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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生病、阴谋   清晨, ...

  •   清晨,徐四柱一身酒气,摇摇晃晃回家,面对着徐老太端来的野菜粥。
      嫌弃的摆手,“拿走,什么猪食,我可不吃。”

      徐老太一掌啪他头上:“喝醉了说什么胡话,以后你别吃。”

      徐四柱念念有词:“不吃就不吃。你知道我今天吃了什么吗,烧鸡、烤鸭、大鱼....”

      豆娘眼睛定在碗上,殷勤道:“娘,你把饭给我吧,我来为四柱吃。”

      “一边去。”徐老太哪里不知道她心里瘪的什么屁,喂了两次徐四柱依旧不吃,一仰头自己喝了。

      徐四柱躺着床上像诈尸一样,猛地微仰起身抓住徐老太手腕,惊得徐老太手中的碗差点没拿稳。

      她两手死死扣住碗沿,看着碗完好无损才松口气。

      一只碗好几文呢。

      徐四柱摇头晃脑,没轻没重拉了一把,把徐老太拉至跟前。

      冒失的举动引得徐老太‘哎呦’‘哎呦’直叫唤,徐四柱酒气熏天的唇凑到她耳旁,神神秘秘:“娘、娘、我告诉你一件天大的好事,好事......”

      难道是米丫的婚事说成了,徐老太闭嘴正准备听,徐四柱一歪头睡着了。

      身子砸在床上,徒留徐老太在原地抓心挠肺,最后没忍住狠拍了儿子两巴掌,吩咐豆娘:“四柱醒来马上告诉我。”

      豆娘一口粥没捞到,撅着嘴不高兴回:“知道了。”

      徐四柱这一睡睡了两个时辰,醒来第一句话就是:“叫娘来。”

      此时徐老太正在屋中教训闺女,随着入冬来临,柜中粮食逐渐减少,她做媒的心逐渐上升,力求把家里吃闲饭糟践粮食的人都赶走。

      刚去找媒婆想把三妮送走。

      徐三妮不愿意,低着头小声反驳:“娘,我有婆家、有男人的。”

      一听这个徐老太就生气,横眉冷竖。“有什么有,你去找回来,他们把你丢下,不知道死哪去了。你个没用的东西,老娘当初就不应该管你,饿死你我可怜的大柱也死不了,你还赖在家里一辈子不成。”

      徐三妮被说到委屈处,掩面痛哭。

      豆娘进屋喊人:“娘,相公醒了。”

      徐老太皱眉,训斥三妮:“哭哭哭,别哭了,做饭去。”

      徐四柱正喝水,看见徐老太进来,放下碗报喜:“娘,大喜事啊。”
      徐四柱的喜形于色,原是昨日肚爷看见何萍很是满意。

      对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一口一个徐哥,直把他哄得昏头转向。
      带去酒楼美美吃了一顿大鱼大肉。

      吃完饭,徐四柱没回家,而是拿着肚爷给的定钱去找了最近在赌坊认识的狐朋狗友打听肚爷的事。

      原来肚爷他这么威风皆因她姑姑是赌坊掌柜的妾氏,赌坊掌柜正妻前两年去世,听说要把姑姑抬为正室。

      徐四柱听得内心羡慕,转念一想他和肚爷攀上关系,以后也能威威风风。

      肚爷不就是有个好姑姑,如果大丫还在,徐四柱心中后悔,早知道当初不该为了两块饼把大丫卖了。

      当初徐家一行人走到怀古道,野菜野果什么的都被前面的人拔光,家里的粮食也吃完。徐四柱两口子饿得脸色发白,手脚瘫软。

      下一刻就要归西,一路上饿死鬼他看多了,脸颊下凹,脸色紫青,没个人样。

      徐四柱和豆娘一合计,将女儿卖了,这事就他们两人知道,徐老太都没告诉。

      家里人都以为大丫是走丢了。

      徐老太被徐三妮气得头脑发懵,又想起早上儿子干的糟心事,刚想发火就看见徐四柱从怀中掏出个东西。

      徐老太一个箭步冲上前,夺到手中,小心翼翼吹口气,又捏着衣袖擦擦。

      语气那就一个亲热:“乖儿,你这是发了,一两银子。”

      徐四柱翘着腿,眼都不屑往银子上瞟,口气狂妄:“这都是小钱。”

      “一点小小的定金。”

      “订金都有一两,乖儿你快跟娘说说怎么赚的。”徐老太喜得见牙不见脸。

      实际上是五两,请客吃饭花了二两还有二两在他腰包。
      徐四柱伸出两根手指头,徐老太猜:“二两银子。”

