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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痴心妄想的肚爷 “媳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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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媳妇,我来了。”
男人摇头晃脑,笑容猥琐,一步一近走上台阶。
肚爷对敬来的酒来者不拒,很快喝得醉醺醺,身体燥热等不及送走客人便猴急的要来洞房。
望着眼前贴着红双喜紧闭的屋门,肚爷咧着嘴直乐,随后一抹嘴角滴落的口水。
抬脚。
--哐当。
门被踢开,肚爷提步踏进屋内。
“媳妇、媳妇--”
--砰。
叫声戛然而止,男人直直到在地上。
徐米快速放下砸完人的凳子,反过身关上门,插上插销。
做完这一切,狂跳的心脏才稍微回落。
在肚爷进来之来,她险而又险的翻过窗回到屋内,举着矮凳躲在门口。如果肚爷清醒,想必一眼就能望见大开的窗户。
危机解除,徐米小跑着奔到窗口,双手一搭,抬腿之前又快速退回来。
低头视线下落到身上的红衣,徐米眉头深拧,太显眼了。
墙角男人盛放衣物的箱子被打开,一股比屋中浓厚数倍的怪味扑鼻而来,汗臭味夹杂着酒糟味混着数月没洗的臭袜子味。
一言难尽。
就连徐米这种在草地上睡过的人都很难不嫌弃。
徐米憋气两根手指翻找一通,好不容易选出一件较为干净的,脱去自己的外衣快速换上,长的袖子裤腿卷起来,翻去后院。
几息之后徐米返了回来,踮脚的东西没找到,后院来人了。
眼见唯一的出路行不通,徐米在屋中急得跺脚,肚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醒了,她身体里还有未消散的药效。
迫在眉睫。
突然徐米眼神落在屋门处停下。
后门出不去,从正门呢。
正门开着。
只是,怎么走出院子是个大问题。
前院都是人,邻里邻居的,谁不认识谁。更别提她要从新房出来,一冒头就会被发现。
徐米思考间,外面又来了脚步,男人大喊:“肚爷、肚爷,出来喝酒啊。”
徐米心神瞬间紧绷,拾起凳子。
“肚爷。”来人又喊了一声,剧烈拍门,徐米脚下一软,凳子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徐米脸色煞白。
门外人动作停住,徐米也僵在地上。突然外面人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哈哈哈,肚爷你也太心急了。”丝毫没发现什么异常。
等脚步声消失,徐米才像是活过来般眨了眨眼睛,把放在肚爷脖子上的手撤回来。
不行,必须立即走。
可是怎么混出去呢,徐米乱转的眼睛定格在床头柜的煤油灯上。
*
院内热火朝天,喜气洋洋。
其中一位吃席的老大娘,不经意间抬头,看见空中飘着白烟。
眨眼间,白烟发黑,升高变大,浓浓黑雾笼罩半空。
“着火了。”老大娘指着。
院中吵闹,旁边的孙子没听清奶奶说的话,大喊着问:“奶,您说什么。”
“后院着火了。”老大娘扯着嗓子回。
这次孙子听见了,“什么着火了!”
孩童尖利的声音宛如一锅热油滴到水里。
恰到好处的一阵东风吹过,火光冒得很快,后院燃起了一大片火海,前院也受到波及。
浓浓烟雾中,院子里的人乱成一片,携家带口纷纷往外跑。
徐米在后院放完火回来,看时机成熟,捂着袖子要跑出去,路过昏倒的男人时。
想起在后院听到的话和自己腰间的青紫,忿忿抬脚踢在他腰上。
*
“追,她跑不远。”
“抓活的。”
“谁先找到给十两银子。”
领头的人一身红色喜服的男人,捂着头,脖子上有一道极轻的青色掐痕,面相阴沉凶狠。
正是着火后被叫醒的肚爷,他身后跟着独眼还有几名青壮年男子。
肚爷醒后发现家里不止起了火,新娘还跑了。
整个人怒不可遏!
这个贱人,他饶不了她。
于是,一刻都等不了的肚爷留下瘸腿带着人灭火,自己急不可耐出来抓人。
抓到了先把腿打断,等玩够了卖进楼子里,还有徐四柱,肚爷阴笑,他也不会放过。
跟来的男人们听不见肚爷阴暗的心里活动,在听见十两银子时俱是眼睛一亮,举着手中的棍子卖力在草垛中打打戳戳,不放过任何一个藏人的地方。
大家只顾着逃命,慌不择路,徐米这个陌生面孔出来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村子里小路繁多,徐米逮着人少的地方走,走着走着感觉脚步异常沉重。
药效上来了!
好困,眼皮好重。
“她没穿嫁衣,一个女的都不能放过。”那边肚爷突然想到了丢在地上的红色嫁衣,大吼一声。
徐米猛地睁开眼,迷蒙的双眼恢复一丝清明,她听见了肚爷的声音。
他没去灭火,徐米的拖延计划失败了。
嘈杂的脚步声离她越发近,很快她是迟早的事。
在这个村子里她不止不能被肚爷找到,只要有一人看见她,就有暴漏风险。
如今之际,最好去山里熬过药效。
徐米仰头望了一眼山的大概方向,慢慢起身。
拐了两个弯来到村尾,这时的徐米两条腿上像挂了两块石头,每迈开一步都异常艰难。
感受着逐渐失去控制的腿,和不远的山林,徐米眼里散布着绝望。
最终,徐米跌坐在地,哆嗦着手拾起地上的一块尖锐石头,窝在掌中。
心底藏着阴冷的寒光。
‘哼唧、哼唧。’
哪来的猪叫。
还不是一头猪,此起彼伏的哼唧声不绝于耳。
徐米慢慢抬头,发现了一车猪,被牛车拉着。
猪肉、好多猪肉,馋肉的徐米舔了舔唇。
下一瞬,徐米狂喜,她意思到,这很有可能是要去镇上、或者县城卖猪的农户。
当即,徐米又充满了力量,踉跄着走过去,爬到车上。
猪群看见这个奇怪的生物好奇的凑上来拱来拱去。
徐米推开温软的猪头,缩到车子里面,放心昏睡过去。
*
村子一角。
朱霄收完猪付好钱,只见养殖户在一旁欲言又止,几番抬头督他,一副我有话说快问我的样子。
朱霄没有好奇心,径直往牛车方向迈步。
养殖户大叔:“......”
