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妻》持一

4、第 4 章

　　还未说完，女子再次摇头。一头黑发将她的脸遮去半边，平添了许多神秘。
　　“你真不愿看郎中？”
　　女子再次点头。
　　“那...待会我去给你抓药。”厉闻声说道，眼见女子神态柔和许多，没有了惊恐，厉闻声忽然想起还不知对方身份，于是又问：“敢问，姑娘你是哪里人，家在何处，怎么会到了这里？”
　　女子双眼一颤，思索片刻后身子往前一探，想下床来，她勉强扶着床到了床边，双脚刚落地，还未起身，却是浑身泄了力气，扑通一声倒在床下。厉闻声急忙上前将她扶起。这才发觉女子的手脚似乎无法用力，此时浑身竟都微微颤抖，无法使劲。
　　“姑娘，你先别动，恐是受了箭伤，暂时不能行走。”厉闻声将她搀至一旁的椅子上。
　　但见女子有惊绝之姿，如今却羸弱至极，微微喘息着，不能说话，也不能行动，厉闻声自是心里焦灼。
　　“蛮族迷箭分许多种，我只以为你脖子上中了至人昏睡的箭，莫非还中了散力的药，叫做泄力散的？”
　　女子望着他点了点头。
　　“若是散力的箭，那功效只有两日，到时就能恢复力气了，只是在那之前，不能太用力，你越用力，就越不能动，须得放松肢体才能行动。”厉闻声说着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女子听得进他的话，放松了身心，轻舒一口气，再试着抬手，果真能动，她轻轻接过水来，凑至唇边，一饮而尽。
　　此时王婆婆进门，见女子起身坐着，感慨道：“姑娘终于醒了，外头的荒山有野狼出没，要是今日没发现你，可真就了不得咯。”
　　“婆婆，您坐。”厉闻声接过婆婆手中的篮子，里面是几个野果。
　　“大力，这果子给你们吃。”王婆婆说道，又看向女子：“姑娘是打哪来的？怎么会在山下啊。”
　　女子捂着脖子咿呀一声无从说话，厉闻声这便与婆婆解释。
　　“我待会就回镇上抓药，劳烦家里婆婆替我看着些。”
　　“唉，一个姑娘家怎么会流落到荒山野岭啊。真是可怜见的。咝，还没吃饭吧。真是老糊涂了，我去给你热碗粥来，你虽伤了嗓子，但是稀粥想必能喝。”王婆婆忽得想起，继而又拄着拐杖出了门去。
　　厉闻声笑着解释：“王婆婆最是心善，今日是她救你回来的。”
　　见女子眉间难展，厉闻声说道：“我们虽不知姑娘是哪里人，但姑娘流落至此，必定有缘故，今日既不方便说，就先不说了。”
　　女子喉咙一动，一手指着自己，只顾着急的摇头，眼神里也颇是急切，似乎想急着说什么的似的。
　　“你？”厉闻声问道，女子急忙点头。很快又摇头。
　　“不是？”
　　女子再次点头。
　　“不是什么？”
　　厉有些不解，女子眼里更急了。
　　“不是蛮族？还是，不是大兴人？”厉闻声忽然明白了。可女子仍急得摇头。
　　连番用力，手指一抖，又落在腿上，人也开始喘息。
　　“姑娘的伤还未痊愈，就别急着说话了，等我抓药回来，治好了你的伤，你再告诉我们。”
　　女子轻声叹息一声，颇为无奈，似乎也认了命。
　　“姑娘今日还能归家么？若是家在近处，我也可以尽快送你回去。”厉闻声忽得想到，一个女子能忽然出现在这，又穿着蛮族服饰，想来就是山那边居住的，那他大可以送她回家去，有家人照料总好过自己一个陌生人。
　　岂料女子听罢，瞬间眼眸黯然，她低了头，轻舒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那...便是回不去了？”厉闻声轻声问道，女子这才抬起头来，认真点了点头。
　　“好，那姑娘就先安心歇在此处吧，等帮你治好了伤，再看以后如何打算。”厉闻声展颜一笑。
　　女子眼眸微动，喉咙动了动却仍咿呀不能说话，她只双手抱拳，以表谢意。
　　“不，不用谢。”厉闻声轻声道，见她嘴唇干枯，又添了一杯茶水，之后便去隔壁，与王婆婆煮了稀粥来。女子放松肢体，吃饭饮水自不在话下，只是喉咙里面疼得发紧，自是伤得太重，嗓子里生了炎症，连话也说不成了，就是吃饭，哪怕喝一碗稀粥，也是艰难的吞咽。可她很是坚韧，强忍着疼，还是将大半碗稀粥咽了下去，只留些不好下咽的粥底。
　　厉闻声见她气色恢复了些，只是脸色还是苍白，再问她愿不愿去镇里看郎中，可女子还是坚定摇头。厉闻声无奈，只得自己回镇上为她抓药去。
　　村里的赵郎中不在，就只得去镇上较大的一间药房了，两位郎中是兄弟，在这轮番坐诊，雇了两个小童帮着抓药。来看病的人委实多了些，人多眼杂，口舌也多，那姑娘的身份不明，又不知如何中了箭，若是先传扬出去，许是会引来麻烦，厉闻声想着。
　　“厉小子，你怎么来了？来看病？”今日坐镇的是兄长，也称大郎中，弟弟则是二郎中。大郎中年岁五十出头，为人亲和也爱说笑话，是个心宽体胖，爱吃肉的人，时常叫厉闻声给自己留块好肉，一来二去，两人都熟络了。
　　刚走了一个病人，大郎中眉眼一挑：“不会吧，之前除了给你爹抓药，你可是从不进我们药房的门的。”
　　“我...有点小毛病找您看看，我不着急。”厉闻声不想当着多人的提起，先让了让身后的两人。
　　大郎中见对方手足无措，眼神慌乱的样子，两侧胡子一挑，咂咂嘴，自上下将他打量一眼，眼神里很是古怪。
　　送走了几人，大郎中这才招了招手悄声问道：“我看你体格健壮，面色如常，不见病气，莫非是有难言之隐才来？”
　　“啊，大郎中误会了，我不是来给自己看病的。”厉闻声解释道。
　　“哦，那便好，你真是吓了我一跳，还以为是男人病呢。我老婆原说要把妹妹家的女儿介绍给你，要真是有那病，那可不敢咯。”大郎中小声说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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