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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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木匠
果真街边有一处极为亮眼的招牌。不是一块悬在门楣处或是竖在大门口的牌匾，也不是写着“油”、“布”字样的字，挂在街边立柱上。而是单独立在那的一堵墙。墙上是各种工具，路青涯叫不上名字，但有锯子，有砍柴用的刀。走近才发现每种工具还不止有一个挂在上面，而且都有修补过的痕迹。原来这些并不是样品。仔细观察，修补后的木料，还雕了花纹。由浅到深的颜色与其上的纹路巧妙得很，除开颜色，几乎看不出任何痕迹。
说是几乎。正是因为路青涯第一眼看到了墙边桌子上放着一把小铲。那小铲的把手腐坏的地方被切开来，旁边正放着几种颜色相近的木料，应该是正要修改。桌前的男人眼神专注。拿着小刀在木料上面划动，偶尔凝神思考，到了灵感爆发的时候，手快到二人只看出刀柄的抖动。
二人对视一眼，并不急于一时。而且实在是不想打扰他。片刻，男人已经放下了手里的活。他用砂纸打磨好这块料子。起身要给自己倒点水喝。就看到两个年轻人在自己的宝贝墙面前晃悠。
“二位后生，可要打些什么？”路青涯与小石头惊喜回头，好奇道，“你刚刚雕的什么？我们可以看看吗？”小石头则是问，“真的吗？可以打一把好刀吗？”
木匠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点头回答路青涯的话。“当然可以，刚刚手头没活，给自家娘子打的妆奁。”听是送人的，路青涯没上手去拿，他左看右看，“妆奁这么小吗？”木匠摇头，笑着说道，“当然不是，只是其中一个部件而已。”
他顿了顿。想起来还没回上一个问题。“少侠，我只是个木匠。我功夫再好，也不至于能打刀吧。您太高估我了。”
“可是七娘说你木匠活可厉害了。这么厉害也不能打刀吗…”小石头有些沮丧道。
路青涯戳了戳小石头的肩膀示意他别闹。代为道歉，“不好意思啊大哥，我弟弟他只懂用刀。”
木匠怔住，他点点头，喃喃道，“或许，我真能打出一把好刀。”回过神来，他笑笑，“不过那应该是很久以后的事了。如果打出来，最好的就送你了小弟弟。”
“听你们说七娘？是我娘子介绍来的客人？说吧，包你们满意。要做什么！”木匠把他们带进屋里，还殷勤地给他们倒上茶。抿了抿，是冷的。路青涯默默放下了茶水。小石头则是喝光了，“木匠大哥！再来一杯！太解渴了！”
“叫我老李就好。你也不怕烫嘴，慢点喝哈。”木匠老李慈祥地看了看他，给他添了一杯。
小石头：？
“是凉的呀，不烫！”路青涯默默揉了揉额角。老李拍拍脑门，他一上午都在干活，根本没烧水。“对不住对不住。”
路青涯道，“李大哥，我们不是来打造东西的。是来寻一件宝贝。”老李思考，可他这店里最宝贝的，就是他的下一个作品。
“宝贝…”他皱着眉头。眼神一亮，风风火火出了门，“你等等。我这就去拿。”
木匠老李背着个大袋子回来，一步三回头。他轻手轻脚关上门。袋子一开，路青涯和小石头都明白了为什么。闪光的金银摆件、圆润光滑的大小珍珠，还有色泽鲜艳的红蓝宝石翡翠等等。说不清的奇珍异宝藏在这麻布袋子里。木匠老双手大喇喇地撑开袋子，“小兄弟，既然是七娘让你来的，看上哪个直接拿，别和哥客气。”
路青涯摇摇头，“财不外露啊李大哥。我们不是要这种宝贝。”老李疑惑，“不够？”路青涯又摇摇头，这才有机会把掌柜待着的桌台应该是他们要找的宝贝一事托盘而出。
老李收起面上的笑容，“你真的只要那木头？”路青涯点点头。“你已经看到我那一袋子的宝贝。”
“对。”
“木头也许没那么值钱。”
“没事，我只要木头。”
“拿走那些，去鸿沧阁也能换不少东西。”
“我不求钱财。”
“你是为了武林大会。”
“是。”
木匠叹了口气。“为什么你们年轻人都要参加这破大会。”
“你有本事就别靠历大将军，自己闯出来点名堂，我们才服你。”脑海里闪过嘲讽的声音。路青涯面色未变，平静道，“我需要用它证明自己。”
“好吧。”木匠从兜里掏出一块木料，放他手里。小石头嘟囔，“这么小。”木匠笑笑，“改主意了？晚了。”
木匠没骗他。这就是路青涯要找的那个宝贝。
“多谢。”
木匠摆摆手，“活着回来啊。我还等着给你打一把最好的木刀呢。”
木匠给刚刚打磨好的部件嵌上宝石。原来这是放首饰的小抽屉的把手，之前又不方便，又不美观，加上这个，与妆奁上的繁复花纹倒是更为相称，不显得头重脚轻。
他满意地端详了一阵。一想到七娘夸他手艺好，忍不住笑出声。虽然那二人并不为了钱财而来，但是多少江湖人都是为了无谓的虚名丧了性命。他苦笑，自己心已经老了。不能这么说，在弟弟失踪之后，他的性命里应该早就失去了闯这个字。
“哥，我之后要开宗立派！到时候你做二掌门！”“大掌门不会是你吧？”“当然是我！”“臭小子，我是你哥。”“哎呀，在家里我叫你哥，在门内，你叫我大掌门，听着多爽。”“…等你先招到徒弟再说吧。”
“哥，你别玩你那破木头了！和我一起当大侠不好吗？”“…你先把手里那把剑放下。那也是破木头做的。”
木匠已经很久没空下来想弟弟了。爹娘那边似乎是意识到什么，从几时起已经不再问弟弟的事。但他总觉得弟弟没死。说不定活得好好的。怕不是以为自己没当上大侠，不好意思回家了吧。
“这么厉害也不能打刀吗？”突然响起刚刚矮一些的年轻人脱口而出的话。
对啊。他弟弟虽然没成名。但他完全可以自己成名，让他弟弟来找他。心里想着，完咯，你哥还是你哥。炉子里的柴火烧得噼啪作响，火光映在木匠老李的脸上，竟然烤化了他脸上的细纹，有些少年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