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第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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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师傅
“凭云，真不用等我师傅回来再给你看看？”
何凭云，也就是云屏拒绝了。问这话的人，一位面露担忧的姐姐。
正是唐长老的门徒。
她医书记得很熟，只是没什么治病的经验。不过唐长老在给出药方前会考校她的思路，与他最终治病时没有太大差别。
“真的？你会不会太相信我了…”她眉头皱起，脸上满是为难。唐长老呢，每次考校之后面不改色，不夸奖也不训斥，于是他这个徒子完全不清楚自己的水平如何。只是师傅从不让她诊治病人，她一直很是忐忑。
“哎呀，玉阑②姐姐，你就放心吧，我现在感觉非常好。”说着云屏还拍了拍胸脯，在她眼前转了一圈。“知道了，你当心点。”脸上的不自信淡了些，染上了温柔的笑意。
唐叔也真是的。云屏在心里嘀咕。面上总是不显露什么情绪，谁知道他怎么想的。当着她的面倒是夸了。什么细致聪慧啦，一点就通啦，病人都信任她啦。那有什么用，玉阑姐姐又不知道。
“凭云，这次准备在我这里呆多久呀？半个月之后再回去？”温热的触感打断了云屏的思绪，玉阑点了点她的鼻尖。
云屏摇摇头，“这次我要早点回去。然后就…”她示意玉阑靠近，在她耳边轻轻说，“…要偷偷出去玩了哦！”说完还挡住嘴巴偷笑。玉阑眨了眨眼，也笑起来。“放心吧，我不会和别人说的。你师傅来了我也不说。”
云屏一脸感动地劝她。“还是别了玉阑姐姐，她打人还挺痛的。别硬扛。”
玉阑白她一眼，摇摇头。
“说真的！别硬扛啊！玉阑姐姐我先回了。之后给你带别的东西玩！记得想我哦。”
“你的伤！”玉阑难得大声说话，却没叫住想飞走的某只小鸟。“没问题！回见！”
玉阑摇摇头。她说没事，确实是没事。想到自己晒药材看医书时总有个小孩子冷不丁地出声，问药效或者书上的字是什么。
玉阑一开始会被吓到。以为自己在无意识中学会了什么神神鬼鬼的通灵术。师傅看她那段时间黑眼圈格外重，问她原因。她在犹豫隐瞒与说荒谬的实话之间选了后者，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师傅大笑间扯掉了自己的白胡子。她才知道那个小女孩不是幻觉。
…
“怎么？舍得回来了？”
“师傅。”
云屏的好心情截止到此刻。
面前女人一袭黑衣，更显肤色赛雪，脸上的表情也冷如冰霜。云屏心中一紧。免不了一顿教训。
女人嗓音嘶哑。“去哪了。”没等云屏开口。“你要离开我？”云屏连忙摇头否定。女人像没看到她的动作一样，一把箍住云屏的手腕，紧得像是上锁的镣铐，冰冷又沉重。她看不到女孩眼中的畏惧与厌恶，“想都别想。听到了？”
云屏熟练地柔声道，“师傅，云儿哪里都不去。云儿想陪着师傅。云儿会一直陪着师傅的。”尽管她手腕发麻，指甲冰凉，她还是温柔地拍拍铁钳般的手。女人才松开了手。
柔声道，“云儿，师傅捏痛你了。你来见师傅，师傅已经很开心了。怎么样？你没事吧？你可不轻易求人的。竟求助到唐天龙头上了？”脸上笑吟吟的，云屏却丝毫不敢放松。
“师傅我就这么教你的？你宁愿求他也不愿意求我？”云屏听这话，明白这才是师傅真正要问的。她立刻跪下，垂下头，“云儿不敢。请师傅明鉴。”
女人嗯了一声。示意她说下去。
“师傅您的教导，云儿铭记在心。您心怀天下，云儿也应当学习。发现有人暗害百姓，云儿潜藏调查，只是不想让师傅担心，情况危急，因为是药惹的麻烦，于是就自作主张先找了唐天龙。让师傅担心，是云儿错了。”说道最后，云屏面前那一小块地面，一滴一滴洇湿，最终染上一小片更深的颜色。
