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第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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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唐长老来了
“演武场那边有人发狂了！公子你快去看看吧！”路青涯看了王如烟一眼，运起轻功，速速前去。“路上说。”王如烟拍了拍下属肩膀，跟随其后。
“最近我们听您的要求，没有再安排比武。遇到私自比武的，也派去守卫及时制止。但今天突然有人闹事。不仅打伤守卫，还损耗……还杀了好多人。”
路青涯滞空一瞬，步伐未停。
“放肆，我平时怎么教你的？寒霜，回去领罚。”王如烟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带着愤怒。当然，并不是因为寒霜说错了话，只是因为他不应该在此时说这句话。
寒霜也没求饶，干脆地认错，“是。”
路青涯没问。王如烟也没有去解释原因。此刻赶路要紧。
演武场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如果说之前是盘踞在深山的怪物，藤蔓宛如利爪与触手，抓紧每一个它看好的猎物。现在则是被砍伤的困兽，骇人的目光与膨胀的皮毛震慑着路过的行人，大张的嘴巴发出恐吓，掩饰自己被捅穿的伤口。
当初被路青涯破开的出口已经往更外缘处撕裂开来。
清脆的撞击声打断了死寂。二人刀斧相抵，细小的银光反复晃过。
慢，很慢。慢到不怎么会武功的人都可以看得出二人发力的起势与落点。慢到二人也看得出对方已经力竭。
躲开。只要能躲开下一击，最终的胜者就是自己。但腿动不了。用不上力气。像是脚下踩着的不是寻常的土，而是陷入泥沼，怎么也抬不起来。
二人的武器都扎到了彼此。红色扩散，扩散。扩散到血已经渗到衣服上，扩散到后知后觉的痛唤醒了他们的身体。但二人都憋着没有出声，像是谁先吸气谁就输了一样。
比起是谁的招式更快更有劲，更像是意志力的比拼。
路青涯只看到他们刺向对方为止，就转头不再继续。他可不想在这时候晕过去。
残破的砖墙上，深浅不一的红凝固或流淌。有人蹲坐在墙边捂着伤口喘息，还有些伤得很重的，横七竖八趴躺下，不知道是不是没了呼吸。
侍者在一旁站着不敢动，这些人要是死掉了，他们也会收到责罚。但只放着不管，更是不行。寒霜示意他们把这些人抬进庵庐。侍者们松了口气，终于能有事干了。虽然一颠一颠地。希望他们没什么大伤。“你们轻点，伤重的就别抬了。”寒霜纠正道。
“狗贼看刀！”变了声的嘶吼从右后袭来，路青涯转身躲过，如果不是发出声音，路青涯未必能躲这么快。
这人的刀极快。像是画在空中交织的弧线，但只有一条是此刻的痕迹，其他的都是片刻间挥刀残留的虚影。他抬手，还没摸到背后的长枪，袖子已经被绞开，闪躲是路青涯唯一能做的事情。
对方愣住一瞬，路青涯抓住了这一瞬，拉开距离，枪已经挡在身前。
不知怎的，对方眼神更凶了。“老东西，受死！”原来刚才的刀，还不是极限，还能更快。刚刚的虚影都已经看不见，这些痕迹已经缠绕成一团，但因为速度太快而失去力道，路青涯用枪尖迎了上去，凝结成的团被打散，不甘这样直接被破解，对方继续挥刀，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路青涯起初还在格挡，随后退远，不再回击。
“这就不行了？”持刀的人冷笑，后撤准备最后一击。
“你不是——”路青涯瞳孔放大，面露诧异，长枪出手，目标却不是那把刀，而是面前熟人的肚子，疾风把人甩飞出去。
“铛”，刀碎在地上。对方不甘地捏了捏拳头，指骨咯吱咯吱作响。
竟是在庵庐见过的女人。他刚才没认出来。只觉眼熟。但无暇认人，因为她的刀很快。
