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就不能是我吗？》二木明森

23、第 23 章 第二十

　　第二十三章见面

　　“那个人来了。”“谁啊？”

　　“灵霜啊。”“没听说过。”

　　“就是那个因为嘴巴毒得像砒霜，所以被称为灵霜的那个人吧？”“那他这名号也太搞笑了。”同桌人乐道。

　　“还笑，你不怕他的枪更毒？”“还好吧。人不没死吗？再说我一老百姓，他犯得上和我比什么。”

　　云屏要了一碟花生米。对。花生米就是要吃这种刚用锅滚好的，表皮有些已经裂开，油亮亮的。她满意地点点头。嘴里满是花生的香气，带着微微的咸，一颗一颗停不下来。觉得有些干了，就来一口甜甜的梅子酒。

　　“我邻居的二爷爷的第三个孙女的儿子之前和他打过。居然活着回来了。那人嘴可毒了。他妹妹说，这人把他打败了之后还要他反省哪里打得不好。得亏捡回来一条命。”

　　“今年的武林大会不同往日。似乎是寻路还是寻宝的。不一定线索就在哪呢。人家要是到你家里什么都问不出来，恼羞成怒杀了你咋办。

　　云霭间真是神秘。他们承办的这大会，真是让人摸不到头脑。”

　　云屏夹花生米的筷子动了动，不紧不慢地抿了口酒。

　　邻桌打断他的话。嗤笑一声。“你这消息过时了。他现在可是红人呢。”

　　刚开口那人不服气。“我亲耳听到的。怎么就过时了？”

　　邻桌压低声音，看了看四周没有半点高手模样，“你说的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救了不少人呢。之前失踪不少人，你知道吧。”见对方点头，他接着道，“是他给救出来的。”对方纳闷，问道，“不是说衙门通知各家领人吗？”

　　邻桌嗨了一声，指了指上面，“不让说。”

　　云屏嚼花生的声音停了下来。她给自己倒了杯酒。真巧。

　　“哦。是这样的话，那没啥好担心的了。我之前以为他是那种凶残的类型。我都想劝我姑姑把传家宝直接送他得了。”他拍拍胸口。

　　听他这么说，他同桌那人大笑，“你可得了吧。要锈了的刀有啥用。”

　　被笑也不见尴尬，他磕磕绊绊地继续说，“万一呢……还是命重要。”

　　不再笑他，众人安静下来，喝酒吃菜。

　　“你说的人在哪？”清亮的女声打破了沉寂。

　　客人抬头只看见一个姑娘托着下巴，笑脸盈盈地看着他。

　　“这位大哥，你就告诉我嘛，我就是好奇，你们说的灵霜到底是什么人呢？我还没见过大侠呢。”

　　这年纪，客人想到了他妹妹，摇摇头，“不成不成，传闻是传闻。你还是别去凑热闹了。再伤着自己。”

　　“哎呀，我就远远看一眼。又不做什么。求求你啦，我真的很好奇。今天好不容易避着我哥溜出来。一会儿又被抓回家了，好久出不来了。”

　　“好吧。那你看完之后快回家啊，别让你哥抓到小辫子。说不定下次还能……”他挤挤眼睛。云屏脸上的笑容顿了顿，眼睛弯了弯，轻快地说道，“知道啦。谢谢大哥！”

　　…
　　“云屏姐是不是又给你来信啦？”“她说要给我们个惊喜。”路青涯回道。

　　“可是，她知道我们在哪里吗？”

　　“……”路青涯忘了这个问题。他顿了顿，“你看，信都知道我们在哪。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小石头没有再问。路大哥都这么说了，云屏姐一定没问题。但二人没再动身去别处。路青涯没等小石头问他，就自顾自解释道，“我觉得此处宝物不止这些，我们再多找找吧。”

　　云屏一路打听。她仔细回忆刚刚打听到的消息，但并不抱有希望。路青涯和小石头这两个人也太能走了吧，这几日经常出现的场景是消息里说有在某某客栈、树下或是街口看过二人，她就扑空。

　　直到她与放空的那双眼睛对视。他睁大了眼，随后弯起。

　　路青涯侧过头，“小石头小石头，你看谁来了！”小石头看向窗外，欢快招手，“云屏姐姐！”

　　云屏下意识运起轻功，翩然飞起。落在窗外的树上。她只回了句，“嗯。”这是她说的最简短的话了。她补充道，“我来了。”她一直紧绷的心弦松了松。

　　小石头眼睛亮晶晶的，“路大哥说的没错，云屏姐你果然知道我们在哪。”

