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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好险!”无咎深吸了一口气,拍拍心口压惊,“差点被发现。”

      幸好她这些年没有偷懒懈怠功力一直在精进,否则刚刚肯定会被沈清微抓个正着。

      其实就算几个人撞上又有什么关系?

      她也不是故意偷听,只是恰巧路过,何必做贼心虚?

      但心里总是隐隐觉得还是不碰上得好。

      她想起巷子里沈清微曾问过张岁聿的事,现在看来,原来并不是随口一说,而是早有预谋。

      嗯,沈大人定是自有打算,作为下属,她只要听命行事即可。

      无咎在心底宽慰了自己,竭力隐藏气息沿着走廊悄声离开。

      刚走两步,身后传来开门声。

      她一转身,正和沈清微三人撞个正着。

      不是吧,这么巧?

      沈清微左手挽着裴秋玉,右边站着张岁聿,一出门就看见了无咎试图逃离的背影。

      果然,几年不见,功夫见长。

      她方才周旋于左右护法之间,差点都没能发现她的气息。

      只不过,她现在这是什么表情?

      沈清微眼见她在张岁聿和裴秋玉脸上扫了一眼,然后变得满脸的难以言喻。

      这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

      沈清微用力一拽裴秋玉,靠上他的肩膀,“裴郎,这姑娘怎么一直在看你啊?难不成你们认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半点也不知晓?”

      无咎一听这话意识到不对,收回视线转身就走,眨眼间就消失在拐角处。

      只留下裴秋玉在心底哭喊:“这摆明了就是污蔑!我什么时候认识的她,我自己都不知道啊!”

      等等——

      她刚才好像真的在看自己吧,难不成她就是那个拥有名单关键线索的人?

      这么说,她是故意出现在这里的?

      这么一想,裴秋玉反倒开始有些紧张了。他原本觉得沈清微这没由来的质问很没道理,但突然之间灵光大闪,觉得她给自己指明了一条道路,这实在是意外之喜!

      旁边的张岁聿看着两人紧靠在一起的身体,攥着腰间玉佩的手青筋暴起。

      这还是自己在场的时候,二人就已经如此亲密,他都不敢想,若是单独相处,会是怎样一番场景?!

      做了十五年鳏夫有何用,还不是白白给了他人可乘之机!

      “张大人,你还好吗?”沈清微听到声音转身看他,正对上一张惨白的脸,“若是身体不适,还是早点回府休息为好。”

      裴秋玉一听这话也赶紧看过去,想起先前在医馆的话,正逮着机会还回去:“若是病了就该回家去,不要在外逗留,传染了旁人可怎么好?”

      “有道理。”张岁聿想了想,“我府上正缺一名医师,不知沈大夫可愿意?”

      “我不同意!”沈清微还没回答,裴秋玉抢着开口,“凭什么跟你回去?”

      “张某倒不知,这关你何事?”张岁聿理直气壮,“恕我直言,在下并未请你。”

      “……”裴秋玉甩开沈清微的手,指着张岁聿,“他根本没病,请什么大夫?!”

      “是否染疾还需大夫说了算。”

      两人就这么你一眼我一语地在走廊上吵了起来,一个气急败坏,一个神色自若,沈清微站在中间,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直响,连呼吸都开始不畅。

      张岁聿从前断不是那种愿做口舌之争的人,看起来这些年是真的心气郁结,而这个裴秋玉今日也不知怎么的,这么好的推开自己的机会竟然不赶紧抓住?

      她按着眉心,终于忍无可忍,“吵什么吵?!”

      这语气实在冰冷,却远比生气怒喝还要有威慑力,两人一齐噤声。

      她抓过两人的手腕,一左一右同时切脉,然后松了口气。

      很好,张岁聿没病,裴秋玉也没疯。

      她想起刚才无咎出现在这里应该不止是巧合,说不定是有什么消息想要传达,那现在需要离开的就是她自己了。

      “裴郎。”她突然开口,“若是我与张大人同回府中为他诊病,你便要一个人回到医馆了,你可会不舍?”

      这无疑是在提醒他,可以获得短暂的自由,裴秋玉想起方才无咎离开前看他的眼神,若是他摆脱了监视,说不定她就会跟上来了。

      他方才竟然还在争什么有病没病,险些误了正事。

      一想到这儿,满心欢喜地正要点头,只听“嗤啦”一声,他的衣服不知何时勾到了旁边的木头,这一用力瞬间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裴秋玉看着自己从左肩到后腰裂开的布料,当即愣在原地。

      偏偏正巧有客人从房间里推门而出,和他裸露的背部正面相迎。

      “我……你……”裴秋玉一着急想赶紧转身遮住,可木头还扯着衣服,这一动作非但没挡住,露出的更多了。

      沈清微扭过头去深吸了两口气强忍住笑,走到他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裴郎啊,有时在外不必这么慷慨。”

      她用簪子手帕草草别住裂开的衣服,贴心叮嘱:“别着凉。”

      然后转向旁边魂不守舍的张岁聿:“张大人,不知离这里最近的衣铺在何处,可否有劳你为我带路?”