      “什么二两,二十两。”

      徐老太惊叫:“什么,二十两?我的乖乖,儿子你真行。给米丫说的哪家。”这么多钱,她下意识认为是聘礼。

      豆娘也一脸震惊,随即狂喜,二十两他们两口子最少能从徐老太手中拿到五两。

      “娘你小声点,别被人听见了。”
      徐四柱皱眉不悦,家里这房子哪里隔音,而且他娘真是异想天开,米丫能嫁出去就不错了,还50两银子,想什么美事。
      “什么米丫,是萍丫头。”

      话落,屋外有细微的悉索声,陷入狂喜的几人毫无察觉。

      徐老太磕巴:“可,萍丫头都定亲了。”

      徐四柱斜着眼:“娘,你要不愿意,我推了。”
      他笃定徐老太绝对不可能放着大笔的银子不要,果然下一秒他听见徐老太说,
      “别推,娘就是说说。”

      徐四柱眼中闪过得意。
      他假仁假义的表示:“我这个当舅舅关心侄女,说门更好的亲事,二哥一家感激我还差不多。再说肚爷是什么样的人物,在镇上横着走,有钱得紧,跟着他有的是好日子过。”

      徐老太问:“小妾?”

      “正妻。”

      徐老太还没说话,豆娘先感到不可思议率惊呼出声:“这么好的条件,还是正妻。”

      “那还不是肚爷前面的媳妇命薄,死得早,肚爷说等萍丫头过门给他生个儿子,还给咱家送银子。”

      “我的乖乖。”这是个下蛋的公鸡啊。
      徐老太忍不住:“我现在就去找白娘说和去。”

      “娘,别慌。”徐四拦住迫不及待的徐老太:“我话还没说完。”

      “因为前面几个媳妇不听话,肚爷动手打过他们,因此肚爷在镇上的名声不太好,人们他有误解,白娘一个妇道人家一定跟那些愚人一样。”

      在外面偷听的何萍死死咬紧牙关。
      只因为,肚爷这人她刚好知道。

      肚爷的媳妇个个短命,最长活了三年。
      她一个姐妹的堂姐,原先隔壁村的村花就是肚爷的上一任媳妇。

      肚爷这人性格暴虐,喝醉酒施暴是家常便饭,小姐妹说堂姐自从出嫁身上都是伤。
      不止如此他还有一些隐秘的癖好,什么癖好不清楚,但是她堂姐后来上吊自杀了。

      豆娘呛声:“她们敢不愿意,吃我们徐家的、睡我们徐家的。”

      徐四柱扭头骂:“你这个娘们懂什么,肚爷后天就要接亲,万一白娘不愿意闹出事端,咱们不止钱收不到肚爷也饶不了我们。”

      徐老太和豆娘内心庆幸,还是儿子/相公想得周道。

      徐老太:“乖儿,你有什么办法。”

      徐四柱眯起的眼睛里泄出邪恶的光:“我明个去镇上买点蒙汗药,到时候萍儿和她娘睡着了,还不是任由我们摆布。”
      *
      村长家。
      “取个东西,怎么那么久。”白娘和村长儿媳妇一块在屋中缝制手帕,看着跑进屋的何萍空空如也的双手,白娘皱眉:“线呢。”

      “线?”何萍一路跑来,背后沁出了一层汗,脑中愤怒至极。听见白娘的话脑子楞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回家是因为白娘支使她拿绣手帕的红线。

      随口扯谎道:“我路上遇见田家大娘说话忘了,娘,时间不早了走吧。”

      “你这孩子。”白娘还不想走,何萍不依不饶挽着白娘的手臂要拉她起来,两人拉拉扯扯。村长儿媳妇见状贴心道:“白姐,我看萍儿真的很急,你先回家吧。”

      白娘这才顺从的跟着女儿起身,面带歉意:“妹子,姐下次再来。。”

      刚出家门,白娘脸黑下去,她好不容易跟村长儿媳妇搭上线,女儿来这一出破坏好感。

      “萍儿,你今日这事可做的不对。”

      何萍内心慌乱,哪顾得上白娘的教训,又走了几步,鬼鬼祟祟观望四周。

      没人。
      快速将白娘拉至一颗树后,把偷听到的事情告知。

      何萍胸口上下起伏,声音喷火:“老虔婆和豺狼夫妇要把我卖了,他们不是人,简直是个畜生,他们这是要我的命!”

