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顶级Alpha遇上S级上司》京墨v

6、靠近

　　请客的地点定在公司附近一家私房菜馆，包厢里的灯光暖黄，衬得红木桌椅都透着温润的光。陆承洲提前到了，点了几个清淡的菜——他记得薄言胃不好，上次在咖啡馆连美式都没碰几口。

　　服务员刚把最后一道清蒸鱼端上桌，包厢门就被推开了。薄言走进来，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深灰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脖颈线条愈发清晰。消毒水与雪松的气息随着他的动作飘进来，冷冽中带着点松针的清苦，和包厢里饭菜的香气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等很久了？”薄言在他对面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刚到。”陆承洲给他倒了杯温水，“先喝点水暖暖胃。”

　　薄言看了眼水杯，没拒绝，端起来喝了一口。温水滑过喉咙，似乎冲淡了些白日里残留的信息素紊乱带来的涩意，他紧绷的肩线稍稍放松了些。

　　菜上齐后，两人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吃饭。陆承洲偶尔给薄言夹一筷子鱼腹上的嫩肉，对方也没推辞，默默吃掉。空气里没有剑拔弩张的压迫感，只有皮革与威士忌的暖香裹着消毒水的清冽，像冬日里共饮一杯温酒，沉默却不尴尬。

　　吃到一半，陆承洲想起什么，从公文包里拿出个小小的药盒：“这个是调理信息素的营养液，上次医生给我开的，效果不错，你试试。”

　　薄言的目光在药盒上停留了两秒：“你也需要？”

　　“之前项目赶进度，信息素有点不稳。”陆承洲笑了笑，“现在没事了。”

　　薄言没接药盒，却忽然问：“你和江执很熟？”

　　陆承洲愣了愣，点头：“大学同学，认识快十年了。”

　　“他喜欢薄凛。”薄言的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陆承洲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薄言会提起这个：“嗯，江执提过。”

　　“薄凛那个人，”薄言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悠悠地说，“比我还冷。”

　　陆承洲没接话。他想起医院里那个站在苦橙花丛旁的身影，确实清冷得像块捂不热的玉。

　　“不过他对江执，好像有点不一样。”薄言忽然补充道，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上次讲座结束，他把江执送的那瓶水带回办公室了。”

　　陆承洲挑了挑眉。薄凛那种连白大褂都要熨得一丝不苟的人，会留着一瓶陌生人送的水？这可真是奇事。

　　正想说什么，手机响了，是江执发来的视频请求。陆承洲接起来，屏幕里立刻出现江执红扑扑的脸，背景是医院的走廊。

　　“洲哥！我跟你说个好消息！”江执兴奋得语无伦次，“薄医生让我帮他整理病例档案！说是……说是他最近太忙，需要个助理！虽然是临时的，但我能天天见到他了！”

　　他身上的牛奶味信息素透过屏幕仿佛都能飘过来，甜得发腻。陆承洲笑着道：“恭喜你啊。”

　　“嘿嘿，还是洲哥你教我的方法管用！”江执挠了挠头，忽然压低声音，“对了，薄言是不是跟你在一起？我刚才好像在薄医生办公室看到他了……”

　　陆承洲把手机往薄言那边偏了偏，对方正低头吃饭，听到声音抬了抬眸，对着屏幕点了点头。

　　江执瞬间紧张起来，结结巴巴地说：“薄……薄总监好。”

　　薄言没说话，只是又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江执显然被他这副冷淡样子吓到了，匆匆说了句“我先去忙了”就挂了视频。

　　陆承洲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忍不住笑了：“你吓到他了。”

　　薄言抬眸看他：“我只是在吃饭。”

　　“你这副样子，谁见了不紧张。”陆承洲给他添了点汤，“不过江执是个好孩子，对薄凛是真心的。”

　　薄言没接话，喝了口汤，目光落在陆承洲脸上，忽然问：“你觉得，信息素的吸引力，能代表真心吗？”

　　陆承洲一怔。他没想过薄言会问这个问题。

　　“我觉得不能。”他认真地想了想，“信息素是本能，但真心是选择。就像江执对薄凛，一开始可能是被苦橙香吸引，但能坚持五年，靠的肯定不是信息素。”

　　薄言看着他，墨色的瞳孔里映着暖黄的灯光，竟显得有些柔和：“那你呢？你的信息素，会对谁产生本能的吸引吗？”

　　这个问题像根羽毛，轻轻搔在陆承洲心上，痒得他指尖发麻。他看着薄言冷白的侧脸，看着对方眼底的自己，忽然觉得那股皮革与威士忌的气息在发烫。

　　“以前不会。”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却异常清晰，“现在……不知道。”

　　薄言的睫毛颤了颤，没再追问，只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杯沿上沾着他的唇印，浅淡得像雪地上的脚印。

　　吃完饭，陆承洲去结账，回来时看到薄言正站在窗边打电话。他背对着门口，高领毛衣勾勒出流畅的脊背线条，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只隐约能听到“薄凛”“江执”的名字。

　　挂了电话，他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菜馆，晚风带着点凉意吹过来，卷起地上的落叶。陆承洲下意识地想把外套递给薄言，又想起对方是S级Alpha，应该不怕冷，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

　　“我送你回去。”他说。

　　薄言没拒绝。

　　车里没开空调，皮革与威士忌的气息和消毒水与雪松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形成一种奇妙的平衡。陆承洲握着方向盘，眼角的余光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副驾驶。薄言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车快开到薄言住的小区时，薄言忽然睁开眼：“停在这里就好。”

　　陆承洲依言停车，刚想说话，就看到薄言倾身靠了过来。

　　距离瞬间拉近，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清冽的气息里，混着自己那股醇厚的暖意。薄言的手搭在他的方向盘上，冰凉的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手。

　　“陆承洲，”薄言的声音很轻，带着点酒后的微哑，“你的信息素，真的很特别。”

　　陆承洲的心跳漏了半拍，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薄言看着他，墨色的瞳孔里像落满了星光，亮得惊人：“它不像其他Alpha那样咄咄逼人，像……像冬天里的壁炉，让人想靠近。”

　　他的指尖轻轻动了动，似乎想碰陆承洲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了，最终只是收回手，推开车门：“晚安。”

　　“晚安。”陆承洲的声音有些发颤。

　　看着薄言走进小区的背影，陆承洲在车里坐了很久。皮革与威士忌的信息素在胸腔里翻涌，烫得他心口发疼。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对方靠近时的气息，冷的，却带着能点燃一切的温度。

　　手机响了，是江执发来的微信：【洲哥！薄医生刚才问我明天想吃什么早餐！他是不是对我也有点意思啊？！】

　　后面跟着一串尖叫的表情包，看得陆承洲失笑。

　　他回了个“应该是”，放下手机，发动了汽车。后视镜里，薄言住的那栋楼亮着灯，像黑夜里的一颗星。

　　陆承洲看着那点光，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