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艺术墙 挂了满墙象 ...

  •   这下,那些亲戚彻底炸锅,刚刚或许还有些愧疚,现在纷纷统一战线,目标一致,炮轰单慈。

      她大姑撇着嘴脸,站在社会公认的制高点指责她:“你怎么说话呢?!姑娘家家地说这么不要脸的话!”

      她二婶开始摆长辈架子:“小慈,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是为你好,这么大了不嫁人脊梁骨都让人给你捣碎!要不是你是小洁的女儿,我们谁愿意管你这事啊!”

      “就是,我们是为你好,”她远方而来的表姑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趾高气扬:“女孩子就要早点结婚!你看你表姐,找了个好老公,不愁吃、不愁穿,天天在家玩,日子过得别提多爽了。”

      单慈冷笑:“人活着要是只愁吃穿,那和猪圈里的畜生也没什么区别了。”

      表姑:“……”

      “你怎么说话呢?!”

      不知道又是哪个亲戚,气势汹汹地拍桌子,脸红成猪肝色。

      这些人互相交换着眼色,传递的不是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而是一些不尊重人的枪剑。从他们嘴里说出来的话,其价值还不及坟头那几根野草。

      在他们炮弹没上膛之前,单慈选择发射导弹。正好今天人聚得齐,方便圈定范围狂轰滥炸,争取做到寸草不生。

      她嘴角上扬几个弧度,礼貌地问候大姑家四十而立依旧未如他妈期望那样成婚的儿子:“大姑知道表哥为什么不结婚也不回家吗?因为他喜欢男的。还有表弟,听说他在学校谈恋爱被校领导抓了,还是和男的谈的。你们家的儿子都喜欢男的,是不是风水不好?还真是难为大姑了,自己家都火烧眉毛了还来操心我的事儿。”

      大姑脸色一变,表情扭曲,刚刚那副高高在上隔岸观火看热闹劲儿荡然无存,开口就要当着单慈她妈的面问候她妈。

      单慈没给她机会,饶有兴致地把刺到心口的剑往里推了几分:“大姑知道喜欢男的是什么意思吗?大姑这辈子都抱不上孙子了。你们家引以为傲的那点子家业怎么办呢?”

      自己家那点破事被人当面拿出来当嗑瓜子的笑料,大姑彻底破防,恨得牙痒痒,抓起茶几上的红皮包就走。

      “二婶,你女儿未婚先孕被婆家刁难降彩礼,你是怎么有闲情逸致管我们家事儿的?”

      二婶嗑瓜子的手一顿,一口气没上来,翻着白眼就要摸水喝。

      “都这样了还不退婚打胎,二婶的脸面往哪儿搁?就那么喜欢男的那根雕吗?赶明儿我给二婶买一个假的,您好放家里当保家仙供着。”

      单慈笑吟吟一脸平静通情达理地说着些惊天动地颠覆三观伦理纲常的话。

      二婶好不容易喝到嘴里的水当场喷了出来,东倒西歪伏在沙发上咳得面红耳赤,嘴里呜呜囔囔说不出半个字。

      其他亲戚多少有点幸灾乐祸——巴掌没落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看热闹是中国一大特色,有些人死都不会改,以享受别人的痛苦为乐趣。这是一个低俗、没有道德、没有同理心的娱乐。

      单慈温和地看向她远道而来狗拿耗子的表姑。

      表姑脸色微变,虚张声势地环顾四周扫来的炯炯视线,“都看我干吗?”

      单慈不慌不忙:“表姑,表姐是不是还没怀孕啊?是不是她老公不行啊?结婚这么多年,俩人都没孩子,总有一个人身子有点毛病,您说是不是?”

      单慈笑得和善。

      表姑先前的优越感烟消云散,狰狞的表情和出栏的母猪大差不差。

      庄雅洁在一次又一次的震惊中锻炼了极强的接受能力,这才被单慈的话惊得回神,尴尬局促地扯着她衣袖,皱着眉毛挂着得体的笑:“小慈,别再说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老娘今天就替你妈教训教训你!”

      表姑的巴掌还没落下,就被单慈稳稳接住。“表姑您可想清楚,您今天要是打了我,过年最热闹最能耍威风的这几天可要去牢里过了,表姑是体面人,孰轻孰重分得清吧?”

      说完这些话,单慈当着“石化人”的面头也不回地走了。

      “怎么没见老单?!自己娃子养成啥样儿!!!”

      “老单他不敢回来……”

      “一个当爹的还怕这黄毛丫头?!”

      “单慈一回来,看到他就把他扭送警局扭送精神病院,他出去躲着了。”

      “奶奶的!”