      随后将从小姐妹那听到关于肚爷的事一股脑说了出去。

      原本只是听个八卦,无聊时打法时间,哪成想如今轮到了自身。

      生气过后是深深的惧怕,如果她没听到,他们的计谋或许就成功了。
      何萍语气慌乱:“娘,不如我们直接闹开,让全村都知道他们的恶毒嘴脸,看他们还有没有脸活着。我是身负婚约的人,他们想一人两嫁,谋财害命,要不我们就威胁他们分家。”

      白娘眼里闪过暗光,摇摇头:“不妥。”

      何萍愣住:“为什么。”

      “萍儿,你想的太简单了,我听过肚爷在镇上有几分势力,无恶不作。如果撕破脸,于你的名声有损不说,如果肚爷一使力那边很可能退婚,到时候你只能嫁给他。”

      “那怎么办?”何萍茫然,小姐妹的堂姐嫁过去两个月就死了。

      她不想死。

      白娘思索:“如今,只能转移视线。只是娘能保证你不嫁给肚爷,你的婚事......”悬了。

      何萍听懂了弦外之音,低头:“我听娘的。”

      *

      “米丫、米丫。”

      徐米醒来是在徐二柱的呼喊中,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眼神涣散。

      不知今日是何夕,整个人有股飘飘然之感。

      浑身像个火炉,喷出的气都是烫的。

      徐米恍恍惚惚想,这是到夏季了吗。

      一股凉意袭上她的额头,把徐米的意识拉回一些,视线聚焦是徐二柱的手臂。
      他在用手掌给她试温。

      徐二柱摸着手下滚烫的额头,惊呼:“米丫你头好热,发热了。”

      徐米艰难的听见一个‘热’字。
      脑中慢半拍想原来自己生病了。

      有了这个意识,感觉全身都不对了起来,特别是嗓子像有一把火在燃烧。

      徐米启唇,“水、水。”

      一天米水未尽,发出的声音嘶哑又微小,徐二柱没听见,他收回手,急急起身:“不行,你这太严重了,米丫你等着,爹去给你买药。”

      徐二柱所有的声音在徐米耳中是模糊的,见他起身。
      徐米嘴角带笑,等着爹带水来。

      很快,院子里响彻徐老太高昂的谩骂声。

      “要钱,你怎么不要我的命。”

      “家里哪有钱,过冬的粮食没着落不说,家中还欠着村长家的粮食。”

      徐米虽然一个字也听不清,但从语势中能感觉徐老太非常生气。
      她慢吞吞想,喝碗水都不给,徐老太婆太不做人。

      “要个就知道吃拉的儿子有什么用,不能赚钱还尽想着法从我手中抠钱。”
      “什么生病,我看她就是为了躲懒不干活,今日一堆活没做,指望我这个老婆子干。下雨不知道躲,傻子不成。”

      徐二柱讷讷垂着头:“屋顶破洞太多了,屋子里面都是雨水。”

      徐老太一怔,又嚷嚷道:“那不会来正屋,长腿干什么用的,去去去,别在这杵着招我眼。”

      徐二柱灰溜溜出来,白娘迎过去,拉着徐二柱回屋,拿出十几枚铜板:“二柱,我这有些钱,你拿去给米丫买药吧。”

      徐二柱拒绝:“这是你给萍儿备嫁妆的钱,我不能要。”

      “拿着吧,这事也赖我,不知道米丫的房子塌了,要不米丫也不能生病。”

      “不愿你,都是我。”徐二柱愧疚极了,抱住白娘:“谢谢白娘。”

      白娘从他怀中出来,将钱塞进徐二柱手中:“你拿着,等你问娘要来再给我就是。”

      徐二柱热泪盈眶,他何德何能娶这么一位贤妇。

      徐二柱转身去买药。

      白娘眼底闪过一抹几不可察微光,叫住走到门边的徐二柱,善解人意道:“二柱,那个屋睡不了,你不如把米丫带去正屋,和萍儿挤一晚。”
      徐二柱神情犹豫:“萍儿同意嘛。”

      白娘露出一个极其温柔的笑:“萍儿一直想和妹妹好好相处,当然同意了。”

      徐二柱走后,白娘叫来何萍,何萍鼓着腮抱怨:“娘,她那么脏,我可不愿意。”

      “傻丫头,等她睡进你屋,你把你的衣裳给她穿上。明个天不亮就走,妈给你些银钱,先去你大姨家待几天。”

      “记住,这段时日千万不能回来。”

      何萍神情一怔,娘的意思是......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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