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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接亲、跑   时间紧 ...

  •   时间紧迫,几人分工合作。

      豆娘去王媒婆家买妆粉,徐老太下药。

      “等等。”徐四柱叫住回家的徐老太:“娘,家里人别忘了下。”

      徐老太点点头,她趁着徐二柱熬药离开之际往陶罐中倒进一大半蒙汗药。

      今日饭桌上多了一盘炒鸡蛋,焦黄嫩香的鸡蛋,让人口水直流。

      大河夫妇、三妮筷子频频往盘中放,徐二柱也夹了两筷子,偏偏往日一碗粥米粒多少都要计较的徐四柱一筷子没动,闷头吃顿顿都有的齁咸萝卜干。

      白娘静静看着,最终拾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鸡蛋放入嘴里,慢慢咀嚼。

      一直在观察的徐老太见最后一个人也吃下去,安下心来。

      *

      天不亮,徐家正屋悉悉索索的响动,伴随着陆陆续续的说话声。

      “娘,醒不过来吧。”

      “放心,醒不了,我下了大半包。”

      “灯、挪挪灯,我看不见了。”

      “这边这抹点,那边、那边,妆粉怎么没了。”

      “娘,王媒婆只有这些了,这点都要了我150文。”

      “这黑心婆子。”徐老太没忍住骂出声。

      “行了,化完了嘛,人要来了。”徐四柱在外面不耐烦打断。

      屋中又叮叮咚咚一阵,才响起一声:“好了、好了。”

      徐老太高喊一声后,率先扶起徐米左半边身体,望着楞在原地的豆娘呵斥:“快点,搭把手。”

      豆娘目光落在徐米斑驳白死人的脸上,欲言又止:“就这样大咧咧出去,是不是有点不好。”

      徐老太随之看过去,一时也有些犹疑。
      米丫的脸被她化的鬼都不认识,要认出来不可能,只是在路上难免磕碰,要是洞房前擦蹭没了......

      “那怎么办?”

      豆娘眼神不受控制瞟向徐老太的隔断布。
      村子里成婚新娘有一件八成新的新衣服都了不得,没几个能用上盖头。

      豆娘也是突然想起来的。

      一刻钟后,徐老太丧着脸,同豆娘一人一边,架着头顶红盖头昏迷不醒的徐米出来。

      鸡鸣时分、一辆牛车破开晨曦嘀嘀哒哒驶向下山村。

      牛车刚驶入小路,徐四柱殷勤的迎上去:“肚爷您来了。”

      肚爷第一句就是,“新娘子呢。”。

      徐四柱一边跟着牛车大步走一边回:“在门口呐,就等着您来接了。”

      接着笑容满面拱手:“恭喜肚爷,贺喜肚爷,祝肚爷早生贵子。”

      “哈哈哈。”肚爷大乐,从马车上丢下一物,徐四柱赶忙接住。

      摸着沉甸甸的重量,笑眯了眼。

      肚爷抵达徐家门前。

      对着歪倒在豆娘身上软绵绵的新娘子,在场的人无一异色,一人喊道:“快把新娘子送上来。”

      徐老太两人连忙架着人抬到了牛车上。

      肚爷一行人接到新娘,二话没说,扬鞭走人。

      “四柱、四柱。”徐老太喊了两声,见徐四柱背对着她站在原地不知道磨蹭什么。
      徐老太等不急一路小跑过去,听见声音的徐四柱立即转身将手背在身后。

      “银子给我。”

      “娘,再给我看看嘛。”徐四柱嬉笑着撒娇,手却悄无声息的将打开过的钱袋收紧。

      “不行。”徐老太态度强硬,徐四柱只得乖顺交出银袋子。

      “娘,别忘了我的好处。”

      *

      天边泛起白,一场秋雨一场寒。

      马车摇摇晃晃,瘸子想开口,先哈出一团白气。

      “好冷。”

      在后面坐着的独眼缩着身子搓搓手:“今年冬天不好过啊,太冷了,觉都睡不好。”

      闻言,赶车的瘸子发车意味不明的调笑:“你睡不好,肚爷睡得好啊,哈哈哈。”

      “哈哈哈。”独眼也联想到了一些不正经的东西,随着一起发出恶心的笑。

      被取笑的肚爷不仅不生气,还颇为得意。
      想起那天在镇门口的惊艳一督,女子虽长得不艳丽,但胜在年纪轻,像朵待放的花骨朵皮肤嫩得掐出水。

      重要的是屁股不小,一看就是生儿子的命。

      也不在乎有没有人,心痒难耐的肚爷探手就往昏睡着的女人细腰上掐了一把。

      丝毫没发现身下人发僵的身子。

      “太廋了,没劲。”肚爷品了品:“不过真细。”

      又此话一出,又引来一阵放肆的□□,透露着臭水沟般令人作呕的味道。

      许是徐米喝的汤药和下的蒙汗药药性相冲,至少应该昏睡一天的她,在寒风中在醒了过来。

      意识醒了,身体发软,眼皮沉重的像压了块石头。

      徐米尝试许久,勉强睁开一条缝隙,入目一片红。

      于此同时,旁边又传来说话声。

      “肚爷,恭喜恭喜,马上要迎娶徐家娘子,你当完新郎官也让我当当呗。”

      “对啊!肚爷你这开荤了,咱哥两也想开荤,痒得浑身刺挠。”

      “怎么不行,前个短命的,咱们没尽兴。”
      肚爷说起前一个媳妇语气里都是嫌弃,肚爷玩得花,有一次在楼子里听见外地商人说起好几人一起快活滋味不同凡响,心生向往。喊着两个手下就回了家,几天后,肚爷媳妇上吊自尽,就在卧房中。