      “奶奶的西餐店。”

      单慈路过一家西餐店,站在这超凡脱俗的店前愣了足足一分钟,咂摸着念出这家店的名字,抬脚走了进去。

      她想不明白,店里的北边墙为什么要挂满牛仔裤,风格怪诞无厘头。

      服务员瞧她等餐的时候一直盯着那面墙,非常有眼色地过来解释:“这面墙的初衷是希望让每一位女性都能得到企业的平等对待。”

      “牛仔裤和平等怎么挂钩的?”

      “您知道的,有些牛仔裤显裆大,穿上它就可以无痛成男。”

      服务员相当热情,无比贴心,单慈甚至从她眼神里看出了小得意。

      “这面墙上挂的都是最显大的!是经过店长认证的哦。”

      单慈:“。”

      真是艹了!她今天一定是遇见了鬼打墙。

      遇见鬼打墙的单慈黑着一张脸,拎着给卫知意带的香煎牛排敲了卫知意的家门。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刚开门的卫知意吓了一跳,但也没忘从单慈手里接过香喷喷的食物。

      “没什么,就是去相了个亲。”

      “怪不得。”

      卫知意意味深长地打量她,煞有介事地分析:“你一副被吸干了的菜色。”紧接着她强调:“记住!永远不要和相亲男有过多接触!会变倒霉的!好男人怎么可能流入市场?!”

      “你说得对。”

      单慈换好鞋,直起腰拍拍她肩膀,说得如释重负。

      “我差点以为我是神经病。”

      “NONONO!”卫知意伸出手指在她面前比划,经验十足地分析:“你怎么可能是神经病?就是因为你和伪装成正常人的伪人相处久了才会产生这种错误的想法。”

      卫知意哥俩好地抬肘搭单慈肩上,斜倚着她神气地说:“多和我玩玩就好了!”

      “好。”单慈轻笑,“你最近找的工作怎么样?”

      卫知意:“还不错,反正我的愿望满足了——工资比我上份工作高。”

      “那就好。”

      单慈轻车熟路地去厨房倒了两杯橙汁,一杯放在卫知意手边。

      “你真不考虑来我这里干?我开的价保准你满意。”

      卫知意嗯嗯着摇摇头,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不干!我对那玩意没兴趣。而且我也不是什么心细的人,万一出了什么差错,那不纯坑你?”

      “也行。”

      单慈随手把果汁放在桌上,轻叹口气,后仰着靠在沙发上,伸开手臂放松地架在上面。

      “你相亲相到的货色要多烂?愁眉苦脸成这样?”

      卫知意一脸匪夷所思。

      “别提了。”

      单慈并不想多说话,语气无比沧桑。

      “唉——”

      卫知意无奈地摇头。

      “你那个货色再烂也没我遇到的离谱吧。”

      “说说看。”

      “前几天我妈把我摁她哪儿相亲,那个男的,啧啧。”卫知意皱眉,“真是一言难尽,我长这么大从来没遇见过这么极品的。”

      单慈瞧卫知意那牙酸样儿,不禁同情她。不过,她和她母亲的关系好像改善了许多,这一点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我当时不知道我妈骗我过去相亲,还给她买了个金镯子,想着给她惊喜,结果她把我骗饭店了!”

      “饭点的都是我爱吃的,我就勉为其难听那男的在我面前哔哔一会儿。吃饱喝足,我要走了,他跟上来要牵老娘手!”说到这里,卫知意不屑地哼了一声,语气相当鄙夷:“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自信,以为我看上他了,我压根没和他说一句话!”

      “算了,都扯远了。接下来才是最炸裂的!当时我给我妈买的镯子就揣在衣兜里,理所当然,那男的摸到了,非常自以为是且不要脸地说我对他有意思,提前给他买了礼物,让我别装了……”

      卫知意气得要喷火,她坐在厚厚的毛绒地毯上,手放在大腿两侧,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好像哪里站了什么苦大仇深的人。

      “你看,你第一次就带这么贵重的礼物,我都没准备。”男人羞涩地摸兜,脸比城墙厚,薅了绿化带里的玫瑰,指着太阳说:“月亮代表我的心。”

      卫知意眼角直抽,想了一下还是关爱一下智障为好,勉为其难地开口解释:“这是我给我妈买的。”

      男人:“我妈不就是你妈?别狡辩了女人!哥有自知之明,像我这样有魅力的男人并不多见,你很有眼光,很会投资,选了我这个成功男人……”

      单慈听不下去了,“所以他一直认为那是你给他买的见面礼?”

      卫知意狠狠插了块牛排,生无可恋地说:“是啊,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脸。”

      “爹的!不能再说了,再说早饭要吐出来了!”

      她捂着胃,恶心得呲牙咧嘴。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