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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封闻月 追妻路漫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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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前几天干什么去了?”
封闻月蹲下,迎上朝她飞奔过来的大宝,揉几下它毛茸茸的颚下,笑得无比灿烂。
单慈随便找个地方坐了,顾清漪看了一圈,不客气地坐在独属于封闻月的总裁办公椅上。
两人谁都没打算理她。
封闻月半搂着大宝,朝坐在自己位置上跟个二大爷一样的顾清漪屈尊降贵地说:“至少回一下我啊。”
“说说看,借我家大宝干什么坏事了?”
单慈拣了桌上的大马士革飞刀,在手里把玩着,懒懒开口:“没用上,安心啦,它这几天都在顾清漪家里当宝贝供着呢。”
“是我们家。”
顾清漪沉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出声纠正。
单慈:“。”
封闻月:“……”
“你俩吵架了?”
封闻月智商极高,情商极低,可以说是两极分化,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所以从她嘴里吐出来的话简直是艺术。她之所以能坐拥百千鹤这么大的公司,全靠她的智商和家里的财力。至于说话艺术,她既然已经坐上这个位置,自然是没人敢指指点点,而且还因为心直口快,不喜欢拐弯抹角,收获业内人士清一色好评。和她谈业务,那叫一个爽快!从不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那种下三滥手段。
单慈一脸无所谓:“没,就是喜欢把事情分得清一点。”
封闻月一脸匪夷所思,心有余悸地扫了几眼顾清漪。可能是单慈的话过于惊悚,她今天竟然多了点情商,把话引开了:“你还没说你这几天干什么去了。”
单慈想了一会儿,找了个合适的词形容:“听小品去了。”
封闻月淡淡地:“哦。”
她安抚着一直用嘴巴拱她的大宝,问:“话说,你借我家大宝干什么?”
单慈:“训练一下咬人。”
“嗯?”
封闻月一时间不知道是自己耳朵有问题还是她眼睛有问题,不可置信地问单慈:“你训练一只萨摩耶咬人?!”
她瞪圆了眼,惊骇世俗地朝黑着脸的顾清漪求助:你家这位又犯什么病了?
大宝乖乖地坐在地上,仰着脸冲封闻月笑嘻嘻,一整个软萌可爱,人畜无害。
“没什么。”单慈手里的刀刃耍得飞快,只见一片泛白银光,语气寡淡:“就是家里有几个讨人厌的亲戚,总是说些我不爱听的话。”
“所以你就把大宝带走,想着训练它听到一些触发词就扑上去咬人?”
单慈停了手中动作,冲她笑道:“对了!”
封闻月回她个白眼。
“该不会是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的过年必备节目——催婚阵吧?”
单慈眼中笑意更甚,“怎么?就连闻月总也被催过?”
“嗐。”封闻月美艳的脸顿时多了点被摧残过的苍白,光是回忆就是一种非人折磨,“别提了。”
她一脸沧桑地看向单慈:“所以你想到解决办法了没?也给我传授一下。”
单慈靠在沙发上,吊儿郎当地开玩笑:“准备和她们说在外面谈了个保密单位的,不方便带回家也不能多透露,先这么搪塞几年,然后就说他为国牺牲了,装模作样地寻死觅活一下,家里人也就不敢再开那个口,真有不嫌事大的敢提就说要吊死在她家门口,就这么过几年,这事也就翻篇了。她们以后再介绍,就说自己受了情伤,不想再有下一段感情。”
封闻月看热闹不嫌事大:“那不巧了,我这儿就有几个认识的,完全符合你的要求!保密单位的,三年见不了一次面,要不把人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从进门就没怎么说话的顾清漪一开口就是奔着把人冻死的地步去的:“封闻月,你公司想倒闭了。”
封闻月无奈地耸肩,“我就开个玩笑。”
“走了。”
单慈放下手里的刀,招呼坐在人家办公椅上冷着脸凶神恶煞的顾清漪。
顾清漪脸阴得下的雨能把封闻月公司淹得连大楼上挂着的那几个大字都看不见。
封闻月也是稀奇,像顾清漪这种淡漠僵冷疑似有情感障碍的人竟然还会有喜欢的在意的人。她们两个祖上是至交,理所当然,她俩从小就认识,顾清漪什么样儿她清清楚楚——一个漠视一切生物的神人!十几岁面不改色把自己亲爹给尸解了。
顾清漪在北美把一整个家族掀得翻天地覆,杀的杀,控制的控制,等全部资产攥手里之后就回国了,而封闻月一直在美国待到大学毕业才回来,所以顾清漪在国内经历了什么,她其实并不是很清楚。
封闻月瞧着顾清漪乖乖跟在单慈身后的背影,不禁挑眉想,单慈是她从哪儿找来的活宝,真是一个猴一个栓法儿。顾清漪这种不怕死不怕鬼神不怕报应的人也遇到了把自己治得服服帖帖的小祖宗。
想到这里,她随手拨了一个号码,嬉皮笑脸地冲电话那头的人问:“靳姐,之前拜托你查的那个人有线索了没?”
