跟你说件事。”
“嗯?”
“陈淞汀跟我说,宋席之最近训练老是走神。”林知念声音大了几分,“余安……”
“跟我也没什么关系了。”
林知念没有再出声,过了很久,她才缓缓开口,“那要怎么样呢?”
余安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
隔天中午在食堂时,她们端着餐盘找位置的时候碰到了陈淞汀。
他一个人坐在角落吃着面,看到她们就挥手,嘴里还塞着半口面条,差点呛到。
林知念拉着余安走过去坐下,陈淞汀往她们身后看了一眼,“就你们俩?”
“不然还有谁。”林知念拿起筷子,从他的碗里夹了一片牛肉。
“宋哥最近也不怎么来食堂吃饭了,”陈淞汀低头用筷子搅着碗里的面汤,“每次都是让我帮他带饭回去……问他干嘛他也不说,就坐在宿舍里做题。”
林知念看了余安一眼,想开口说点什么,最后却只是收回目光。
“余安,”陈淞汀顿了顿,“你们……是不是闹别扭了?”
“没有的事。”话完,余安便起身准备离开,“我吃好了。”
“余安,”陈淞汀在她身后叫住她,“宋哥问了我好几次你最近怎么样,我一直说挺好的。”
余安的脚步顿了顿,“嗯,谢谢你,陈淞汀”
五月中旬,程度川又来了。
这次他带了两杯奶茶,照旧站在校门口那棵梧桐树下等她。
余安出来的时候,看到他正低头看手机,校服袖子卷到手肘,手臂上有一道擦伤,应该是刚摔不久。
“你又摔了?”余安走到他面前。
程度川把手机收进口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笑了一声,“训练的时候抢篮板,跟对面的人撞了一下。没事,不疼。”
然后,他把奶茶递过来,吸管已经插好了,“今天的椰果比上次多,我让店员多加了一份。”
余安接过奶茶,问了一句,“今天去哪?”
“散散步吧。”
他们在学校后门的巷子里走了一圈。五月初的天已经有些渐热了,巷子的老人拿着扇子呼扇着风,想着这样或许可以凉快些。
“余安,”程度川忽然停了下来,“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她喝了口奶茶,“你想多了,程度川。”
“真的?”
余安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开口问,“程度川,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她问过他不止一次。
“去年市里比赛那天,你站在台上唱歌。台下那么多人,你谁都没看,就看了他。”他程度川的声音染了几分笑意,“我当时想,这女生唱歌挺好听的,如果能再多看我一眼就好了。。”
“所以我对你好,不是为了让你觉得欠我什么。”程度川看着她,语气还是和平时一样带着点吊儿郎当,“是为了让你知道,有一个人曾站在你的面前,闯进你的生活,看了你好久。”
余安低下头,半晌没开口。
“你不用现在说什么。”程度川咳嗽了两声,“我跟你说过,事情高考之后再说。”
“在你没有做出选择之前,我会一直站在这里,不会走。但余安,我不是来当备选的。”程度川笑了一下,虎牙也露出来了,“所以你快点想,想好了告诉我。就算答最后案不是我,我也认。”
巷子里的风吹过来,把梧桐树叶吹得簌簌地响。
余安忽然觉得程度川这个人真的很奇怪,为什么他可以把话说得这么明明白白,为什么不能藏点心事,为什么偏偏喜欢她。
“程度川,你这样不怕吃亏吗。”余安低着头,声音哑哑的。
“这有什么好吃亏的。”他把手插到口袋里,“这又不是做生意,又不是我给了你多少,你就得还我多少。”
余安没忍住笑了几声,“哪有这样比喻的?”
“这样多好。”
“什么?”
程度川错开余安的视线,“常笑笑,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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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学校公布了期末考试的时间。
当天晚自习结束后,余安走到教学楼下时,突然想起水杯落在教室了,于是只好折回去拿。
走廊里已经关了灯,只有安全出口的指示灯亮着绿光。
她摸黑走到教室门口时,发现门没锁,她推开一条缝,看到宋席之一个人坐在她的座位上。
余安不知道他在这坐了多久,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来这里。
教室的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悠,等宋席之终于离开后,她才进去拿了自己的水杯,然后从后门走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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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程度川在微信约了余安去书店休息,余安想了好久,最后才堪堪同意。
书店的窗台上摆了几盆花,程度川从楼下端了两杯柠檬水上来,一杯放在她面前,一杯自己喝了一口后就皱起眉头,“太酸了。”
“加点糖?”
“还是酸。”他把杯子放下,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对了,你期末复习得怎么样?我们三中下周开始停课复习,教练也说训练也减半,全力备考。”
“还行。”余安想了想,“数学还是不太稳。”
程度川点了点头,拿起柠檬水又喝了一口,还不忘皱着眉头,“我跟你说,我们数学老师特别变态,他出题从来不出常规题型,每次都是拐三四个弯。”
余安听着他抱怨数学老师,时不时应了两句。
“余安。”
“怎么了?”
“能不能别这么敷衍我?”
“有吗”余安低头喝了一口柠檬水,也皱了皱眉头。
“我去点两杯新的。”程度川见余安这样没好气地开口,“你等我一下,酸就不要喝了,不然胃难受。”
“程度川,谢谢你。”余安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谢我什么。”他突然有些懵,“嗯?”
“谢谢你一直来找我。”
程度川把椅子往前挪了挪,双手搁在下巴下面,“余安,我跟你说过,我来看你是因为我想来。你不用谢我什么,也不用觉得欠我。”
“等高考完了,我有的是话要跟你说。现在你好好复习,好好考试。考完了,我们有的是时间。”
那天回去时,程度川照例把余安送到学校门口。
保安大叔从窗口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继续看手机。
程度川站在梧桐树下,朝她挥了挥手,“下次给你带果茶噢,余安。”
“嗯。”
六月傍晚的风从巷子口吹过来,她把校服外套的拉链往下拉了一点,转身走进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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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考了三天,最后一场交卷时,林知念跟上学期一样,直接把英语单词本扔进了垃圾桶,余安被她拉去小卖部,说什么也要庆祝几天解放。
高二结束了。
黑板上的倒计时被擦掉了,刚从小卖部回来的余安背着书包离开了教学楼,傍晚的夕阳很好看,然后,她看到了离自己不远的宋席之。
“算了。”余安收回目光。
有缘无分,或许也是另一种命中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