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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密文初解露端倪,家父归来起波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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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窗棂,落在沈微婉摊开的加密手记上。她伏案疾书,面前摆着《千字文》与一沓草稿纸,指尖在密密麻麻的符号与文字间游走。前世钻研古代密码的经验,此刻派上了大用场。
这密文以《千字文》为密钥,每个符号对应一个字的位置。沈微婉先从最简单的短句入手,耗费整整一夜,终于破解出开篇的几行字:「柳氏勾结外戚,私藏军械,欲借沈府之势,行不轨之事。吾已察觉,恐遭灭口……」
字迹写到此处戛然而止,纸页边缘还带着一丝焦痕,像是被匆忙藏起时不慎烧到。沈微婉的心猛地一沉——生母并非病逝,也非意外,而是因为撞破了柳家与外戚的阴谋,才被灭口!
而原主的落水,恐怕也是柳氏为了斩草除根,担心她继承生母的聪慧,迟早会发现真相。
“小姐,您一夜没睡,喝点参茶补补吧。”青禾端着茶盏进来,见她眼底的红血丝,心疼不已。
沈微婉接过参茶,却没心思喝,指着手记上的字迹道:“青禾,你看,母亲的死果然是柳家害的!他们还勾结了外戚,私藏军械,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青禾吓得脸色发白,捂住嘴不敢出声:“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柳家势大,还有外戚撑腰,我们怎么斗得过啊?”
“斗不过也要斗!”沈微婉攥紧拳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只要破解完这本手记,拿到他们私藏军械的证据,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住柳家!”
她正想继续破解,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管家的声音带着几分激动:“小姐!老爷回来了!老爷从外地任上回来了!”
沈微婉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沈父沈敬之常年在外为官,极少归家,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
她来不及细想,连忙整理好手记与草稿,藏进床底的暗格,又匆匆梳洗一番,带着青禾赶往正厅。
正厅里,沈敬之穿着一身藏青色官袍,风尘仆仆。他年近四十,面容儒雅,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柳氏竟也在一旁,穿着一身素色衣裙,鬓边簪着一朵白花,哭得梨花带雨,见沈微婉进来,立刻扑到沈敬之怀里:“老爷,你可算回来了!你再晚回来一步,我就要被婉儿冤枉死了!”
沈微婉眸光一冷。柳氏被禁足半年,按理说不得踏出房门半步,如今却出现在正厅,显然是柳家提前收到了沈父归来的消息,暗中疏通了下人。
沈敬之皱着眉,拍了拍柳氏的背,看向沈微婉的目光带着几分疏离:“婉儿,我听说你执掌中馈后,便将你继母禁足,还说她转移家产、典当你生母遗物,可有此事?”
柳氏立刻哭喊道:“老爷,我冤枉啊!府中用度紧张,我典当那套玉簪,也是为了给母亲祝寿,谁知婉儿竟在寿宴上大做文章,说我贪墨家产。我本想忍一时风平浪静,可她却得寸进尺,不仅禁足我,还处处针对嫣然,老爷,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沈敬之的脸色愈发难看。他本就因柳氏是岳父的侄女,对她多有偏袒,再加上常年在外,不了解府中内情,此刻听柳氏哭得情真意切,便信了七八分。
“婉儿,”他沉声道,“你继母毕竟是长辈,就算有错,你也该好生规劝,怎能如此咄咄逼人?快向你继母道歉,撤了禁足的命令。”
沈微婉心中冷笑,面上却神色平静:“父亲,女儿并非咄咄逼人,而是柳氏罪证确凿。她典当生母遗物是真,转移沈府家产到柳家也是真,这些都有账册与宝珍阁的典当契为证,女儿可以拿给父亲看。”
“那些都是你伪造的!”柳氏尖叫道,“你就是容不下我和嫣然,想独占沈府的一切!”
“是不是伪造的,一看便知。”沈微婉转身就要去取证据,却被沈敬之喝止。
“够了!”沈敬之怒道,“我刚归家,不想听这些争吵!沈府的脸面,不能被你这么折腾!婉儿,你若再执迷不悟,休怪我不认你这个女儿!”
沈微婉脚步一顿,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原主的记忆里,沈父并非不爱她,只是耳根子软,又被柳氏的甜言蜜语蒙蔽,才对她日渐疏远。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就在这时,林晚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沈大人此言差矣!婉婉岂是那种胡搅蛮缠之人?柳氏的罪行,可是有凭有据的!”
林晚晴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手中拿着一沓纸,正是沈微婉整理的账册与证据。她将东西往桌上一放,朗声道:“沈大人请看,这是柳氏转移家产的账册,上面有她心腹的签字;这是宝珍阁的典当契,上面有她的手印;还有刘管事的供词,亲口承认是柳氏指使他贪墨公款!这些证据铁证如山,怎能说是婉婉伪造的?”
沈敬之愣住了,拿起账册翻看,越看脸色越沉。柳氏的脸色则变得惨白,指着林晚晴道:“你……你是谁?这里是沈府的家事,与你何干?”
“婉婉是我的挚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林晚晴挑眉道,“我不仅要管,还要管到底!沈大人,你常年在外,不知柳氏在府中如何苛待婉婉,如何觊觎沈府家产。若不是婉婉聪慧,恐怕早已被柳氏害了性命!”
沈微婉看着林晚晴仗义执言的模样,心中一暖。她走上前,将手臂上的伤疤露出来:“父亲,这是前日柳家派来的死士伤的。女儿在整理生母旧物时,发现了一本加密手记,里面记录了柳家勾结外戚、私藏军械的阴谋。柳家怕女儿揭穿真相,便派死士来灭口。父亲,您看,这就是柳氏的真面目!”
沈敬之看着女儿手臂上的伤疤,又看着桌上的证据,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些年,竟是被柳氏蒙在鼓里。
柳氏见大势已去,瘫软在地,口中还在喃喃自语:“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老爷,你听我解释……”
沈敬之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够了!柳氏,你还有何话可说?!”
他看向沈微婉,眼中充满了愧疚:“婉儿,是为父错怪了你。你放心,为父定会查明真相,为你和你母亲讨回公道!”
沈微婉看着沈父懊悔的神色,心中的郁气终于散了几分。她知道,有了沈父的支持,接下来的路会好走很多。但她也清楚,柳家背后的外戚势力庞大,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她看向窗外,阳光正好,却仿佛有乌云在悄然聚集。柳家与外戚的阴谋,生母的死因,还有那本未破解完的手记,都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笼罩其中。
但沈微婉不怕。她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双鱼玉佩,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真相,终有大白于天下的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