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馒头   付氏睡 ...

  •   付氏睡着了,朱霄也不敢轻易离开,一直呆在家中。

      直到他看过几次,付氏睡相安稳没什么异常情况后,才安下心。
      拜托隔壁暂时看顾,朱霄准备快速把摊子带回来。

      剩下的猪肉也不卖了,问问酒楼饭馆能不能低价收,实在出不了就制成腊肉自己吃。
      不是说他多信任黑丫头,要是她言而无信的话,除非她不再出现在县城,否者朱霄黑眸微眯,寒光毕露。

      最好祈祷一辈子不要撞见他。

      朱霄踏入做生意的街上,隔老远就看见自家空荡荡的桌面,哪里还有他走时红白相间肥大猪肉的影子。

      “......”

      徐米送走牙人刘三,没多久就有人买肉,许多人都认识这杀猪匠,看见她都奇怪的问是不是原先的摊主不干了。

      她一一回答不是,知道还是一家后他们多多少少都买了,猪肉卖得块,徐米收钱收的合不拢嘴。

      不到午时摊位空了,猪肉匠又不来,徐米打扫完卫生实在无聊又把铜板串好。

      没事干了,徐米坐着发呆,两眼观望着猪肉匠离开的地方。

      太阳渐渐西移,她看了眼天色,不早了,现在走勉强能赶上吃晚食。

      因为徐米全神贯注的盯着,是以男人的身影一出现她就发现了。

      朱霄胸腔起火,眼睛中也有烈火熊熊燃烧。

      有摊子被顺走的恼火,更多的是他眼力失手的震惊。

      他退步了!

      他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浴血十几年,不管是敌人的刀斧,还是同伴的阴谋诡计,稍有不慎人头落地,他都活了下来。如今被个村中孩子摆一道。

      扛着他的半头猪跑了!

      传回老战友耳里,牙都能被笑掉。

      朱霄带着几分旁人不知的羞愤,加快脚步,几息之间抵达摊子。

      徐米早早站起来迎接,整个人异常兴奋,嗓音高高扬起:“朱大哥,你回来了。”
      看呀!她把猪肉都卖光了。

      “猪肉都卖完了。”徐米将钱串挂在手腕上炫耀般展示给他看,眼睛弯成月牙:“看!”

      赚钱的滋味太好了,即便不是自己的钱,但也不妨碍她高兴。

      徐米一直处在一个精神高度兴奋的状态,见了猪肉匠第一时间也是显摆。

      等火热的心一点点冷静下来,她才后知后觉察觉到他眉宇间似乎拢着一股怒气。
      猪肉匠不高兴。

      徐米嘴角下落,小心翼翼道:“猪肉我都是按照价格卖了,你数数,钱一点不少。”
      内心不平,他把刀留下,允许自己称肉给刘大叔,又没说其他的不能卖,后面有人买肉,她理所当然的卖了。
      摆摊做生意不就是想全部卖出去赚钱吗,猪肉匠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晚了卖不成了咋办,徐米觉得是为他好。

      但她自作主张是事实,刚开始猪肉匠确实只说了看摊子。

      朱霄惊愕,脸色几经变化,否认:“不是。”

      徐米瞬间满血复活,又想到了什么,脸蛋皱着:“是不是朱大娘摔的很严重。”要是那样她倒不好要工钱了,可这是她辛苦钱,她还学着卖馒头的卖力吆喝呢。
      只是,娘亲生病这一点徐米太过感同身受。

      要是猪肉匠说没钱,她就当行个善缘好了。
      想想还在好心痛,徐米在心里默念积阴德、积阴德,心中好受了些。

      “不是。”
      朱霄看她苦大仇深的模样,似乎怕他不给钱,他轻笑一下,大踏步走到摊位钱,抓了一把铜板塞她手里。

      言简意赅:“工钱。”有她的工钱,也有他误会人的歉意。

      徐米刚调和好自己,转眼间柳暗花明又一村,她捧着满当当的铜板,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瞳孔发出的光亮死人。

      这不简单是得到了工钱。更像是你辛苦一天赚到手的铜板在回家路上丢了,你心痛难忍、不吃不喝在路上几经翻找都是徒劳无功,就在终于要放弃的时候,你在路不远处的草丛里看见了。

