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就不能是我吗？》二木明森

14、第 14 章 第十四

　　第十四章异常与离开

　　二人在村子继续探查。

　　路青涯刚把手里的方子给王如烟送过去。回来路上，见云屏在门口叹气。

　　“怎么了？”他问。云屏环视一圈，拽着路青涯往屋里走。

　　“没人。我听得出来。”路青涯道。他的意思是可以在外面说。云屏白他一眼，“这样比较有紧张气氛好不好。”他没有笑，他看出云屏只是在宽慰她自己，虽然没有太大用处。

　　云屏疲惫地勾勾嘴角，“目前的问题就是，没有任何问题。”

　　路青涯问，“对你也不肯说？”云屏扑哧笑了，“我又不是铜板！”她接着说，“并非不说，相反，他们很配合我。”

　　问及嘴里有没有血腥味，有人说，“客人，你怎么知道我最近上火了，不仅嘴巴里甜腥腥的，鼻子里都有血腥味。”又有人说，“没事没事，这孩子就这样，总咬嘴巴。”然后扯着小孩胳膊数落，“崽啊，不许咬嘴了听到没有！客人都知道了！”然后向她赔笑，“见笑见笑。”

　　云屏又问，“我看您总捶腿捏肩的，昨晚没睡好？”老人家点点头，叹道，“唉，人老了，半夜不知道被子翻哪里去了，一起来膝盖就疼啊。”

　　云屏再问，“夜里有些怪声，你们还能睡得着？”村民堆笑道，“客人，我们这里荒郊野岭的，自然比不上主城的条件。不过，大概是风声吧。”另一个接着道，“我也没听到，睡太死了。客人你若是住得不舒心，去宋巍家住吧，肯定比我们这强点。”表情语气上都没什么起伏，云屏竟然看不出是真心实意的关心还是嘲讽。她只得谢过村民的好意，就此打住话题。

　　路青涯点头，“确实奇怪。”

　　路青涯也接着说，“我问了树下蹲着的一个小孩。当时周围没有其他人。我问他，睡醒之后手上有灰么？”

　　小孩一脸惊讶，“客人，你怎么知道？不愧是公子的客人！我娘说我睡觉不老实，都睡到地上去了，手上和裤子上都是灰！”他挠挠头，“下次希望自己轻点，这样我的裤子就不会轻易磨烂了。”

　　路青涯又去问了村里的铁匠。“客人，别耽误我太久啊。”他赤着上身，一身腱子肉，脖上挂着毛巾。手里还淬炼着铁片。烧红的铁片映着他满脸的红光。

　　“啊，你说这个啊，干活嘛，哪里脏都不奇怪。”说着抹了抹汗，伸手拍拍洗得发白的裤子。发现不止是膝盖，臀部大腿都比其他部分要磨损得更严重。

　　路青涯不死心，去问了晾衣服的农妇，教书的先生，大家都给出了说得通的理由。他直觉大家都没在说谎。他们都觉得事情就是这样，没什么特别的。

　　“幸好不只是我一个人调查，要不然吓都吓死了。能模糊掉人的记忆，还能让他们觉得这就是真相。”云屏抖抖胳膊，她像是想起什么，“你可别忘了我们有这种夜观村民集体诵经饮血的交情啊！”

　　“怎么突然说这个？”路青涯奇怪地问。“当然是我自己搞不定咯。所以我找了一个……嗯……”她的表情带着嫌弃，“……一个长辈。他很会治病的。”

　　“你……不会生气了吧？我是有别的事情！”见路青涯没出声，她小心翼翼地问。不对，她是去办正经事的，有什么好解释的。

　　“你要走了？”路青涯又问。他的眼神很清澈。

　　这种清澈是她的师门中不存在的。

　　她有些困惑。他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呢？她在这里不是她师傅唯一的徒儿，也不是朋友满天下的师姐，甚至自己灰头土脸特别狼狈的时候也在他眼里。为什么还能说出，“因为你不想和他一道”，所以我们一起吧，这样的话呢。

　　她一直在等，等他给她提一种要求，这样她就能明白，原来当时是一种交换。这样她便会放下心来。因为这才是她熟悉的领域。她期待着结束这场未尽的交易，又在心里祈祷千万别是那样。