但此时的她与当时判若两人，丝毫没有冲他打招呼时的开朗。眼中的怒意像是燃尽枯草的火焰，眉宇间的憎恶更是让路青涯心里一紧。他张张嘴，最终还是咽下了问题。
“病人在哪里？”声音中气十足，打断了二人的对峙，传入几人耳中。小石头冲着路青涯的视线招招手，身后跟着位一身白的老头。灰白衣裳，头发用书生带着的帽子束起，留了两撮胡子，白到反光。步子很急。并不佝偻着背。
路青涯没见过第二个健步如飞的老头，上一个还是他爷爷。于是眼神一直锁定在老头身上。王如烟拽了拽他袖子，示意他收敛一些。“您便是唐长老吧，伤重的，我们没敢挪动。轻伤的，已经在庵庐包扎过了。”王如烟笑眯眯，拱手行礼。
老头眼神一扫，捻了捻其中的一撮胡子。“还不快点！”
小石头龇牙咧嘴，一摇一晃地想要跟上老头的步伐。路青涯这才发现，他拖着一大堆东西往前走。怪不得几乎只在原地打转。他也前去帮忙。
“好了。放这就好。”没过一会，老头示意他们放下。在一大块平整的石头面前站定。又捻了捻胡子，冲路青涯摆摆手。走到面前，路青涯并不知道这人要做什么。
老头咂咂嘴，不耐道，“石头上全是灰，还想不想救人了。”路青涯哦了一声，举起长枪。
“哎哎哎，干什么？”老头退后一步，手挡在身前。路青涯奇怪地看他一眼，枪尖划出一道弧线，红缨随风一摆，尘土也消失不见。
老头揉揉鼻子，不情不愿道，“马马虎虎吧。”后面就不再管他。几个油光瓦亮大小不同的砂锅。还有个大药箱。怪不得沉呢，这是把药店搬来了。
路青涯看看老头，又看看无所事事的小石头和王如烟。他轻轻地挪到二人身边，又轻声道，“不用帮忙吗？”
“你懂医术？”
“那倒没有。”
小老头又是捣药，又是摘药，又是煎药。药箱和砂锅都没闲着。
路青涯这才有空想到被打断的事，刚刚骂他的女人不见了。
小石头也消失了一会。路青涯见他回来，问道，“你去干嘛了？” 小石头回，“有21个人躺着，16个人趴着。好在都没死。”
“好了好了，先别玩了。药已经煎好。今天速速服用。哦对，还有一处是吧？带我去看看。”
路青涯端着药碗，蹲在其中一人身前，二人对视上，对方突然发狂，其他人还没来得及出声提醒，这人已经被路青涯按住乖乖喝药了。
气氛很是安静。不是说喂药吗？路青涯扭头，发现众人一脸呆滞，老头的胡子似乎也歪了歪，他很是疑惑，“怎么了？不是要喂药吗？”
“病人不是发狂了吗？”
“按住就好了吧。”路青涯的语气似乎是他们大惊小怪。不是，所以这么快就能按住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哦，和我娘学的。”路青涯把空碗端回石桌。众人没有反应，他又补充一句，“她很强。”如果是把一拳一石的人直接击晕，那确实很强啊。
没空为此感叹，因为演武场深处传来了轰鸣。
唐长老脸色一变，“你们这里多少人？”王如烟道，“不下百人。怎么？可是药材不够？”
唐长老摇头，“药材倒是小事了。”
王如烟明白过来，又说道，“倒也不一定全都发狂。”
唐长老摇头，“罢了，没必要赌这种事。况且发狂会吸收他们的生气。这样吧，我再制些喷洒用的药，但材料不多。你们最好把发狂的人聚集到一个地方。但这药，只能抑制狂躁，没有治病的效果。所以不仅要聚集到一个地方让他淋淋药雨，还要等我把解药研制出来。”
“为什么要淋雨？”唐长老白他一眼，“你们这能有百人能坐得下的浴桶？”
王如烟指着演武台， “把人带到这里。上面正好破了个洞，到时候在上面洒药，这里地势低，演武台底下不会渗水，就算药物没直接淋到人，舀起来也还能用。”
王如烟脸上没有挂着矫饰的温柔笑意，他的急切暴露了自己的真实性格。“怎么？”他问没有隐藏眼神里的锋锐。
路青涯赞叹，“你人真好。”没等王如烟说话，他凑到小石头身边，“你跟着王公子那么久，已经认路了是吧？我们分头走，这样快点。”
王如烟的手紧了紧，扇子发出了抗议的咯吱声。你什么都不知道，我是个好人？别逗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