电话里传来低沉磁性的声音:“没有。”
封闻月奇了怪了,“当年那么大的事她们家竟然没留下一点蛛丝马迹,这么说背后势力还蛮大的?”
“不然呢?你找了这么多年都没一点线索。”
“我还没问你,你查这个人做什么?”
靳逸简沉声问,冲抱着一摞文件的秘书摆摆手。
“也没什么,就是帮某人了个心结。”
封闻月说得没心没肺。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片刻。
“先挂了吧,我现下还有些事儿要处理。”
“没问题!靳姐您先忙。”
封闻月挂了电话,靠在金檀木桌上,盯着一尘不染的落地窗。今儿太阳不错,不知道小木木下班没,打个电话骚扰一下。
“封闻月,你没事干了吗?”
杭颂时刚下手术台,瓷白清瘦的脸上满是倦容,语气冷冽不耐。
但依旧没有消减某人半分热情。
“有事儿啊,不过我们木木是最重要的!就是天大的事也得给我往后靠。”
杭颂时不禁轻笑,靠着冰冷的墙面出言讥讽封闻月:“你知道吗?你学的这些情话又土又油腻。”
“啊?真的吗?”封闻月登时心虚尴尬起来,小心翼翼地问:“所以你还在生气吗?”
杭颂时气笑了,她那张脸像是久经风霜的古剑,冷冽带着肃杀之气,笑起来有种别样的风情,凡是见过的人都念念不忘。
“你说呢?”
封闻月故作委屈地解释:“过年的事儿我真不是故意的。”
“封闻月,可真有你的!过年把我带回去挡烂桃花?”
杭颂时咬着牙冷笑,这个没情商的登徒子!敢骗她!
封闻月半天没开口说一句话,杭颂时索性把电话挂了,在楼道里站了一会儿,抬脚去换衣服。
这边封闻月被挂了电话,颓废地坐在桌子上,无力望天。又一通电话,给靳逸简打了过去,也不说话,就这么干耗着。
就她这一出,靳逸简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她又不高兴了。
她无奈地问:“又怎么了?大小姐。”
“你刚刚是不是叹气了?”
封闻月闲着没事儿硬找茬儿。
靳逸简也没反驳:“是,怎么了?”
封闻月:“你怎么都不理我?”
靳逸简飞速扫了眼合同,在签字那处提笔写了名字。
“我在忙。”
她冲电话那头蛮不讲理的人解释。
“过了这么久怎么还在忙?”
封闻月蹙眉,丝毫不在意现在距她们上次打电话还不到半小时这个事实。
推门而入的下属只见自己的阎罗上司坐在办公椅上咬牙冷笑。
靳逸简笑眯眯地提醒封闻月:“我赚的不是快钱。”
封闻月抬手遮住眼,惨兮兮开口:“简简,我好伤心啊!”
“和杭颂时闹别扭了?”
靳逸简一边处理手头的工作,一边对电话里那人说车轱辘话。
封闻月语气沉闷:“嗯,她这次是真生气了。”
“她哪次不是真生气?”
“这次不一样!这次很严重!!”
封闻月严肃地坐直身子。
靳逸简“嗯嗯”着敷衍她,拧眉瞧着新来的小秘书干的活——浮于表面,漏洞百出。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听着呢听着呢。”
“给我想个办法。”
“呵。”靳逸简轻笑出声,“你那招可真是没脑子,贸然把人带回家和家里人说是你女朋友,把家里人得罪了不说,也把人家得罪了。封闻月,你是猪吗?你在情场上要是和在生意场上一样心思敏锐,别说一个杭颂时,就是十个你也追到手了!”
封闻月叫苦连天:“那我哪儿知道我妈是个说话不算数的啊!天天在我耳朵边儿念经,说只要我过年带回来个人,就算是个女的她都认了,结果她没认!”
“还有杭颂时,你说她之前同意坐我的车回家,还给我带过她做的小饼干,每次见我都给我打招呼,她不就是喜欢我吗?我不寻思着她脸皮薄,那就由我开口,把人带回去给家里人介绍介绍。”
靳逸简听得头大:“我没让你坐过车?没请你吃过饭?没给你打过招呼?那照你这么说,只要是个认识的有礼貌的人不都喜欢你?”
封闻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