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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不是地狱   肚爷见 ...

  •   肚爷见朱霄过来,以为是被自己的威风所摄认怂了,顿时头高高昂起。

      “什么抢劫,这是你自愿给的,我们肚爷要你的东西是看得--啊!”
      独眼叫嚣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朱霄的大长腿一脚踢飞,倒飞在两米外的草丛里,下一秒草丛中窸窸窣窣探出一颗翠绿色的小脑袋,被惊吓到的小家伙察觉遇见危险,小嘴巴一张后‘嘶嘶’摆着尾巴逃走。

      晕厥的独眼闷哼一声。

      肚爷:“!”啥东西从他面前飞过去了。

      肚爷一凛,终于知道自己会错了意,他大手一挥,怒喝:“上!”

      其他人一拥而上,围攻包抄,这些花拳绣腿对朱霄来说实在是小菜一碟,不消片刻全部解决。

      他看着歪七扭八躺在地上哀嚎的众人,沉声问:“还敢抢劫吗?”

      地上的人齐齐摆手,求饶,“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不服不行,不服被打的更狠,这杀猪匠出手一次比一次狠,对上的次数越多挨揍挨的越惨。

      那个晕过去的同乡就是因为头太铁,频频冲上去找揍,被打得想起也起不来。

      奇异的是那么多的人脸他竟然都能记住。

      简直离谱。

      朱霄淡声警告:“走吧,下次再遇见你们做坏事,就不会那么轻易饶过你们了。”

      这还算是饶了他们,如今他们浑身都要痛死了,下次还得了。众人只要想想就浑身打颤,怕的不行,再不敢起坏念头。

      青年们趴在地上合手作揖:“大人,不敢了,我们做个好人、好人。”

      朱霄没撒谎,他出手都是收着,除了倒霉的某位仁兄被蛇眷顾外,其他人只是皮肉伤,最多将养三个月就能恢复如初。

      朱霄没说信不信,下次就知道了,他点下头:“走吧。”

      被放过,地上的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一瘸一拐逃走,昏过去的那位由受伤最轻的人背着,受伤最轻的人就是一开始提出异议的那位。

      独眼也昏着,被留在原地,无人问津。

      肚爷被踹了两脚,头上挨了一拳,伤得不轻。倒在地上大喘气,他望着朱霄眼神越发冰冷,淬着毒,一只手悄无声息摸向靴子。

      朱霄看了眼不早的天色,走到牛车旁,耳畔掠过一股风声。
      朱霄凤眸微眯,一个利落转身,握住肚爷举刀刺来的手腕,轻轻一折。

      咔嚓一声,骨头掰裂伴随着一声惨叫,朱霄抬脚不再收着踢在其肋骨上,瞬间肚爷重重摔在地上,喷出吐出一浓血。

      血染红了草叶,染了肚爷下半张脸,他的鼻子里也出了血,倒在地上眼神涣散。

      朱霄走过去,看着肚爷的眼神极为冰冷,肚爷举刀的方向正对着他的后心,如果换成一个普通人说不定就死了。

      对于想要他性命的人朱霄从不手软,只是......

      朱霄闭了闭眼,殓去眼中的情绪,抬脚走人。

      放下的脚正巧落在肚爷的一只腿上,‘咔吧’一声,再抬起时浑噩的肚爷发出一道凄惨的嚎叫。

      接下来的路程顺顺利利,朱霄赶着牛车抵达县里上,去店铺前他先去了一个地方。

      牙人刘三看出进来的人,颇感头疼:“朱郎君,你要找的人还没找到。”这不是昨日才来催过。

      还不到和那小丫头约定的时间,刘三后悔,没想到这么快能找到合适的活计,早知道就约定三天了。

      朱霄这次来不是催人的:“不急,一个月内找到就行。话少些,要有照顾病人经验的,钱不是问题。”

      哎呦,这不正跟徐米对上了。刘三稍微打听了一下徐米的家事,知道她有个重病多年的娘,一直是她在照顾。那丫头人也机灵,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最适合不过。

      刘三还怕找别人开罪了杀猪匠,牵连自己。说实话,猪肉匠来找他之后,刘三一连做了几天噩梦,梦见他找的人蠢笨至极,照顾猪肉匠老娘出了差错,他拿着那把杀猪的大刀要割他脑袋。

