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第十章你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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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她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天色已晚。她扭了扭脖子，咔吧咔吧，关节发出抗议一样的声音。从树上一跃而下，腿还麻了，软了一下。幸好没人看到她的窘态。她默默地锤了锤腿。
“你醒了。”矮一点的那个孩子动了动耳朵，双手环抱着刀，靠在树下坐着。他的姿势很微妙。一开始她只是觉得古怪。她往前走一步，才发现古怪在何处。他单腿蹲地，两手一上一下环住刀，她有一点不对的举动，他就可以立即起身给她来一刀。
她后退一步，他也往地面上坐回去一点，手也恢复成上下环刀的姿势。她有继续玩，于是又上前一步，他又起身。看出她在耍他，这孩子扭头不看她了。
她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她放缓了声音，
“抱歉，我只是从未见过这样的刀术，有些新奇。”
前半句是真的。新奇谈不上。她对武功没兴趣。
“而且你看上去同我的师妹师弟们差不多大。”
这倒是真的。
“见了你，我有点想他们了。”
才怪。想到某些人，她放柔的声音差一点变成怒音了。她赶紧清了清嗓子。
“才不小心逗逗你。”
更不是！她宁愿在这逗陌生的小孩。
“哦。”他眨眨眼睛，不知道怎么回话。如果是师兄就知道怎么做了吧。放心，我也会把属于你的刀谱拿回来的。他陷入自己的思绪。
与‘路大哥’说话时截然不同。看上去很是寡言。
女子丝毫没有被无视的不满。比起交流，她通常更喜欢默默地观察。然后，找到最合适的方式和他人‘交朋友’。
哦，又一不小心这样了。女子笑笑。
小石头突然想起，他开口道，“路大哥出去了，我拿了刀。”所以是让我可以不用担心。的意思？女子惊讶得睁大眼睛。唔。能不能当我弟弟啊。师门有些人模狗样的家伙有些碍眼呢。弟弟喜欢什么样的麻袋呢。
小石头浑然不知。心里念叨着路大哥怎么还没回来啊。不比刀的话，他真的不知道应该干嘛。
路青涯去见王如烟了。还没出一天，刀客就完完整整地在他面前出现了。总觉得自己被耍了。该不会是王如烟早就知道刀客的位置，就等着抓到他的把柄，逼他合作吧。
但怎么说呢，有约在先。路青涯虽然生气，但这毕竟是他自己同意的，总不能因为这样就拒绝承认。他可不像某些人！思来想去，他还是磨蹭到快天黑才去找王如烟。
临走前，去演武场淘来把刀，“你拿着。刀客手里可不能没刀啊。哦对了，她要是醒了，你告诉她我出去了。她伤好像还没好，你看着她点。”
可是王如烟太能躲了。他没找到人在哪。无奈只好回到树下。
“小石头，你师兄对你好不好？要不要来当我的弟弟，不不不，是我的师弟。”回来就看见说自己还病者的女子缠着刀客问问题。
“挺好的，不用了。”他表情萎靡，倒是有问必答。在看到路青涯的一瞬间，他的眼神又焕发了光彩。求救般地叫了一声，“路大哥！”
然后才反应过来，一脸惊慌看着他。又绝望地看了看面露不解的女子。路青涯不让他逃避，“对，我听到了。你叫小石头。”
“云屏姐！你为什么叫我名字啊！还有路大哥！你就不能装一下没听到吗！害我食言了。我最讨厌说话不算数了。”
他背对着两个人。二人对视第一个反应都是笑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还没自我介绍。女子微笑道，“我叫云屏。我的武功不太好。方才多谢你们。我现在好多了。”她其实说谎了，名字不叫这个，但出门在外，她下意识把自己的名字调换过来，作为化名。
“我叫路青涯。如你所见，用枪。”他指了指背后长枪。然后为小石头解释道，“他输给我了，说如果没有打赢我，就不能告诉我他叫什么。”
小石头鼻子喷气。显然很是介怀。路青涯说，“不过，你真的长大了也要用这个名字？断水崖的第一刀客，小石头？”
小石头没听懂，转过身看他。“我还以为，这是小名。”云屏跟着说道，“仔细想想，小石头你说不能告诉他你叫什么，但你没说他不可以自己听到呀。”
小石头被说服了。“这倒也是。那等我的新刀到手，让师父和师兄帮我取一个新名字。那，新名字，云屏姐你可不能再让路大哥听到了哦！”