“云儿，好孩子，怎么跪下了，师傅心疼。”擦掉她脸上的眼泪，黑衣女人半蹲在她身前，拍了拍她的头。“知道了，云儿去休息吧。师傅太想你了。不哭了啊。别怪师傅。”
云屏袖子擦擦未干的眼角，摇摇头，她眼中满是孺慕，鼻尖红红，“师傅，云儿只是太激动见到您。云儿好想你。云儿怎么会怪您。只怪自己怎么没能快点处理好，回来见师傅。”
黑衣女子终于露出一个笑，目光柔和，慈爱的眼神给她寒霜版的面容蒙了层纱，竟像普渡众神的一尊玉像菩萨。
云屏不再是个笨拙的孩子。她自知不要只凭表面看待师傅。如今，她已经不会因为师傅的反复无常有太大波动了。她明白如果提她要走的事，今日不是她一跪就能解决的。她小幅度地晃晃腿，平复一下膝盖的疼痛。
但她一定要走。
“师傅，云儿还有一事……”云屏语气飘忽，似乎是不确定要不要说出口。黑衣女子皱眉，“说。”
“此次出行有不少传闻。似乎都是为了我派而来。比如什么可以起死回生的仙药，影响颇深的皇室秘辛，数不胜数的秘宝……云儿担心……”对我派不利。
未说完话，黑衣女子眉头一竖，大喝，“荒唐！”面前的石山裂成两半。石头溅起水花，黑衣女子平复了心情，“继续。”
“云儿担心有人想要对我派不利。对师傅不利。仔细想想，似乎就是从揭示我派要承办此次大会传来的……”
“你想去查？”黑衣女子止住她的话。冷汗糊住背后的衣衫，云屏克制住想要滚动的喉头，她迎上师傅打量的目光，缓缓地点了点头。眼里是担忧，还有些惧意。
“被我看穿，你很害怕？”云屏心跳如鼓，面色只有疑惑，她不解地摇了摇头，似乎是没听明白师傅问什么。思考片刻又点了点头。“怕。云儿怕打不过他们，他们要是把云霭间搅得一团糟怎么办…云儿不想失去师傅……”
黑衣女子抚平自己的袖子。她慢条斯理道，“慌什么，你师傅我打人还挺疼的。”
眼前的女孩神色惶惶，黑衣女子晃了神。她弯腰拉起女孩，抱进怀里。“不怕。…我在呢。”她柔声道，“你想去查就去吧。打不过就回来。”
云屏眨了眨眼。她没想到这么简单。而且刚刚……总觉得师傅是真的温柔。她抖了抖。太可怕了。她怎么会有这种错觉。她摇摇头，甩掉脑子里的水。
“凭云师姐！”几个同门徒子①见到她，围了上来，满眼都是崇拜。
“凭云师姐这是又要出门了吗？”看到她背着行囊，他们几人问道。“嗯。”
云屏担心在门派待久了有变故，没有多说。
“那真是凭云师姐嘛？四师兄说她特别恐怖…能把人骗到底裤都不剩。”一个小男孩犹犹豫豫地问。
“真恶心。底裤骗来要干嘛。凭云师姐才不收垃圾。一听四师兄就是骗你的。他不会是嫉妒凭云师姐吧？”另一个高一点的女孩捏着鼻子一脸嫌弃道。
小男孩不服气，他手里还捏着四师兄送他的小木铲，“四师兄才不是那样的人。我们堂堂男子汉怎么可能嫉妒一个女孩子。”
“你非要说传闻。那好。我也有一个传闻要讲。四师兄屡次求云长老收下他当门徒。但云长老每次都拒绝他。四师兄不会是……”女孩没有说下半句。而听入迷的孩子们，异口同声，“嫉妒她？”
捏着木铲的小孩涨红了脸，“才不会！”他狼狈地扭头。“我不要和你们玩了！”
小女孩和身边的其他小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心软要去叫他。小女孩拦住了她，“不玩就不玩！我们也不想和喜欢只会泼脏水的坏家伙玩！”
这些云屏一概不知道。她已经重获自由了。
虽然有演的成分，但也有真话啦。比如传闻的部分。
她的确很是好奇是谁传出的这番话。目的又是什么。但说真的她并不在乎。
她刚刚全凭想象自己的亲生父母，才说的这番话。如果她找到他们就好了。是他们的话，一定会接纳全部的自己。
云屏想到这里，轻松地笑了笑。她伸了个懒腰，倚靠在马儿的脖子上。看向后飘的云。
正巧，他不是说要去武林大会？
云屏心念一动，把手里的信传向远方。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