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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她只是等不动了 她不是不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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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之后,余安没有再在三楼走廊里碰到过宋席之。
五月中旬时,程度川又来了。
他站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手里拿着两张票,看到余安出来就把其中一张递给她。
“下周六市里有场演唱会,我一个朋友给的票。”程度川把票塞到她手里,“你会来的吧?”
余安低头看了一眼票面上的演出信息,是她喜欢的乐队。
“我挺喜欢这个乐队的。”余安说。
“那就是同意喽?”程度川靠在梧桐树上,树叶的影子落在他肩膀。
“嗯。”
“余安。”程度川顿了顿,“下周六,就当是放松一下。你最近看起来挺累的,黑眼圈都比以前重了。”
“有这么夸张吗?”余安不太相信。
“有一点。”程度川笑了一声,“但还行,还是很好看。”话完,他就走了。
程度川边走边朝余安挥手,校服外套搭在肩膀上,像是什么中二少年。
余安站在校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拐过街角,渐渐消失不见,才终于往回走。
周六傍晚,余安跟宿舍阿姨请了假,坐公交车去了市体育馆。
她在校门口等车的时候给林知念发了条消息,“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林知念秒回了三个问号,又追了一条,“跟谁”。
余安回了个“程度川”。
林知念那边沉默了好几分钟,最后只发了一个“注意安全”的表情包。
演唱会的人很多。程度川提前半小时就到了,手里还拿着两杯饮料。看到余安从公交车上下来,他举起手里的杯子朝她晃了晃。
“荔枝气泡水,这家的招牌。”他把吸管插好递给她,“你试试。”
余安接过来尝了一口,确实好喝。
他们的位置在中间偏前,不算最近的区域,但视野很好。
灯光暗下来的时候,整个场馆被荧光棒的亮的刺眼。
程度川没有荧光棒,但从口袋里掏出两个手指灯,一个套在自己食指上,一个递给余安。
“你口袋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余安接过来。
“为你准备的。”程度川把手指灯打开,小小的蓝色光点在昏暗中亮起来,“都是。”
演唱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主唱说了一段煽情的话。
“这首歌写给所有不敢开口的人,有些话说出来可能不会有结果,但不说一定没有结果。”
然后前奏响起,余安跟着旋律轻轻哼了几句,然后听到程度川在旁边也喊着。
余安转过头看他,场馆里的灯光映在他脸上。
“余安。”程度川突然开口,“我……我希望你好好的。考上一个好大学,过你想过的人生,也希望你的未来有我。”
场馆里太吵了,余安还以为自己是幻听了。
程度川把手指灯从食指上摘下来,“我不是宋席之,也不会让你去猜,不会让你去等。余安,我就在这里,我一直都会在这里。”
“程度川。”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程度川笑了一下,“现在你跟我都没有那闲时间。不过,等考上大学后,我跟你有的是时间。”
余安点了点头。
主唱正在唱最后一段,“别说你爱我,我会受不了这样;别说你想我,我会受不了这样;时间匆忙任性,就你当时的目光。”
散场后,程度川带着余安在夜色里等公交。晚风吹过来,带着初夏夜晚特有的凉意,程度川把校服外套脱下来递给她。
“不用,我不冷。”
“真的?”
“嗯。”
程度川看了她一眼,把外套收了回来,拿在手上,站在她旁边。
公交车来的时候,程度川先上了车,刷了两次卡。
余安跟在他后面,坐在了靠窗的位置,程度川看了她一眼,坐在了她的旁边
“余安,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程度川看着窗外的夜色,忽然自然开口。
“你问。”
“你跟宋席之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余安靠在车窗上。
“我不知道。”她顿了顿,“但,我也想知道。”
程度川默了一会儿,然后把胳膊搭在前排的椅背上,偏过头看着她。
“那我们呢?”
余安转过头看他,“程度川,高考后再说吧。”
“好。”程度川顿了顿,“那我想告诉你件事情。”
“什么?”