路青涯敲他的头，“未来也不想赢我？”小石头不服，“当然想！我是说到时候不可以故弄玄虚！”
“……你是想说弄虚作假？太严格了吧。但是好吧，到时候不作弊。”
等小石头睡着了，云屏戳了戳路青涯，指向外面。路青涯点点头。云屏看他没跟上，四指并拢勾起，让他也跟上。
她的眼神不带任何厌恶，小声问出很冒犯的话，“你闻得到身上有什么味道吗？”路青涯红晕从脖子染到下巴，从耳根烧到脸颊。他回，“我每天都有洗澡啊！你怎么这样！”他抽抽鼻子，甚至想卸下铠甲闻闻。
云屏眨了眨眼睛，才反应过来她的话好像确实有些让人误会。解释道，“不是问身上的味道。算了，你不知道的话，问你也没用。”
她没有告诉路青涯她来自哪个门派。
云霭间。那个最神秘的门派，但被江湖人提起时，还有另一个描述，武功最差。
江湖上提起云霭间这个门派，总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也不知和此门弟子比些什么，提了门派名然后就不知道如何开展切磋了。武林，武力上各有所长，这可以理解。但你一个有几分名气的江湖门派，学的净是轻功、易容之类的杂学，要怎么看出个输赢嘛。但这个门派来者不拒。只要你想学，又诚心拜入门派，就会让你进入云霭间的庇佑之地。就算你只是想学门手艺，或者寻求个庇护，云霭间都乐意接受。但神奇的是，弟子众多，江湖上却没有一个外人知道这个门派到底在哪。
她虽然是云霭间弟子，但对草木也有些研究。
她问到路青涯身上的味道。是因为她回忆起她偷跑出去玩，看到过的有本医术。那书中的药方，提到了两味药材。巧的是，她目前都有见过。一个是蛇毒。另一个她没看到名字。可味道闻起来甘甜温润。分明与路青涯身上的味道一样。
她本意只是在此休息片刻，回到云霭间附属的村子，找到那个卖蛇毒的女孩。这么看来，跟着路青涯这边也可以得到一些线索。云屏想要开口留在此处。
另一边的早些时候。“哦？又来了个人。哪一派弟子？”“属下不知。她没出杀招。不过，轻功身法极好。”“看来是杀不得了。”普通的小门派可没那个能力自创这种与称霸武林扬名天下毫无相干的功法。他们最重要的是提高自家门派在江湖上的声望，在那之后，才可能会考虑优雅美观华丽等俊俏的功夫。所以王如烟才说这人杀不得。
他甩开手中折扇，摇了两下。下属并不敢开口，怕打扰公子的思考。
“好了，我去看看。”令人窒息的沉默戛然而止。
……
“这么热闹？看来是我来晚了。”王如烟不徐不缓，出现在众人面前。眼神转到云屏，语气中带着惊讶开口问道，“路兄，这位姑娘是？”路青涯将脑海里关于自己到底是什么味道的思考抛在一边，他下意识往前一步站到云屏身前，“这位姑娘只是路过，王兄不必在意。”云屏身上有伤，还是不要卷进来为好。
王如烟眯了眯眼睛，他讨厌变数。展开的折扇掩盖住不悦的神色，看到了另一个人。手握刀柄，定定地盯着他。王如烟眼神一顿。他自知下属办事速度，这不是他们做的。但无所谓。他温和却不容置疑地开口，“既然你的朋友已经找到，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呢。合作，还是不合作？”
嘴上这样说着，他轻轻招手，本来对他们毫不理会的守卫已经将他们包围。路青涯面色未变，他似乎有所预料，只是略带抱歉地看向云屏。他没想到王如烟来的这么快。他没掏枪，没对目前的形势有任何的怨怼，“你说过，我帮你的事情，不会违反我心中的道义。”王如烟心情有些好了，他笑笑，“我说话算话。”
“你要我做什么？事先声明，是我。这二位可没答应合作。”王如烟惊奇道，“现在你还和我谈条件？你不怕我杀了你？”
路青涯也笑笑，“你如果早有其他人可用，也不会找我吧。”王如烟不再继续问了。“随便吧。只要他们别捣乱就好。我猜你已经看出这里有问题。”他叹了口气，面色羞愧，“家父对武学、侠士极为痴迷，我才暗中招揽贤才，想给父亲一个惊喜。于是花费重金打造此处练武场，优中择优，为讨父亲开怀。只是近日对账发现很是不妥，但却迟迟未见高手前来，我这才知道此处异常！路兄你可还记得，那日我于密室面见那药师。他欺上瞒下，我真是……唉！”
“我现在还不知道他祸害了多少人。我真想就直接捅死他。但我还想着，若是他们还有救，让那药师多活半刻也好。路兄，我知道你心善，帮帮我。我想知道他到底把解药藏哪了。然后，再杀了他。”最后一句，王如烟咬着牙恨恨说道。不过此时没有人忍心说他狠毒。他恳切的眼神看向三人。
云屏撇撇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