      梦醒的刘三吓了一身冷汗,一夜没睡,对这桩活的认真程度前所未有,一度连赚几百两银子的生意都比不上。

      “朱郎君放下,保证让你满意。”刘三连连保证,等人离开后,又吩咐其中一个徒弟去城门口找人。

      *

      朱霄从牙人那出来后,赶车一路向东,越往东房子越破旧,街道越拥挤,他行至一处后巷时停车。

      这是朱霄店铺的后院,县城每三天一集,不逢集时他就在这卖肉。因为这里偏僻,所有生意不算太好,所有朱霄在集市上买了一个摊位,集市日便在那摆摊。
      明天就是大寿,朱霄需要把15头猪今天宰杀完。

      院子中的有牛听见动静打开后门。

      “朱兄弟你终于来了,热水我煮好两缸了。”

      买肉的正是有牛的主家,得知朱霄想请人帮忙,有牛正逢旬休不上工,便自告奋勇过来。

      他见朱霄要赶猪,也积极出来帮忙。

      为了能拉下十几头猪,朱霄租赁了马行最大的一辆车,宽大的车身从店铺后门进不去。
      防止猪叫声引得其他猪骚乱,进而逃跑,朱霄要把猪全部赶进院子。

      小巷窄小,马车不可能完全竖过去,朱霄只得把马车贴着一处门框斜着放,而有牛在另一边堵着。

      牛车四面封了三面,朱霄用粗麻绳绕绑着上方和空的一面,解开绳子,朱霄按在前面一只猪的猪头上。

      有牛只见他手腕灵巧一动,那头猪便乖乖跳下了马车,哼哼唧唧像前走走,直至进入院内,十分的听话。
      他看着心痒难耐,于是,也跟着悄悄伸出一只手。

      推了推。

      “哼、哼。”

      猪纹丝不动,并看了你一眼。

      有牛好似从那豆豆眼中看出了嘲讽,一抬头又对上朱霄那平静中好似夹着一丝怪异的眼神,后知后觉感觉到幼稚,讪讪放下手,找补道:“我看那只猪想跑。”

      朱霄垂下眼,接二连三又推下几只猪。

      有牛也收回心神,举着竿子赶猪。

      两人配合默契,很快车上的猪只剩寥寥无几缩在车厢角落,朱霄上到车上把几只不动弹的猪踢下去。

      还剩下最后一只猪趴着睡觉,被朱霄一脚踢醒迷蒙着站起来,露出一截蓝色衣角。

      这是......

      朱霄眼神一利。

      猪走开,蓝色衣角的主人显现出来,竟然是一个女子,更不可思议的是,她竟然在满是猪的车上睡得正香,头发凌乱的盖在脸上,看不出面貌。

      朱霄脸色沉下,门框又传来有牛的问询。

      “朱兄弟,赶完了吗。”有牛把猪赶回院子又热心出来帮忙。

      朱霄微侧身挡住车上的人影,声线如常,“...张哥,你再去烧一锅水,我马上要用。”

      “好嘞。”有牛应和一声,麻利的走进院子,进入厨房。

      院中没动静,朱霄盯着身下一无所觉的人,眉头紧紧拧起。女人似乎睡得不舒服,扭过头。

      顿时惊得朱霄这个铁血硬汉也不禁浑身一颤。

      煞白斑驳的脸,血红的唇,不似凡人更像蒙冤索命的女鬼。

      朱霄喉咙滚动,抬头望了一眼西边暖黄的天色,心下微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到她的脖子上。

      ----是热的。

      *

      15只猪,即便朱霄手法老练、褪毛技巧娴熟也忙活得够呛。

      等把猪都处理好放置板车上,已经第二天辰时,天空大亮。

      朱霄身姿笔挺,精神奕奕,如果不是他发皱的衣角和身上厚重的血腥味,一点也看不出是彻夜宰了十几头猪的人。

      相反有牛打着哈气,眼下青黑,像被妖精吸走了精血的农民。
      一夜没睡,干得还是体力重活,一头猪几百斤让有牛这个当了半年小管事的人受不住。

      “张哥,你回去睡觉吧。”朱霄说罢掏出身上的布袋塞他手中,有牛困得浑浑噩噩下意识伸手接过。

      嘴里还念念有词,含糊不清,“好,朱兄弟、来...朱兄弟.....来我家吃。”有牛一句让朱霄去他家吃饭的话说得颠三倒四,摇头晃脑‘砰’一脑袋杵在墙上。

      ‘嗷~~’有牛痛得一个机灵,睁开眼,朱霄几步上前扶住他的手臂,沉声:“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这才几步路,我后脚就到了,你快去忙吧。”