“我不是来当备选的。”他的声音和平时一样明朗。
“我喜欢你,所以我来找你。我不介意你现在心里有别人,但我不想一直活在别人的影子里。余安,你要是选我,就好好选。”
程度川不要因为余安跟宋席之之间不清不楚,所以退而求其次地选他。
程度川要的是余安真的选他。
余安看着他,半晌才开口,“好。”
公交车到站后,程度川送她到学校门口。保安大叔已经认识他了,从窗口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继续看手机。
“余安。”程度川站在梧桐树下,“演唱会好不好看。”
“好看。”
“那我下次带你去玩。”
他转身往公交站的方向走,走出去几步之后又回头朝她挥了挥手。
余安站在校门口看着他走远,夜风从巷子口吹过来,她拢了拢衣领,转身走进校门。
走到女生宿舍门口的时候,她看到路灯下放着一瓶水。瓶子的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她把纸条抽出来,借着路灯的光看上面的字。
是宋席之的笔迹。
“陈淞汀说你去看演唱会了,水放在这里,渴了喝。”
余安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弯腰拿起那瓶水。
宿舍楼的窗户一扇一扇地亮着,有人在水房里哼着刚才演唱会上唱过的那首歌,声音断断续续的。
余安回到宿舍时,林知念正盘腿坐在床上等她,看到她推门进来,林知念立刻坐直了。
“回来了?”
“回来了。”余安把水放在桌上,开始换鞋。
“演唱会好看吗。”
“挺好的。”
林知念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床边,“余安,你过来坐。”
余安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林知念把薯片袋子放在一边,“程度川跟你……?”
“你怎么知道。”
“猜的。”林知念把腿盘起来,“他看你的眼神太明显了,谁都看得出来。但说实话,程度川这个人,不差。长得高,也帅,打篮球,性格开朗,对你好,什么都直接说,不像某人什么都不说。”
余安愣愣的听着。
“但你还是喜欢宋席之?”林知念问。
“我不知道。”余安沉默了半晌,“我真的不知道。”
“今天程度川跟我说,他不是来当备选的。”余安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
“这话说得没毛病。”林知念点了点头。
“我知道。”余安抬起头,“他是对的。可林知念,我跟宋席之认识了这么久……”
“你觉得累吗。”林知念问。
余安沉默了很久,“有一点。”
“那就别想了。”林知念拍了拍余安的肩膀,“今天睡个好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嗯。”
她拿起手机,翻到和宋席之的聊天界面。她的最后一条消息是两周前发的。
她发,“训练赛加油。”
他回“好”。
周日,余安睡到了八点才醒。
宿舍里只有余安一个人,陈曦大概去图书馆,她洗漱完换好衣服,准备去食堂吃早饭。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程度川发来的消息,是一张月亮与星星的照片。
“怎么样?好看吧?”
“嗯,很好看。”
只有你是我独一无二的玫瑰。
下午的时候,余安跑去图书馆写作业了。
写到一半的时候对面有人拉开椅子坐下,她抬起头,看到了宋席之。
他手里拿着一本物理竞赛的参考书,封面是深蓝色的,他把书放在桌上,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昨天晚上谢谢你放的水。”余安先开口。
“嗯。”他低头看着书。
“你什么时候放的。”
“你去看演唱会的时候”他说。
余安的笔在笔记本上停了一下,“宋席之。”
他抬起头。
“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图书馆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余安的脸上。
宋席之看着她,“下周五有场热身赛。你来吗。”
“好。”
“嗯。”
余安忽然很想问他一句话,“你为什么从来都不说。”
晚上,程度川又给她发了一条消息,“今天过的好吗?”
余安看着这条消息,然后给林知念发了一条消息。
“林知念,我觉得我好像在做错事。”
林知念秒回,“你对谁?”
