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妻》持一

5、第 5 章

　　“我...我没有，我也不...”
　　“哈哈哈，玩笑而已，说罢，给谁问的，什么症候？”大郎中坦然一笑。
　　厉闻声见小童离得远，这才低声道来。只说有位亲戚，上山打猎时，与蛮族争抢猎物，不幸中了蛮族迷箭云云，未提及女子身份。
　　“那还不赶紧带来，虽是迷箭，伤了脖子，若是一着不慎错了位，也是能伤人性命的。听你之言，都说不了话，得许我探脉，看看舌头根儿啊。”
　　厉闻声无奈只得找了理由搪塞过去：“她胆子小，不便在镇上露面，且自小最怕医师。”
　　大郎中眉头一锁，沉声道：“人命关天，我可不是同你玩笑。这种事可不是使性子的时候。”
　　“我知道，但她性子犟，我也未必劝得动，烦您先开几副药吧。”
　　“也罢也罢，按你说的，我先给他拿药吃了，要是不见好转，就得赶紧上我这来了，听见没有。”
　　厉闻声连连应是，这才将药带了回去。刚至门口，便见女子扶墙出来，实在力气不支，险些摔倒，厉闻声即刻上前将她搀住：“迷箭泄力的效用还未过去，姑娘还是先回去吧。”
　　女子笑着摇了摇头，只是嗯嗯的看向四周，意在想来院里看看。厉闻声只能扶她在门槛坐下，又转身去了厨房忙活。
　　“你这死狗！看我今天不把你拴得牢牢的。再敢瞎转，狗腿子给你打折咯。”王婆婆一边骂着，又一边拄着拐杖，一手拎着绳子进门，一条大黄狗垂着尾巴，丧丧的跟在她身后。
　　黄狗进门，抬眼便看见女子，即刻竖了尾巴叫嚷起来。女子眉头微蹙，神色一变。
　　“乱叫!这会知道看门了，这不是外人，别张嘴！”王婆婆转身给了它一巴掌，黄狗才讪讪闭嘴。
　　“婆婆，大黄又跑出去了？”厉闻声安顿完出来。
　　“是啊，两天半了才回来，大力你快帮我把这个链子扎紧了，可不敢再让它挣脱了，吓得我两天都没睡好，几次梦见不是被人煮了狗肉，就是给野狼咬了。”王婆婆气得指着大黄。
　　大黄呜咽着乖乖趴在地上。厉闻声笑着接过链子摸了摸它的头：“以后别乱跑了，你要是丢了，就剩婆婆一个人了。”说罢坐回门槛上，专注收拾起手中的狗链来。
　　女子静静盯着他，对方沉心专注的神情，似也将她感染，一时间她也有些出神。
　　“姑娘，大力说你回不了家，病也没好，那就安心在这住着。”王婆婆也在一旁坐下。
　　女子点了点头，却见王婆婆两只眼睛都盯在别处，也有些发白，她才想起王婆婆眼睛不好，于是捂着嗓子郑重的嗯了一声。
　　“婆婆，明儿我先不去铺子了，我来做饭，您明个上我这来吃。”厉闻声将链子拴在大黄脖子上，扯了扯这下是挣不脱了。
　　夕阳即将落幕，黄蒙蒙的光逐渐从院中退去，小院里种着些青菜，因为天气渐冷的缘故，叶子边缘也泛了黄，只是这里的土地湿气足，中间的叶子还是绿油油的，一眼望去，仍是生机沛然。
　　女子看着园子里各样青菜，多是自己不认识的，又见两个人，一条狗，聚在院中，她唇角一扬，久违的一笑。
　　厉闻声不觉抬眼，正巧四目相对，静默之下，厉急忙转开了视线，起身将大黄牵了回去。
　　熬好了药，女子再次艰难的喝下，厉闻声抱来几件衣服，略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你的衣服都破了，不如先换一套吧，这是婆婆的孙女穿过的，你要是不嫌弃的话...还有，我烧了热水，你，要不要洗漱？”
　　“啊，我会出去，你洗漱完了，可以敲门，我再进来收拾。”厉闻声问道，神色里罕见的慌乱。
　　女子忽得一笑，烛光摇曳，一头黑发衬得她越发惊艳美丽，可这笑容却不娇柔，反而，有种豁然的英气。
　　“你笑什么？”厉闻声耳根一红。
　　女子仍笑着点了点头，即是答应。
　　“那我去打热水来。”厉闻声收拾的仔细，认真试过温度，这才端过一个木盆，装了大半温热的水，放在桌上，又备好了崭新的白巾。原本该放在地上，可那样于这姑娘实在太费力气，未怕她使不上力，厉将一应物品都放得触手可及。
　　“我先出去了。”厉闻声收拾完正要出门。
　　女子忽而急得呜呀呜呀。
　　“怎，怎么了？”厉闻声回过身来，却见女子已经站起，她轻扶桌子，往前挪了一步，一双眼眸静静盯着厉闻声。
　　还不知何解，却见对方长舒一口气，接着便开始解胸前的衣襟。
　　厉闻声愣了一愣，眼见对方褪去上半身外衣，要解里衣，厉闻声瞬间脸涨得通红，急忙转身过去：“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女子咿呀咿呀想要解释，却根本说不成话，她扶着桌子继续上前，可厉闻声脊背一震，听得对方的脚步声，匆忙便窜出了门外：“我先出去了，姑娘请便。”
　　房间里独留下一声叹息。许久洗漱完毕，女子敲门，厉闻声才缓步进来，朝里望了望，眼见对方换好了衣裙，这才进门收拾，却始终不敢再看女子的脸。
　　“姑娘先在这住着，我去镇上的铺子里睡，明早我再回来。”
　　他一个未成家的大男人，纵是好心收留了一个女子，但也不能同住，传出去实在对人家的名声不好，故此只能先自己将就着住在别处，等女子伤好了，能说话，再看如何帮她。
　　可还未走，女子却缓步下来，拉住他的胳膊，一天下来，她的力气已经恢复许多了。
　　“你？”厉闻声一怔，忙退在一边，茫然看着她，不解何意。
　　女子指了指屋外和屋内，厉闻声这才了然。
　　“你是说我别走？”
　　女子郑重的点头。她的头发还未干，脸上已红润了些许，唇色也明艳起来。
　　厉闻声忙转开头，正色道：“这于姑娘实在不妥，会有损你的名节，我得去别处住。”
　　话音一落，女子两手都再次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急得连连摇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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