      失而复得,更显珍贵。

      别提杀猪匠给的铜板远超她的预期。

      她穿铜板的时候,不可能正正好好都是一百,剩下的就放着。现在男人大手一抓,几乎把这些散碎铜板都给她了。

      大约有三十多枚。

      徐米艰难的移开目光:“太多了。”

      “你做得很好。”省他事了。
      他出售给哪家酒楼损失的也不止这二三十文,还浪费时间,说起来还是他赚了。

      徐米没察觉她的嘴角上扬的有些明显:“应该的。”下一秒忙不迭把铜板塞进钱袋。

      今天真是好事连连,活计有了着落不说,还额外赚了那么多钱。

      徐米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任务完成,徐米要赶快回家吃饭,男人又叫住她:“等等。”

      徐米茫然回头:“怎么了。”

      “买的肉吃了吗?”

      徐米摇头:“没吃。”

      平民百姓一日食两餐,早食在巳时左右,晚食在酉时左右。昨日早食家里吃肉,徐米肉末都没见,还是回去听堂弟石头炫耀才知道。

      “没吃?”朱霄浓眉蹙起,不怒声威。

      看着徐米只有骨头的手腕,瘦条似的身形,一看就没吃过饱饭。
      他是知道很多人家里把孙女不当人,他不理解却也管不了,如果是他手下还能训训,打一顿。

      他默了一下:“有肉你吃不上。”

      “能。”徐米说得斩钉截铁。

      家里的其他肉她知道要做成腊肉,她买的肉,炒肉的时候不给她留,徐米恶狠狠磨牙,等做好腊肉她拿块大的出来烤着吃。

      到时候就说老鼠偷的。

      朱霄暗自点头,行,还不算太没用。

      “半个、不,一个月后你再来,我欠你一块肉。”

      徐米诧异:“肉,你为什么要给我肉?”

      “这是你干活好的奖励。”他向来奖罚分明。

      *

      今日徐米回家是跳着走的,伤腿都没影响她的发挥,吃完最后一口肉包子。

      嘴里高兴的哼着调调。

      她不会小曲,就是高兴的乱哼唧。年轻姑娘的声音清脆悦耳,胡乱哼唧都有一种未经雕琢的质朴风。

      徐米刚刚看了杀猪匠给她的工钱,足足有36个铜板。路过馒头摊她也没有捂着鼻子走,财大气粗的买了四个白面馒头,不止如此她还花费三文买了一个肉包子。

      第一次肚子尝到这般满足感。

      回去比来用时短,徐米到了村口,天还没黑。

      想起敷腿的蛇含草没了,于是她转头去了山上。

      等挖完草回家,就见徐老太堵在门口:“工钱。”

      徐米:“饭。”

      徐老太掏出手中一个小孩巴掌大的窝头,徐米从怀中掏出四文。

      “怎么还那么少。”徐老太快速拿起铜板将窝头塞过去。

      “是挺小。”徐米附和。

      她握着窝头,淡声:“明日我不出去了。”

      “不行。”徐老太不准,一文钱也是钱啊。

      “我以为奶知道。”徐米奇怪反问。

      徐老太被这句话怔住,喷声:“我知道什么?”

      “奶,您不是没给我准备明日的干粮?”

      “你手中...”拿着的就是,徐老太到嘴的话吞回去,换上笑脸:“奶不是看你腿还没好,明日想给你煮个鸡蛋补补身体。”

      “奶,你对我真好。”徐米情真意切惋惜道:“可惜我吃不上这个鸡蛋,镇上没活了。”
      徐米逗完徐老太,饶过她回了屋子。

      走到后边破屋看见偷偷摸摸等在那的徐二柱。
      好心情荡然无存。

      以前她有什么都会想着徐二柱。即便在李府的时候,一颗饴糖也会给他留着。
      不过今日起应该不会了。

      徐二柱动静很小,悄悄把她拉到一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窝头,“米丫你怎么回来这么晚,饿了吧,快点吃。”

      徐二柱也饿,但怕女儿没吃东西饿着肚子睡觉,从自己本就不多的口粮中省下来。
      徐二柱不是一个不爱孩子的父亲,只是他太懦弱了,不敢和徐老太对抗。

      徐米心中百味杂陈。

      “奶给我留饭了。”徐米把手中的小窝头塞给徐二柱:“爹,这个你吃吧,奶给我留的多,你明日还要干活。”