　　但他一直没提任何要求。她却更慌了。毫无所图在她的世界里并不存在。所以她偷偷给路青涯开始诊治。趁他昏睡她暂时压制了他体内的毒素，但她医术并不高超，只能做到压制，并不能解开。虽然说她并不是很想联系唐叔，但他医术确实高明。听她求人，速速赶来。算算脚程，也快到了。

　　她不想待在这里，一方面是要和师傅报备一下，再说她已经拿到了药方，她本就是为了追查此事，这么多天，赖在这里调查已经足够了。另一方面嘛，路青涯太恐怖了，她不适应。她忽略心里那一点不舍与担心，但路青涯不说话，她就慌了，下意识解释起来。她在心里对自己摇头，看吧，真得跑了，她已经有三次没有按照自己的习惯，先观察分析之后再开口，这真的很危险。

　　王如烟消息灵通得很。他摇着扇子走近，故作惊讶，“诶？云屏姑娘怎么不在？”路青涯看了看他浮夸的神色，没理他。王如烟也不生气，继续开口，“诶呀路兄，为什么每次和你相处得来的家伙总会离开你呀？”路青涯放下手里的土块，仔细用帕子擦了擦手，轻轻扫过衣服的浮灰。刚刚云屏送的信纸他贴身放着呢。随王如烟怎么说。

　　王如烟用扇子戳了戳他下意识抿嘴，挤出的脸颊肉，戳出来一个坑。“这次不装不理我了？我还以为你不会生气呢。”他毫不见外地坐下，在桌上虚虚点了点扇子，黑影一闪而过，光秃秃的桌面上多了茶壶与茶杯。茶壶嘴冒着热气。茶杯刚好两个。他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示意路青涯也可以给自己倒，然后就开始自顾自喝了起来。尝了一小口，他便放下了。

　　“我以为王兄什么都很讲究呢。”看王如烟脸上的温和表情停滞了一秒，友人离去的烦闷终于有地方纾解，他又刺了一句王如烟。这是王如烟不爱喝的茶，那他偏要试试。他爽快地倒了一杯，抿了一小口，也是皱起了眉头。

　　王如烟笑起来，毫不掩饰地幸灾乐祸。他的语气像是带着深意，又像只是给路青涯的提醒。他慢悠悠地品手里那杯很难喝的茶。“出门在外，真的要多加小心哦。”

　　云屏吐掉嘴里的血沫，她眉头蹙紧。‘这么多人！还特意提高了感知力。’看来是专门对付她的了。她心法运转，人影越来越淡，几乎要消失在众人视线中。“她在那！”一只冷箭射来，她轻巧躲开。但这箭并非为了伤她，冷箭射来的是染料，散落在她的衣服上，留下明显又艳丽的标记。她轻啧一声，心中骂这人也不给她留条活路，到底有多大仇啊。

　　而就在路青涯此时的落脚处，他正与一位温和的男子品茶。虽然这人并不是真的温和，茶也不是什么好茶。他并不知道对方为何此刻如此开心。他也并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他，有些不妙的预感。

　　王如烟继续说道，“云屏姑娘虽然向我告别，但她人很好，介绍了一位大前辈给我们。断肠谷的唐长老。”王如烟猜也知道他根本不清楚断肠谷是哪里，唐长老又是谁。他好心解释，“江湖上大部分门派都以武功见长，但有些门派救人杀人不靠武功，靠的是草药、毒物或是蛊术。断肠谷，自然是擅长蛊毒之术，而这位唐前辈，在蛊毒之中修得医术大成，甚至比自称为医术天下第一的药王谷所有人加起来都要厉害。不管是要自己命的还是保自己命的都惹不起他。可惜呀可惜，如果我知道，定是不会轻易放走云屏姑娘的。”

　　路青涯听了奇怪，“什么意思？”王如烟眨了眨眼睛，又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当然不能白占便宜，让她也留在这里看唐长老如何大显身手的咯。还能是怎样啊？”

　　路青涯听了很是嫌弃，“不愿意说实话就不说，我又没逼你说话。”王如烟的手指动了动，干巴巴地回了个哦。

　　“公子，不好了！”王如烟收回脸上呆傻的表情，“慌什么，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完蛋了存稿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