      有牛知道朱霄干得活比他累多了,再来给方府送猪也不可晚,坚决不让送。晃动着挣脱手臂,朱霄怕伤到他没有使力,有牛甩开后,大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朱霄起初还有些不放心,但是有牛磕那一下清醒不少,走路不成问题。他目送有牛消失在巷口,跳上车一扬鞭子,往相反方向驶去。

      有牛嫂看见丈夫进来连忙迎上去,有牛精神耗尽,靠在媳妇身上半闭着眼,有牛嫂一把夺过丈夫手里的东西,问:“哎呀,你怎么又收钱了。”

      “我不是交代过你不要收钱吗?”

      有牛已然入睡,媳妇张没张嘴都不知,别别提她说什么了。

      他嘟囔着:“床、、床。”

      看丈夫困成这样,有牛嫂还怎么怪罪,无奈的瞪了一眼,搀扶着丈夫走进卧房安置好。

      朱霄把猪送去李府,回家洗澡换了身衣服,去东屋看了眼付母,回到床上躺下,想着小歇会儿。

      哪知,困倦如潮涌般袭来,朱霄很快进入深眠。

      *

      徐米睁开眼,以为已经进入了无间地狱,墙边一排排大大小小各种刀具。

      鼻息间浓烈到发臭的血腥味,一张嘴宛如喝了一大口血,宛如来到了十八层地狱。

      徐米:“!”

      地狱长这样吗,怎么那么亮。

      不对,亮?

      这里不是地狱,徐米悠悠转头,看见从两扇门间透出细碎的亮光,虽然不多,但那就是阳光。

      她坐起身。

      刀、凳子、柜台、门、青砖地面......

      她好像身处一间铺子里。

      徐米站起身,去推透光的门,不出意料,推不开。

      徐米走到另一边,推向后院的连接门,这次她轻轻使力门开了。

      更浓、更厚重的血腥味冲入鼻腔,院子里血流成河,满地乱飞的猪毛、堆成山的肠子、心、肝等。

      徐米知道了那臭味的来源,猪粪。

      徐米想洗把脸清醒一下,走到水缸前,里面盛的是血。

      徐米:“!”

      即便知道是猪血,如此大的体量,徐米还是呆了呆。

      正巧她余光瞟见这院中有水井,不愿再去另一个水缸碰运气的徐米来到水井前。

      打上来一桶水,看见水中的倒影,再次惊到。

      她脸上什么鬼东西?

      徐米在脸上摸了一把,一手白,与此同时,脸上还在噗噗掉白沫子。

      净水清甜微温,徐米用了两桶水才把脸上的鬼画符洗干净,随后她用手作碗,喝了水饱。

      后院门也打不开,徐米得救了,但是被锁在这里,铺子主人也没来。

      望着脏兮兮的后院,难闻的味道,徐米提起墙角的扫帚。

      内脏收拢在一处,放空盆里;先把地用水冲洗几遍,扫干净;毛归置到灶房里,烧了。又在厨房翻出两块烂木板盖上水缸。

      徐米扫最后一点地时,后门开了。

      徐米扭头,握着扫帚的手一点点收紧。

      她突然想起来,铺子主人锁门不一定是有事外出,还有可能是去找肚爷把她卖了。

      朱霄一进来就看见了院子里站着的洗干净脸满脸警惕的人,才发现这还是个熟人,身后是焕然一新的院子。

      临走时的狼狈还清晰在目,是谁干的不言而喻。

      “朱大哥!”徐米杵着扫帚目瞪口呆。
      她没想到这么巧,竟是她买过肉的摊主。

      “你怎么在我车上!”朱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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