　　云屏眨了眨眼，看看路青涯。路青涯咳了一声，面上有些窘迫。他想做出一副害羞的表情，蒙混过去，云屏却扭过头去，“小二，来份雪菜肉丝面。快一些啊，饿得很。”小二答应着，一边道，“客官，马也牵到马厩去喂了。”云屏笑眯眯，递上点碎银，“多谢。拿去喝茶。”

　　小二接过，“谢谢客官，有什么需要，您叫我。”

　　路青涯咳了咳，也道了句多谢。云屏故作不知，手心向上，伸到他面前。路青涯歪头看她，云屏逗他，“赏钱呢？”路青涯思索，塞她手里一张折好的纸。云屏想要打开，“没人再看。”

　　…
　　“这恐怕才是真正的遗言吧。”云屏合上手里纸条。路青涯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云屏道，“是了，当日那纸细腻平滑，匆忙之间留下的遗言不会特意用那样的纸。越不起眼越好。最好永远不要被人找到。这才更像是用他人试药的狂妄之徒的想法。另外字体飘逸，将死之人居然也有闲心写出这样的字。尤其是与医书上标记的多处完全不同。一个药痴，对医书更为珍重，字迹却完全不同。”

　　路青涯点头，“还是云屏你心细聪慧。我只觉有些不对，但并未想通其中关窍。”云屏摇摇头，勉强一笑，“算不得什么，当时我也只看出有些异常，还不是你找到了真正的遗书，才能解开那些疑问。不说这个，这上面的三日后，不知道究竟是多久以前写下的。”

　　路青涯叹了口气，“是的。我担心的正是这个。‘好戏开场’，好戏究竟是什么。”

　　烈火燃起，田地屋舍都化作焦土，平等但无情地带走了所有的性命。那就是药师说的好戏吗？他来不及生气，因为如果这都不是他说的好戏，什么才是他眼里的好戏。还要多少人死掉他才肯罢休。

　　路青涯最恨的就是不珍惜生命的人。无论是自己的还是他人的。前几日还与他交谈的人都不在了。他们没机会读书习武，没办法遇到一位心仪之人，二人执手赏春景冬雪，一切都止于满天火光。

　　他们没有未来了。

　　“路青涯，路青涯！”云屏满脸焦急，路青涯回过神来，“怎么了？”

　　一团白色凑近路青涯的嘴巴，他向后缩了缩，云屏按住了他，“别动。”草药香若隐若现。

　　擦掉嘴角血迹，云屏松开手，把染上血迹的那面朝里，包了起来。她若无其事，倒是让路青涯放松了下来。

　　“谢谢你，云屏。”路青涯笑了笑。云屏耳朵染上热意，“那么客气干嘛。”

　　“直觉再准，给我这么个人还是浪费了。”
　　云屏皱眉，但还没等她开口，路青涯笑了笑，“看来我们可以一起参加这次的大会了。”“这边是小石头找到的，这边是我找的。”路青涯拉开柜门。看到柜子里一大堆与一小堆，她明白路青涯现在也听不进去什么开解。云屏也不好继续之前的话题聊。

　　她选了个精巧的玉盘。路青涯见她选好了东西，开口道，“我先去和小石头再打听打听还有什么地方可去，你休整好我们就一起出发。”

　　云屏拦住他，“你不如先问问我。”“问你？”

　　云屏点点头，她沉吟道，“不如先把宝物去鉴宝处兑换一下，也好轻装前进。”

　　“鉴宝处？”

　　等小石头也上来，云屏解释。

　　“各处寻得的宝贝价值不明，可以去鉴宝处鉴定，分为三种等级，天地人。鉴宝处是唯一可以和平互换宝物的地方，也可以回收成价值等同宝物的积分。但积分只有在最终三日才公布。”

　　看二人眼神透露着懵懂，云屏好脾气继续说道，“虽然这是常识，但我猜你们不清楚。大会通常为期一百日。在三十日，五十日，八十日，九十日，会公布排行榜，但只公布宝贝数量。比如天级宝物3个，人级宝物18个。只有最后三天才公布宝物对应的积分。”

　　“所以，如果都是天级宝物，不会知道积分是多少。”“对。”云屏点点头。“顺便一提，现在已经是第四十三日了。”

　　夜深，几人商议明日去鉴宝处。

　　云屏回屋，倚靠在合拢的房门。安静下来，她才意识到，自己莫名又一次来到了路青涯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