他快走几步,堵在朱霄面前,朱霄抬眼直视男人。这一眼,把徐大叔积攒多时的勇气驱散,战战兢兢商量道:“你、能不能把我剩下的猪也收了。”
杀猪匠面冷话少来这收过他几次猪,徐大叔不是多话的人,两人一个收钱一个赶猪配合默契。今日,要不是实在有事相求,徐大叔也不敢轻易和他搭话。
“我给你便宜。”
“不要。”朱霄语气冷漠。
猪收够了。
“朱兄弟,你全收了吧,剩下的五只猪10斤肉我给你便宜1文。我这些猪都是精心喂养,肉紧实又好吃,买过我猪的人没有说差的,真的。”徐大叔急切推销自家的猪肉,甚至不惜亏钱,按照他的便宜力度,最少也要损失150多文。
朱霄依旧不为所动:“够了。”
徐大叔失落垂下眼。
付氏生病,朱霄一连好几日没开店,银子只进不出,因此他想法子接了个大活。
方家老夫人办大寿,要15头猪,朱霄今日从寅时起就在忙着到处收猪,加上这家的两头就满了。
这一趟活50两银子,这月不用发愁。
朱霄打算等请好照顾付母的人再开摊,猪收多了没人照顾。
知道没有希望,徐大叔面色愁苦,捂脸痛哭:“孙子,我可怜的孙子啊,爷不能带你去看病了。”
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铁骨铮铮,像个孩童似的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莫名让人心酸。
朱霄正走向车子的腿脚停下,转头,面无表情开口:“我都收了。”
徐大叔悲不自已,哭得双目通红,听见声音迷茫抬头,憨憨发出一句:“啊!”
朱霄微挑眉稍:“不卖了?”
徐大叔反应过来,一叠声喊,“卖、卖。”随后快速把猪圈里的猪赶到牛车上。
拿着到手的钱,徐大叔陷入沉默:“朱兄弟,您给多了。”他说了给便宜。
“没错。”
徐大叔哽咽,“谢谢您的大恩大德,我给你磕头。”双膝一软就要跪下,被朱霄手疾眼快拦住。
“不用,好好养猪就行。”
徐大叔望着他远去的身影深受感动。
一个相处过几面的陌生人尚且能大发善心,同一个村子朝夕相处的乡里却想要趁人之危。
廉价收走他家的猪。
朴实的徐大叔下定决心,他要把以后养的猪都卖给杀猪匠。
*
朱霄收好猪,赶着牛车慢悠悠行驶在村中大道上,路上吵吵嚷嚷的人走来走去,好似在找什么人。
朱霄看了一眼收回视线,继续赶车,突然猪叫声中窜入一个别的声音入耳。
“站住,前面赶猪的站住。”
“站住。”
肚爷正处在盛怒中,喊了几遍,前面的人还对他爱不搭理,这无异于火上浇油。
他三两步跑到车前,想给不长眼的人一个下马威,怎奈他头部有伤,这一动作牵扯到头上那个的伤口。
那瞬间天旋地转,肚爷捂着脑袋缓息。
朱霄勒停缰绳,俯视几人:“有事。”
“肚爷叫你没听见,耳朵聋了。”独眼气势汹汹:“你看见一个皮肤白,长眼细眉长得好看的女人了吗。”
“猪叫、没听见。”
“你-”独眼气死了,这是说他们是猪。
肚爷缓过那阵头痛,怒火中天,这是不把他肚爷放在眼里。他上前一步,预要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胡子,视线无意间落在男人身后,顿时眼神粘在那群嗷嗷叫唤又肥又大的猪群上离不开了。
眼里都是贪婪。
猪可是好东西啊,又能吃又能卖。
他的房子被烧,损失惨重,现在都不知道火灭了没。
这就是老天给他的补偿。
这一眼,肚爷就给猪定好了归属。
这杀猪匠收的是徐家的猪吧,原本他就看中了那家养的猪,只是徐家人不识好歹不愿卖给他,如果他一分不给照样收入囊中。
肚爷昂着头颅,大发慈悲道:“车留下,你走吧。”
“不好吧。”跟着的人群中有人提出异样,肚爷大手一挥:“每人分50斤猪肉。”
这下所有人没了异议,眼神灼灼的望着猪群,俨然把其当成自己的所有物。
朱霄眸色变深,握着缰绳的手用力。
独眼吃了瘪,不想那么容易放过他,抹眼药:“肚爷,这小子不把你放在眼里,怎么能如此轻易饶过他,有损您的威望。”
肚爷哼了哼鼻子,觉得独眼说的有理,他抬额示意车上的人:“你,下来给我磕个响头道歉。”
“抢劫?”朱霄话落,人已经下了车,朝着肚爷的方向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