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第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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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聪明人还是笨蛋？
刚才王如烟这模样她可太熟了。她在云霭间就是这样，特别是师傅不允许她做，但她本人却要去做的时候。她都会这样巧言令色。何凭云啊何凭云，你怎么把自己骂进去了。
“放心，我没兴趣添乱。”云屏客气地笑笑。看着居然还挺有礼貌。
“好。”路青涯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他点头允诺。
等等。你就这么同意了？试探呢？观察呢？他的证据呢？云屏叹气。帮过自己的好心人太傻怎么办。哦，也对。若是没那么傻，看到有人中伤在自己面前，别说保护了，没趁火打劫就不错了。她暗自提高了警惕，心说自己一定要提醒一下路青涯。初见时，路青涯见她受伤的迟疑与锐利的眼神，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当时她心跳如鼓，以为要被点破，但竟如错觉。她又在想，路青涯是不是已经识破王如烟的小把戏，另有打算。
路青涯对目光很是敏感，余光告诉他，那是云屏一直在看他。怎么了？
云屏与他不熟，看不出眼神有什么区别，只能看出些疑问。……这是真信了？她有些不快。她骗人情有可原，最多是寻求一下庇护。王如烟可是让他杀人诶。因为有些心虚，再加上自己也没啥什么资格说别人，云屏没有说出口。
王如烟心情更是复杂。他本该因为自己计划如此顺利感到愉悦。他都做好了准备，路青涯不同意，就让他再见识一次服药之后的变化。他却直接答应了。有种做好万全准备全面应战，对方看他一眼，懒洋洋地说，“打不过，打不过。你赢啦。”这样的感觉。
他咽下多余的解释，摸了摸扇柄。他的愤怒发自肺腑，虽然他并不认识那些被喂了药的江湖人。他补充道，“药师的配方真的很重要。若是没有解药，只是毒药的方子也可以。一定要帮我找到呀，路兄。”他的语气很是恳切，光影晃在脸上倒显得诡异。
王如烟继续道，“虽然我名义上代表着主家，但我毕竟不是父亲，此事也是我暗中所为。药师在此威望甚高，我一人在此调查频频受阻。就算查到，他若狗急跳墙直接毁了药方，抑或是直接推到几个喽啰身上……唉。”他叹了口气，紧蹙眉头，“所以只好你我二人分开，一明一暗，配合调查才是啊。”
药方。云屏心里一紧。……会是那个古方吗？
路青涯点点头，“好。我去查。”从三人都听到王如烟所说的请求开始，他们就走不掉了。路青涯看向二人，二人都一语不发。云屏垂首站在他身侧，小石头刀扛在肩上，一脸状况外。路青涯接上刚才的话口，“云姑娘和我一起吧。找的不是刀谱，小石头没兴趣的。”云屏睫毛一颤，早知道不这么取假名了。除了师傅哄她，叫过云儿、小云之类的。
路青涯又露出个羞涩的笑容。王如烟看他这样就知道不妙，路青涯又要干嘛？
“王公子回避一下？我和小石头说说话。”
王如烟眼神中带着了然。
路青涯交待了小石头两句就结束了。四人两两分开。
路青涯与云屏前去之前药师常去的那处探察。
二人一路没有多话。“你刚刚，为什么让我和你一起？”云屏慢吞吞开口。“我就是问问。没什么要紧的。”她补充道。路青涯看她一眼，语气很是理所当然，“你不是想来这边吗？”
云屏很怕被人看透。她脸色涨红，“我只是瞧那个王如烟不顺眼！你可别误会！”路青涯不知道有什么可误会的。但是，好玩。不过笑出来应该就不好玩了。他憋住笑，语气如常，“嗯。我没误会。”
此处照旧没有锁门。桌案上的书籍摞成两摞，一高一矮。路青涯分别从两摞抽出其中三四本，分了一半递给云屏。云屏想了片刻，点点头认可开始翻书。
其中一摞码得整整齐齐，另一摞却稍显凌乱。很有可能是先统一取出，在翻找的过程中，停了下来。最直接的，便是凌乱那册的最上方的一本书。
此处并不锁门，可能是锁不了门，或者太过突然无法锁门。所以最表面的也许不是他们需要的。