“可是是宋席之,也可能是程度川,或者是我。”
“马上就要考试了,别想那么多了。”林知念安慰着,“高考完再想这些烦心事!”
“嗯”
周三,体育课。
文科班和理科班难得排在了一起。
余安和几个女生在跑道上慢跑的时候,看到操场另一边的篮球场上理科班的男生正在打篮球。
跑到第三圈的时候,余安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在跑道边上停下来,拿手机看了一眼。
是程度川发来的消息,“我在你们学校后门。出来一下,有东西给你。”
余安犹豫了几秒,跟体育老师请了假,说肚子不舒服。
程度川依旧站在后门的巷子里,手里拎着一盒东西,看到余安出来,他把盒子递给她,“我妈做的蛋黄酥,今天早上刚烤的,可香了。”
“你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送这个?”
“不行吗。”程度川笑了笑,“你不是挺喜欢吃甜的吗?。”
余安接过盒子,“程度川,你不用每次都跑过来。”
“我想跑过来。”
“可是太远了。”
“不远。”程度川把手插进口袋里,“就是几站的事儿。”
体育课还没结束,余安跟程度川道了谢,拎着那盒蛋黄酥往回走。
走到操场边的时候,她看到篮球场上的人都停下来喝水。宋席之站在场边,手里拿着毛巾,往她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隔着整个操场,三月末末微凉的风吹来,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几秒,然后移开目光。
余安站在原地,拎着那盒蛋黄酥的袋子在手指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晚自习结束后,余安照旧去开水房接水。
宋席之已经在那里了。
他的保温杯放在水龙头下面,正在接热水,“体育课你请假了。”
“肚子不舒服。”
“然后去了后门。”
余安把水杯放在台面上,“你看到了。”
“陈淞汀说的。”宋席之拧紧保温杯的盖子,“他说看到程度川在后门等你。”
“宋席之。”余安忽然开口,“你有话想跟我说吗。”
“没有。”他说的很干脆。
余安点了点头,端起自己的水杯,走出了开水房。
走廊里的灯已经关了大半,只剩下几盏夜灯亮着。
周五的热身赛,余安去了。
她坐在球场边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两瓶水,林知念坐在她旁边,陈淞汀在场上热身。
宋席之今天的状态不太好,陈淞汀拍了拍他的肩膀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
比赛结束之后,宋席之走下场。余安把水递给他,他接过去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在她旁边的台阶上坐下来。
“你今天状态不太好。”余安随便找了个话题。
“嗯。”
“有心事?”
宋席之把瓶子放在脚边,低头看着自己的球鞋,“余安,你最近跟他见面很多。”
这是他们认识以来,他第一次主动提起程度川。
“是挺多的。”余安说。
“那你是怎么想的?”
“他挺好的。”余安回答的很快,“就这样。”
“那还行。”然后,宋席之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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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公主在塔楼上站了一整夜。
她等王子来跟她说一句话,哪怕是叫她的名字也好。
可王子没有来。
第二天的黄昏,骑士骑着马来到塔楼下。
他抬起头,看到公主站在窗台上,她的裙摆在晚风里飘着。
骑士说,“公主殿下,我来了。”
公主低头看着骑士的眼睛。
“我虽然不是王子。”骑士说,“但我不会让公主等这么久。
你想听什么,我都说给你听;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公主沉默了很久,然后把那条丝带从窗台上解下来,折好,放进抽屉里。
“骑士。”她顿了顿,“你上来吧。”
那天晚上,王子终于来到塔楼下。
他看到公主与骑士嘻嘻打闹,最后选择转身离开。
“为什么我愿望没有实现?”回去的路上 ,王子问月亮。
月亮没说话。
后来,公主在日记里写到:我曾以为爱不需要说出口,但后来才知道,没有说不出口的爱。
我曾以为等待是一种心有灵犀,可后来才发现,等待就是等待,等不到就是等不到。
我不是不爱他了,只是等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