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顶级Alpha遇上S级上司》京墨v

2、深夜的信息素屏障

　　紧急会议开了整整两个小时，等陆承洲把所有任务分配完毕，窗外的天色已经染上了橘红。部门里的人都在埋头赶工，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像密集的鼓点，敲打着紧绷的神经。

　　“陆哥，这是合作方刚发过来的区域数据接口清单，你看看。”市场组的组长把一叠打印好的文件递过来，额头上还沾着汗，“有三个偏远地区的接口权限卡得严，对方说最快也要后天才能批下来。”

　　陆承洲接过文件，快速翻看着：“我知道了，这三个地区的数据先做标记，优先处理其他区域的。”他顿了顿，补充道，“让大家轮流去楼下买点吃的，别硬扛着。”

　　“哎，好！”

　　送走组长，陆承洲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拿起桌上的冷水灌了大半瓶。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些干涩，却压不住信息素因过度紧绷而泛起的躁动——皮革的沉稳里，隐隐透出威士忌的烈意，像烧到一半的炭火，闷着股灼热的劲儿。

　　他走到窗边，想透透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顶层。那扇亮着灯的办公室窗口，像只沉默的眼睛，俯瞰着整座城市的喧嚣。

　　薄言应该还在。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陆承洲压了下去。他摇了摇头，把注意力拉回楼下的车水马龙，可鼻腔里仿佛还残留着那股消毒水与雪松的冷意，和自己身上的气息格格不入。

　　“陆哥，技术组那边说，数据清洗的算法需要优化，不然速度跟不上，你要不要过去看看？”小陈跑过来，手里拿着个啃了一半的三明治。

　　“走。”陆承洲点头，转身时顺手拿起了挂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技术组的办公室里一片混乱，几个程序员围着电脑屏幕争论不休，咖啡杯堆在桌角，空气里弥漫着速食面和咖啡因混合的味道。看到陆承洲进来，争论声立刻停了。

　　“陆总监。”

　　“把问题调出来我看看。”陆承洲走到主屏幕前，目光落在滚动的代码上。

　　首席程序员指着其中一段红色报错：“就是这里，数据校验的冗余步骤太多，导致清洗效率只有预期的三分之一。我们想简化步骤，可又怕影响数据准确性……”

　　陆承洲盯着代码看了五分钟，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着：“把第三段的循环校验改成并行处理，再调用底层的加密接口做二次筛选。”他语速很快，条理清晰，“这样能砍掉一半的冗余步骤，准确率不会低于98%。”

　　众人愣了愣，首席程序员立刻在键盘上敲击起来，屏幕上的代码飞速变化。几分钟后，他惊喜地喊道：“成了！效率提上来了！陆哥你太神了！”

　　陆承洲笑了笑，没说话。这种优化对他来说不算难事，只是连续高强度工作让他有些力不从心，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

　　“大家加把劲，按这个速度，明天中午应该能完成第一波清洗。”他拍了拍首席程序员的肩膀，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有人小声议论：

　　“你说陆总监这是图什么啊？薄总监明显是在刁难咱们，他还这么拼命……”
　　“就是，S级Alpha都那样，眼里只有结果，哪管咱们死活……”

　　陆承洲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他知道大家心里有怨气，换作是他，被这样突然加压也会不满。可他不能跟着抱怨——他是部门总监，必须稳住阵脚。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刚坐下，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本地。

　　陆承洲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您好。”

　　“是陆承洲吗？”电话那头传来个清冷的声音，带着点电流的杂音，却依旧辨识度极高。

　　陆承洲的心猛地一跳：“薄总监？”

　　“嗯。”薄言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现在？”陆承洲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晚上八点半。

　　“立刻。”说完，对方就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的忙音，陆承洲皱起眉。这个时间叫他上去，会是什么事？

　　他起身理了理衬衫领口，镜子里的自己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脸色也有些苍白。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皮革与威士忌的信息素稳定下来——不能让对方看出自己的疲惫。

　　顶层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总监办公室的门依旧开着条缝，里面透出冷白的灯光，消毒水与雪松的气息顺着门缝飘出来，比下午更冷了些。

　　陆承洲敲了敲门：“薄总监。”

　　“进。”

　　推门进去，就看到薄言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黑色西装外套搭在办公椅上，他只穿着件白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窗外的霓虹在他身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让那冷硬的侧脸柔和了些许。

　　“您找我？”陆承洲站在离办公桌两米远的地方，保持着安全距离。

　　薄言转过身，手里拿着份文件：“这是你上午给的算法说明，我看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陆承洲脸上，“有几个参数设置很有意思，是你自己琢磨的？”

　　陆承洲有些意外，他以为对方只会挑错：“是团队一起讨论的结果。”

　　“团队？”薄言挑眉，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嘲讽，“我看了你们之前的项目资料，这种逆向推导的参数模型，不是普通团队能做出来的。”

