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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失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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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陆承洲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指尖却在键盘上悬了许久,敲不下去。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夜薄言靠近时的画面——对方微凉的呼吸拂过耳畔,消毒水与雪松的气息裹着他自己皮革与威士忌的暖香,在狭小的车厢里凝成一团化不开的雾。薄言眼底的星光,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次星空都要亮,亮得他心脏至今还在发颤。
“陆哥,这份测试报告……”小陈抱着文件走进来,话没说完就被陆承洲身上陡然翻涌的信息素惊得后退半步,“您、您这信息素怎么突然这么烫?”
陆承洲猛地回神,才发觉自己的气息已经不受控制地散开,皮革的沉稳里掺着威士忌的烈,像烧得太旺的壁炉,连空气都带上了温度。他连忙收敛心神,抱歉地笑了笑:“没事,刚才想代码有点入神。报告放这吧。”
小陈放下文件,犹犹豫豫地说:“刚才看到薄总监进了茶水间,好像脸色不太好……您要不要去看看?”
陆承洲心里咯噔一下。
他起身往茶水间走,还没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推开门,只见薄言背对着门口站在窗边,手里的咖啡杯空着,指尖泛白地捏着杯壁。消毒水的气息比往常浓郁了数倍,却带着明显的紊乱,雪松的清冽被搅得支离破碎,像被狂风卷过的森林。
“你怎么了?”陆承洲快步走过去,伸手想扶他,又在半空中停住。
薄言转过身,脸色白得近乎透明,眼下的青黑比昨夜更重。他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没事,老毛病。”
“老毛病?”陆承洲皱起眉,目光落在他微微发颤的指尖上,“信息素紊乱是老毛病?你到底瞒着多少事?”
薄言避开他的视线,拿起桌上的冷水灌了两口,试图压下喉间的痒意:“和你没关系。”
“怎么和我没关系?”陆承洲的声音不自觉拔高,皮革与威士忌的气息骤然变得凌厉,“你忘了我们现在是搭档?你的状态直接影响项目进度!”
他说着,下意识释放出信息素去安抚对方——醇厚的暖意像层软绒,轻轻裹住薄言紊乱的气息。出乎意料的是,这次薄言没有抗拒,甚至微微松了肩,任由那股暖意渗透进自己的信息素里。
“上周总部发来的安全协议,你看了吗?”薄言忽然转了话题,指尖在玻璃桌面上划了道痕,“里面提到‘星轨’的核心数据需要双重加密,技术部那边的密钥系统得升级。”
陆承洲愣了愣,顺着他的话接下去:“我让技术组评估过,升级需要三天。但现在的进度卡得紧,三天会影响后续测试。”
“我让人从总部调了加密工程师,今天下午到。”薄言的呼吸渐渐平稳,消毒水的气息里重新透出雪松的清冽,只是没了往日的冷硬,“让你的人配合他们,争取一天搞定。”
陆承洲看着他缓和下来的脸色,心里那点急躁慢慢沉下去,化作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他从口袋里摸出个小药瓶,放在桌上:“这是上次医生给我的信息素稳定剂,你试试。比强行压制管用。”
薄言看着药瓶,没动。
“算我求你了。”陆承洲放软了语气,皮革与威士忌的气息也跟着柔和下来,“别硬撑。你要是倒了,‘星轨’项目怎么办?”
这话像是戳中了薄言的软肋。他沉默几秒,终于拿起药瓶,倒出一粒白色药片吞了下去,动作带着点不情不愿的僵硬。
两人并肩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往来的车流。阳光穿过玻璃落在他们脚边,将两道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交叠在一起。
“对了,”陆承洲忽然想起什么,“江执说今天要给薄凛带早餐,让我问问你,薄凛有没有什么忌口?”
薄言的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他不吃香菜。”
“这么清楚?”陆承洲挑眉。
“小时候抢过他一块没放香菜的蛋糕。”薄言的声音很淡,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记仇到现在。”
陆承洲想象了一下薄凛记仇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那江执得多准备几份,免得哪份不小心混了香菜。”
薄言没接话,目光落在远处的写字楼顶,那里的避雷针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他忽然道:“薄凛的信息素最近也不太稳。”
陆承洲收敛了笑意:“和你一样?”
“不一样。”薄言摇摇头,消毒水的气息微微波动,“他是被江执的信息素搅乱的。牛奶甜香裹着Alpha的占有欲,黏得太紧,像块甩不掉的糖。”
陆承洲想起江执那股甜得发腻的牛奶味,确实能想象到薄凛被缠得无奈的样子。他正想调侃两句,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技术组组长的电话。
“陆哥,不好了!加密系统突然弹出异常代码,像是被什么东西入侵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惊慌,“防火墙拦不住,核心数据在往外传!”
陆承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稳住!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看向薄言,眼神凝重:“技术部出事了。”
薄言的眉头也锁了起来,消毒水与雪松的气息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不是总部的人。”
“我知道。”陆承洲转身往外走,皮革与威士忌的气息翻涌着,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是冲着‘星轨’来的。”
薄言跟上他的脚步,两人的影子在走廊里快速移动,气息交织着往前冲,像两道劈开浓雾的光。
技术部已经乱成一团。电脑屏幕上的代码疯狂滚动,红色的警告框密密麻麻地弹出,刺得人眼睛生疼。江执抱着头蹲在角落,牛奶味的信息素缩成一团,抖得像片被狂风卷住的叶子。
“薄医生……”他看到匆匆赶来的薄凛,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只是想把整理好的病例存档,不知道怎么就触发了警报……”
薄凛站在服务器前,指尖在键盘上翻飞,冷白的侧脸绷得很紧。苦橙花的气息凛冽如霜,却在靠近江执时,悄悄泄出一丝极淡的暖意:“不关你的事。”
陆承洲没心思关注他们,快步走到主控台前,调出后台日志:“是外部入侵,用的是伪装成内部IP的病毒,专门针对‘星轨’的加密算法。”
薄言站在他身后,目光扫过滚动的代码,声音冷得像冰:“是‘夜枭’的手法。”
“夜枭?”陆承洲抬头,“那个专偷商业机密的黑客组织?”
“不止。”薄言的指尖点在屏幕上一行扭曲的代码上,“他们还偷过军方的加密数据。这次盯上‘星轨’,恐怕不只是为了钱。”
红色的警告框突然定格,屏幕中央跳出一行黑色的文字——【想要数据?来顶楼天台换。】
陆承洲的拳头猛地攥紧,皮革与威士忌的气息瞬间暴涨,带着焚尽一切的怒意:“他们是疯了。”
薄言的眼神比他更冷,消毒水与雪松的气息凝成实质般的冰刃:“不是疯,是有恃无恐。”
他看向陆承洲,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气息骤然交缠,暖与冷拧成一股势不可挡的力量。
“去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