      徐米如此说,徐二柱就信了,拿过窝头吃起来。

      有东西吃,和女儿的关系也缓和了,徐二柱心情一好话就多。

      “如今的好日子不容易,米丫你要知足。”

      “你弟弟快出生,爹要多赚些钱,给他做几身好衣服,还要买鸡鱼给你白姨补补身子不然没奶,你出生就经常饿的直哭。”

      “而且你奶还说,攒攒钱等家里宽泛点,他也大了,送进私塾不让他做个泥腿子。读书不得了,考个秀才说不定还能当官,我就是当官的爹......”

      话里话外都是白娘母女还有他们未出生的孩子,徐米望着他爹因为畅想中微微泛红的脸庞,知足的是她还是你。

      软下来的心肠又一次硬回去,徐米丢下喋喋不休的徐二柱,转身回了屋子。

      翌日饭后,徐米去河边洗衣服。

      盆中最上边是一条显眼的的鲜绿色裙子,在一群灰扑扑打着补丁的衣衫里格格不入,徐米两指提起丢在地上。

      何萍正巧出屋,心疼的捞起自己的衣服,抓狂:“为什么把我的衣服丢在地上,你这个丑八怪,知道这件衣服多贵嘛。”

      徐米端起盆,淡淡道:“不想洗。”

      “你洗那么多衣服,再多洗一件怎么了。你不帮我洗衣服,以后我娘做饭你也别吃。”

      “我为什么不吃,我买的肉你不是也吃了吗?”

      “--你”何萍被怼得无话可说。

      何萍气急败坏望着徐米远去的背影,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徐米回来时,何萍站在晾衣杆下面,嘴里嚼着什么,看见她出现夸张的啊一声。
      徐米不理会,饶到另一边,拾起盆里的长裤往杆子上挂。

      被无视的何萍气得跺脚,捏着声音贱兮兮说着,“米丫馒头真好吃,爹对我可真好,你应该也有吧。”
      徐米送徐二柱的馒头,徐二柱没舍得吃送给白娘母女,白娘问哪里来的。自尊心让徐二柱撒谎说是托人在镇上带的,只有一个,让她们偷偷吃。
      何萍知道徐米没有,故意在她耳边炫耀报复。

      徐米蓦然抬头,待看见她手中皱皱巴巴熟悉的油脂包,瞳孔紧缩。

      -砰!

      湿淋淋的衣服摔进盆里。

      徐米步步逼进。

      何萍尤然不知即将到来的危险,还是火上浇油。

      “想来你以后应该也吃不到了,爹说好东西都是弟弟的,我要嫁人了到没什么。”
      “你嘛?嗤嗤,不知道啥时候有人要,不会成个老姑娘吧,那样也太惨了。”

      徐米捏紧拳头。

      “你那个眼神什么意思,你要是好好讨好我,以后我倒是能考虑-”

      “啊!”何萍惊叫。

      徐米抓住她的头发,一把将她按住地上,何萍头皮一阵剧痛不知道怎么地人就躺在了地上。

      眼睛正对上徐米血红的双眼。

      “啊!”这一声叫唤更加凄厉。
      何萍顿时吓得手脚乱扑腾:“放开我,救命啊。”

      徐米对打在自己肩背上的手脚不管不顾,一心做自己的事。

      一步垮坐在何萍身上,抢过她剩下的馒头,又掰着下巴去扣她嘴里的残屑,何萍嘴巴里火辣辣,眼泪口水一起奔涌。

      将馒头扣完,徐米眼中的红腥褪去,捏住何萍的下巴,警告:“不许哭了!”

      “呜呜~”何萍怕得全身颤抖,无力的软摊在地上,听话的收敛哭声,小声呜咽。

      “还乱吃东西嘛。”徐米问得漫不经心,吓得何萍连连摇头。

      “不敢了、不敢了。”

      徐米满意了,轻拍了拍她的脸蛋,感觉很嫩又捏了一下。
      嗯,跟小杏差一点。

      何萍吓得又是一哆嗦,生怕这丑八怪嫉妒她盛世美颜给她毁容,哪知她起身离开了。

      “剩下的衣裳晒了。”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