　　陆承洲没接话。他知道薄言在试探什么，但项目成果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功劳，他不会贪功。

　　薄言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没再追问，把文件放在桌上：“‘星轨’的核心算法没问题，但执行层太保守。”他走到陆承洲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一米，消毒水与雪松的气息骤然变得浓烈，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就像你这个人，太求稳。”

　　陆承洲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后退，却硬生生忍住了。他抬起头，迎上薄言的目光：“我认为，研发项目需要稳扎稳打。”

　　“稳扎稳打？”薄言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等你稳扎稳打地做完，市场早就被竞争对手占了。陆承洲，你在这个部门待了五年，难道还不明白，有时候速度比稳妥更重要？”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一样敲在陆承洲心上。对方说得没错，他确实因为怕出错，在几个关键节点上放慢了进度。可那是因为“星轨”承载了太多人的心血，他输不起。

　　“我……”

　　“你不用解释。”薄言打断他，向前又逼近半步。现在两人几乎是肩并肩站着，陆承洲甚至能看到对方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的阴影，“我要的是结果。周五的报告，别让我失望。”

　　S级Alpha的气息像张无形的网，将陆承洲笼罩其中。那股冷意顺着毛孔往里钻，激得他皮肤发麻。作为顶级Alpha的本能在叫嚣着反抗，皮革与威士忌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带着温和却坚定的韧性，与那股寒意碰撞、交织。

　　薄言的瞳孔微微缩了缩，似乎没想到这个看似温和的Alpha会在信息素对抗中坚持这么久。他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更深的冷意取代，信息素的威压陡然提升。

　　陆承洲的额头渗出冷汗，后背的衬衫再次被浸湿。他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冰窖，四肢百骸都在发冷，可骨子里那点倔强却不肯低头。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最后的清醒。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薄言忽然收回了信息素。

　　消毒水与雪松的气息瞬间退去，像潮水般撤离，留下陆承洲在原地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止。

　　“看来顶级Alpha的自尊，比我想的要硬。”薄言的语气听不出情绪，转身走回办公桌后，“没别的事了，你可以走了。”

　　陆承洲没动，他看着薄言的背影，忽然问：“薄总监，您到底想让‘星轨’变成什么样？”

　　薄言回头看他，墨色的瞳孔里没什么温度：“变成能让公司在人工智能领域站稳脚跟的利刃。”

　　“可利刃也需要刀鞘。”陆承洲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清晰，“太锋利，容易伤人伤己。”

　　薄言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是陆承洲第一次见他笑，很浅，却像冰棱折射出的光，冷得让人不敢直视：“那就要看握刀的人，有没有足够的力气。”

　　陆承洲没再说话，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顶层电梯，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了很久才找回力气。刚才那场信息素的较量比连续工作十个小时还累，五脏六腑都像被冻过一样，隐隐作痛。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江执打来的电话。

　　“洲哥！我成功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兴奋得像只刚偷到糖的小狗，“我跟薄医生说上话了！我说‘薄医生好，我是送文件的律师江执’，他还跟我说了‘你好’！虽然就两个字，但他身上的苦橙味好像没那么冷了！”

　　陆承洲听着他语无伦次的念叨，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刚才的压抑散去了些：“恭喜你。”

　　“嘿嘿，还是洲哥你教得好！”江执在那头傻笑了两声，又压低声音问，“对了，你跟薄言相处得怎么样？他没欺负你吧？S级Alpha脾气都不好……”

　　陆承洲想起刚才那场信息素对抗，无奈地叹了口气：“还好，工作而已。”

　　“那就好。”江执松了口气，“对了，下周六薄凛他们医院有个公益讲座，我好不容易弄到两张票，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说不定能碰到薄言呢！到时候咱们四个……”

　　“再说吧。”陆承洲打断他，“我这几天可能要住在公司。”

　　“啊？这么拼？”

　　“没办法，赶进度。”

　　挂了电话，陆承洲抬头看向研发部办公室的方向，那里依旧灯火通明。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迈步走了过去。

　　接下来的两天两夜，研发部成了不夜城。每个人都在连轴转，咖啡和速食成了标配，连最年轻的实习生都熬出了黑眼圈。陆承洲更是几乎没合眼，一会儿在技术组盯着数据清洗，一会儿在市场组协调接口权限，还要抽空应付薄言时不时的“突袭检查”。

　　薄言似乎也住进了公司，陆承洲好几次凌晨去茶水间打水，都能看到顶层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有一次他撞见薄言从办公室出来，对方穿着皱巴巴的衬衫，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冷白的脸上甚至透出几分憔悴，看到他时只是微微颔首，没说什么就走进了电梯。