路青涯看似没有思考，却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到了最关键的东西。云屏在心里点点头，何止是不傻，他很聪明。
路青涯翻阅手中几册并无明显线索。不应该。他把手里的书也递给了云屏。云屏眨眨眼，棕色瞳孔被灯光照得发亮，似是琥珀。他不好意思，腼腆笑笑，“我对医术一窍不通，麻烦云姑娘了。”
“哦，哦。”聪明人只做自己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而不是胡乱插手，这很好。云屏没有说什么。
她一边翻书，一边开口，“说起来也怪，那个王如烟……公子的爹爹那么喜欢侠士，他身边却一个高手也没有？居然是要靠你帮忙？”路青涯回答，“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他不是说了嘛，他爹不知道这事，再加上药师这边人多势众，他怕其他人没解药，怕药师狗急跳墙。”说完觉得不妥，“怕药师被逼到绝路。”
云屏深深叹气，平复自己想白他一眼的心情。路青涯的语气就像是在怨她，刚刚没认真听吗？那我只能给你重复一遍吧。好吧，换个问法。
“你觉不觉得，王如烟笑起来有点恐怖？但多看几眼，又很温和。”“你也这么觉得？”路青涯眼神一亮，终于不是他一个人这么感觉了。紧接着叹气，“唉，那他确实很不善于交朋友。”他还记得初见王如烟的时候，说他表情奇怪，他很是沮丧呢。虽然让人难过不是他的本意，但他也只能如实告诉王如烟了，他的笑容，果然还要多练。云屏翻页的手不小心更加用力，纸张在手心滑动，她立刻松手，看到表面没有留下褶皱，放下心来。
好消息是路青涯确实和王如烟交往不深，但坏消息是路青涯是个心软的好人。
路青涯环视一圈，他坐在桌案前的椅子。侧头思考片刻，复又蹲下。仰头看桌案底部，掏出本破破烂烂的书。
云屏放下手里的书，开始翻看。曾经遗忘的记忆突然复苏，“此方药效金刚不坏，气血如龙。”但药方的最后一句是，“或可驭他人为己所用。然则致智识乱，心如混沌①。切忌切忌！”
她猛然抬头，“你吃了没？”“没有。”云屏松了一口气。接着就看路青涯摸了摸肚子。云屏刚放松下来，被他的动作又吓了一跳。路青涯莫名觉得有些什么，突然醒了过来，张牙舞爪地告诉他来了。他意识到，燎原的镰刀有问题。二人都明白，此时路青涯有没有用过药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
云屏抿抿嘴唇，她问，“附近没人对吧。”看到路青涯点头，她迅速道，“比起救人，他更在乎的是药方。给了他，你我都没用了，你信我吗？”她很久没有这样了，不去思考怎么把话说得漂亮。她很紧张，不只是因为有这样烫手的药方在手里，还因为她抛弃了最利己的交流方式。如果路青涯不信，她也没有办法逼他，她得想想怎么传消息出去……
“好。”路青涯点头。他看出云屏的慌张。他也看得出云屏真的不想死。或许也有不想让他死？
云屏也点点头，她当着路青涯的面誊抄那鬼画符一样的药方，然后在二人面前隐去了踪迹，路青涯一脸赞叹，云屏磕磕巴巴地解释道，“……长辈给的。”她看看路青涯，除了“没见过，好有趣”以外，没看出诸如“你把秘密共享给我，我会承情的”这样的意思。心里空落落的，但又有几分高兴。
云屏这才反应过来，“你不了解医术？”“嗯。”“那你怎么知……你是猜的？”路青涯瞪大眼睛，从未有人猜中这点。“对。”云屏哈哈大笑，“很好。等等，他……知不知道？”
路青涯摇头。“你是第一个猜到的。我一向，直觉比较准。”
云屏沉思片刻，那就更好办了。“你就像现在这样就好。他问什么，我来答。”路青涯忽而喝道，“什么人。”云屏紧张看向外面，路青涯冲她摇头，无声地开口，“无事。”
稍等片刻，门口站了一人，“公子问，二位大人是否有需要属下做的事情。刚刚并不是有意窥探。十分抱歉！”“你家公子还挺好心的。”刺了一句，云屏又问道，“你们那个药师，有没有亲自培育草药。只靠那些批注，我们可拼不出药方。”
“请跟我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