      张岁聿瞥了眼裴秋玉,看着他背上的发簪和手帕,五味杂陈,终于在心底发出质问:“他就是用这样的手段来博得关注的吗?”

      唉,清微,你可千万别是被他骗了。

      张岁聿叹了口气:“走吧。”

      、

      衣铺离酒楼并不远,一盏茶的功夫就能走到,但裴秋玉却觉得这一路走了有几十年,路人偶尔偷来的目光更是让他如芒在背,浑身的不自在。

      不过这对于他来说的尴尬之事,在沈清微看来简直是天赐良机。

      进入衣铺便避不开量体裁衣,有了这个理由,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查探一下裴秋玉究竟在身上藏了什么,这衣服破得正是时候!

      张岁聿看着她满脸的笑意,紧皱着眉。

      看来她的确很喜欢。没想到裴秋玉的办法竟然这么有效。

      这可如何是好?

      、

      三人一进入衣铺立刻就有人迎了上来,沈清微很快选定了布料,又接过木尺准备为裴秋玉测量尺寸。

      其实鉴于裴秋玉当时的样子,选定一套成衣是最方便的,但既然来了,怎么能错过这个好机会?

      况且一旦沈清微决定了,裴郎哪里还有反抗之机?

      、

      张岁聿原本等在外间,可布帘的隔音实在太差,屋内的声音清晰入耳,布料的轻微摩擦、木尺轻轻拍打在衣服上,还有沈清微带着笑意的低语……

      时间被一再拉长,耳边的声音无限放大,张岁聿紧捏着眉心,气血翻涌,如坐针毡,一帘之隔的每一刻对他来说都是极致的煎熬。

      可是他能怎么办?

      人家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他是无名无分的外人,不过是量体裁衣,对于情投意合之人来说并不为过。

      等等。

      张岁聿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真的情投意合吗?

      他会想起方才清微在酒楼中说过的话。

      “这姑娘怎么一直看你,难不成你们认识……”

      是了,他还记得当时裴秋玉的眼神,一直呆愣愣地望着那姑娘离开的方向,当时他便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太过伤心没来得及细究。

      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问题真的很大。

      同为男人,他再清楚不过了,那样的眼神只说明了一件事——当时裴秋玉的心根本不在清微身上!

      已经成婚之人却对着别的女子念念不舍,何等人渣!

      再想想先前在医馆的场景,清微问的是:“难道成婚不过数月,你就已经开始背叛我了吗?”

      而裴秋玉的反应呢?

      他根本一个字都没解释,拉着轻微的手解开了自己的腰带,完全一副企图蒙混过关的样子。

      张岁聿好歹在朝为官多年,对于这样的情形一看便知,只有心虚之人,才会对于问题避而不谈,更有甚者一旦被猜中就会恼羞成怒,倒打一耙!

      将这些蛛丝马迹联系起来,事情就再清楚不过了——这个裴秋玉,绝对心里有鬼。

      藏掖隐瞒心怀鬼胎之人如何能与之日日同床共枕?

      想到此处,还等什么?

      张岁聿站起身,再无犹豫,当即掀帘而进。

      然后下一刻就僵在了原地。

      裴秋玉站在屋子中间,微微抬着手臂,沈清微靠在桌上,双手环过他的腰间,手指勾在玉带上,掌心有意无意地摩挲着衣料。

      这衣服实在算不上厚,轻微的痒感透过布料传过来,裴秋玉本能地呼吸一滞,浑身绷直,恨不得再往后退一点。

      两人的身体离得很近,近到只看一眼就能让张大人满心酸痛。

      方才在外面的满心怨愤在这一瞬间骤然坍塌,滞痛从心底蔓延,遍布四肢百骸。

      他还能说些什么?

      又能以什么立场开口询问?

      屋中是情意绵绵的新婚夫妇,他站在门口,只是个不请自来冒昧打扰的第三人。

      沈清微和裴秋玉难得默契地一齐转头看他。

      “张大人,你这是——”沈清微往桌上一坐,抬起一条腿拦着裴秋玉怕他跑了,看向门口的张岁聿,“有事?”

      裴秋玉满心焦急,细细密密的汗水贴在背上,濡湿了里衣,他大概还不知道,自己紧张的时候面色也会泛红。

      再配上沈清微脸上惬意的笑容,这个场景更容易让人误会了。

      “我……”张岁聿移开视线,喉结一滚,“我想和你单独说,可以吗?”

      沈清微看了眼满脸写着“求你快答应”的裴秋玉,不再逗他,从旁边取过一套成衣搭在他手臂上,“穿这个。”

      反正她已经确定了裴秋玉身上的令牌,至于用处暂不知晓,所以这东西还是留在他身上更好。

      沈清微:“那我们去外面?”

      裴秋玉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终于松了一口气,赶紧摸了一下贴身放着的令牌,还好,东西还在。

      危机暂时过去,他突然开始对离开的两人感兴趣,正准备凝神偷听一下说些什么,可是为何,没有声音了?

      两人去了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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