　　那是陆承洲第一次在薄言身上看到“疲惫”这种情绪，心里竟莫名地松了口气——原来S级Alpha也不是铁打的。

　　周四晚上，当最后一组数据校验通过时，整个办公室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大家互相击掌，有的甚至激动地哭了出来。

　　陆承洲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数据清洗完成”，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一阵眩晕袭来。他扶住桌角，才没让自己倒下。

　　“陆哥，你没事吧？”小陈连忙递过来一杯温水，“你都两天没合眼了，快去休息室躺会儿吧！”

　　“没事。”陆承洲接过水杯，喝了两口，“报告交给你整理，按我之前说的框架来，明天早上给我。”

　　“放心吧陆哥！”

　　交代完工作，陆承洲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休息室。他刚躺下，就沉沉睡了过去，连外套都没脱。

　　不知睡了多久，他被一阵刺鼻的气味惊醒。

　　不是消毒水与雪松的冷意，而是……一股带着腥甜的、极具攻击性的Alpha信息素！

　　陆承洲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这股信息素很陌生，霸道、狂暴，像失控的野兽，正朝着研发部的方向蔓延！

　　他顾不上穿鞋，赤着脚就冲出了休息室。

　　办公室里一片混乱，几个Omega蜷缩在角落，脸色惨白，瑟瑟发抖。几个等级较低的Alpha试图释放信息素抵抗，却被那股狂暴的气息压制得抬不起头，脸色憋得通红。

　　“怎么回事？”陆承洲厉声问道，同时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

　　醇厚的皮革与威士忌气息像一张坚固的网，瞬间笼罩了整个办公室，稳稳地挡住了那股狂暴的信息素。被压制的众人明显松了口气，看向陆承洲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陆哥，是……是技术部的张总监！”有人指着门口，声音发颤，“他喝醉了，不知道怎么闯进来了，嘴里还喊着要找薄总监……”

　　陆承洲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技术部的张总监正扶着门框，满脸通红，眼神涣散，身上那股狂暴的信息素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张总监是个高级Alpha，平时还算稳重，不知道今天发了什么疯。

　　“张总监，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陆承洲上前一步，试图稳住他。

　　“滚开！”张总监一把推开他，眼神凶狠，“我要找薄言！那个空降的小白脸！凭什么他一来就压我一头？我在公司待了十年，他算个什么东西！”

　　他一边吼着，一边跌跌撞撞地往电梯口冲，身上的信息素更加狂暴，几乎要冲破陆承洲的信息素屏障。

　　陆承洲皱起眉，快步追上去，想把他拦住。高级Alpha在醉酒状态下失控很危险，尤其是在有这么多Omega的环境里。

　　就在两人快要拉扯起来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住手。”

　　薄言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走廊尽头，身上只穿着一件黑色长袖T恤，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刚从休息室出来。他的脸色比平时更白，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死死盯着张总监。

　　“薄……薄言？”张总监看到他，眼神更加凶狠，“你来得正好！我倒要问问你，凭什么……”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一股强大的气息狠狠压制住！

　　是薄言的信息素！

　　比白天凌厉百倍的消毒水与雪松气息，像突然掀起的暴风雪，瞬间席卷了整个走廊。那股属于S级Alpha的绝对威压，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砸在张总监身上！

　　“噗通”一声，张总监像被无形的巨手按倒在地，脸色惨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浑身剧烈地颤抖着，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身上那股狂暴的信息素瞬间溃散，像被冰雪冻结、碾碎。

　　整个走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包括陆承洲。

　　他从未见过薄言释放如此强大的信息素，那已经不是压制，而是碾压。冰冷、凌厉、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力量，仿佛在宣告——这是他的领域，任何人都不准撒野。

　　薄言一步步走到张总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谁给你的胆子，在我的地盘闹事？”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张总监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徒劳地摇着头。

　　薄言没再看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保安部，到研发部走廊来，带一个醉酒闹事的Alpha走。”

　　挂了电话，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陆承洲身上。

　　陆承洲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注意到，薄言在释放完信息素后，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也没了血色，甚至在微微发颤。

　　是强行释放S级信息素的后遗症吗？

　　没等他细想，薄言已经移开了目光，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经过陆承洲身边时，他身上那股冷冽的信息素里，竟悄悄混入了一丝极淡的、属于皮革与威士忌的暖意——是陆承洲刚才释放的信息素，不知何时，竟成了包裹住那片寒冰的屏障。

　　陆承洲看着他略显踉跄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总是冷得像冰的S级Alpha，好像也不是那么无坚不摧。

　　而他自己那股本应与冰雪不容的气息，却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对方失控时的唯一支撑。

　　走廊里的消毒水与雪松气息渐渐散去，只剩下皮革与威士忌的醇厚暖意，像一层温柔的保护膜，安抚着受惊的众人。

　　陆承洲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还在地上发抖的张总监，又抬头望向那扇紧闭的办公室门，眼底闪过一丝连自己都看不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