      一提这他又想起那女人舌头大张的恐怖模样,顿时心生晦气,摸了一把新娘子的手,道:“这次咱们好好尽性,哈哈哈。”

      瘸腿恭维道:“50两聘礼可不少,还是肚爷财大气粗,这场面,在镇上也是独一份。”
      “那是,我肚爷是什么身份。”

      听明白的徐米脸惨白如纸,她这是被卖了。

      徐米想逃跑,但是她现在说话都费劲,脑中还不断涌起一阵阵的困意。
      她只能死死死死咬住唇,保持清醒。

      在太阳升起之时,牛车进入村子,在最气派的一座三间大瓦房下停住车。

      “新娘子来了,新娘子来了。”院内传来婆子激动的呼喊。

      徐米感觉自己被架起来,行走一段路,按着头拜来拜去,周围是响亮的起哄声。

      耳边清净之时,她已经被放置到了一间卧房中。

      新娘晕着,肚爷没有丝毫警惕,由着两个婶子送她进洞房,自己去招呼客人。

      脚步声远去,房门被关上。

      安静的环境中,响起布料摩擦的细微声。

      只见躺在床上的小娘子,手指像生锈的菜刀,极为缓慢的上下滑动,她的手下压着一方红色的盖头。

      眼前重见光明,徐米累得冒出一身薄汗。

      这是一间新房。

      窗户、床上贴着红双喜。墙边一个箱子、中间有一张圆桌,远远看去泛着一层油光,几个矮凳歪歪扭扭。

      屋中散发着邋遢男子身上独有的酸臭味。

      徐米目光落在圆桌上的茶壶上。

      喝水能解药性。

      徐米照顾生病的婉娘多年,也懂一些简单的药理。

      她抵着舌尖狠狠一咬,血腥味溢出的一瞬,恢复了些许力气。

      扶着床一点点支撑起身体,踉踉跄跄走了两步腿一软摔倒在地。

      徐米眼前一黑,摔懵了。

      口腔里的血液变多,随着吞咽进入喉管,刺激着徐米的神经。

      “呸。”徐米吐出一口血。

      趴在地上手脚并用的蠕动,抵达桌前,扒住矮凳支起半边身子,伸出一只手够到桌子上。

      额头汗如雨下,融化的妆粉滴进眼睛,徐米被辣地闭上眼。

      没有镜子,所有她也看不见自己化了妆,又脱了妆,状似女鬼的脸。

      徐米将茶壶捞到怀里,看着上面包浆的壶嘴,

      茶是冷茶,不知道放了多久,一股子霉味。

      混着血腥味一起进去嗓子,分不清哪个更难以忍受。

      徐米将里面的半壶茶喝干净,靠在矮凳上缓神。

      大约一炷香后,徐米感觉自己的手脚没有那么僵硬,她来到窗前,打开一条缝。

      这个窗户对着后院,没人。

      徐米眼睛一亮,打开窗户翻出去,后门近在咫尺。

      徐米刚一站起身,耳边响起脚步声,两个中年妇人有说有笑来了后院。

      徐米快速蹲下,前面是低矮的喇叭花丛,不足以遮掩住身形,只要往这边稍一抬眼就能看见显眼的红色衣摆。

      徐米心脏狂跳。

      好在两个妇人一心聊天,根本不关注其他。

      “肚爷上个媳妇才没一年吧,这是他第几个媳妇。”

      “第四、还是第五个了。哎呦,家里没个女人真不行,你看看这家里脏乱成啥样了。”妇人掩着鼻子从茅房出来,一脸嫌弃。

      “有媳妇也留不住啊,你忘了我们听到的那些惨叫声,我半夜都做噩梦,他说上个媳妇跟人跑了,我猜就是他......”

      “虚虚,你找死啊,什么话都往外说。肚爷镇上势力大着呢,被他听见了,小心打到你家里。”

      说话的妇人害怕了:“我说着玩呢,当不得真哈,好妹妹,千万别乱说。”

      被称为好妹妹的妇人唏嘘道:“我胡说什么,这次的新娘瘦巴巴的,还不知道能挨几顿打。”

      徐米浑身发冷。
      从两人的对话来看,肚爷这人在镇上很有权势,所有死了几个媳妇也无人敢管。
      就是不知道上个媳妇是被他打死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联想她在车上听到了话,徐米恶心的皱眉,无怪乎就是他的原因。

      这样的烂人徐米不能嫁。

      徐米不明白一点,肚爷这人虽穷凶极恶,但是有钱有势,要说何萍那个样貌还有一些可能。而她,又用药又出50两大手笔的,实在让人不敢相信。

      难道说他就好这一口。

      想不明白徐米就不想了,她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逃跑。

      家是万万不能回了。

      在徐米思考的时候,两个妇人上完茅房回了前院,徐米随后起身走到后门处。

      她上前拽住把手,一拉,门露开一条宽缝。

      ‘哐当’门锁砸在木门上。

      门从外面锁上了。

      肚爷的家是青砖大瓦房,墙也比别家高。

      徐米估量她伸直手臂应该能够到墙头,但是她身体虚弱,撑不住,必然爬不上去。

      如果有个梯子就好了。

      徐米双眼在后院探寻,没有梯子有个旁的什么垫物也行。

      还没等到她有所发现,危机来临。
      她听见前院隐隐传来的脚步声,有人要进屋了。
      徐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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