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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玉佩藏秘牵旧案,暗探夜袭露端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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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病榻定夺之后,沈府上下再无人敢质疑沈微婉的中馈之权。柳氏被禁足于院落,抄写《女诫》百遍,其心腹或被惩戒或被调离要职,府中风气日渐清明。沈微婉趁此时机,终于得以从容整理生母李氏留下的旧物——那间尘封已久的库房,藏着原主最深的念想,也或许藏着解开所有谜团的钥匙。
库房位于沈府西侧,常年上锁,蛛网覆窗,尘埃满阶。青禾提着食盒与油灯在前引路,推开沉重的木门时,一股混杂着樟香与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小姐,这里好久没人进来过了,您小心些。”
沈微婉点头,接过油灯,暖黄的光晕在昏暗的库房里铺展开来。架子上整齐摆放着生母的衣物、书籍、琴棋书画,件件都带着岁月的痕迹。她指尖抚过一件绣着兰草的素色褙子,那是生母最爱的样式,原主曾说,生母性情温婉,尤爱兰草的高洁。
“小姐,您看这个。”青禾从一个樟木箱底翻出一个紫檀木匣,匣身雕着缠枝莲纹,锁扣已是锈迹斑斑。
沈微婉接过木匣,试着用指尖摩挲锁扣,忽然想起腰间的双鱼玉佩。她解下玉佩,将玉佩背面的“密”字对准锁扣凹槽,轻轻一嵌——“咔哒”一声,锁扣竟应声而开。
木匣内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上面放着一本线装手记,封面无字,纸页已经泛黄发脆。沈微婉小心翼翼地翻开,只见里面的字迹娟秀,却是用一种奇怪的符号写成,并非大靖通用的楷书,更像是某种加密的暗语。
“这是……密文?”青禾凑过来看了一眼,满脸疑惑,“夫人为何要写这种无人能懂的字?”
沈微婉指尖划过那些符号,眸光微亮。前世她研究古代刑侦史时,曾接触过多种古代加密方式,这种符号看似杂乱无章,实则遵循着特定的规律,像是以《千字文》为密钥的替换密码。而双鱼玉佩背面的“密”字,或许就是解密的关键。
她将手记收好,准备带回房慢慢研究。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人踩断了枯枝。沈微婉瞬间警觉,示意青禾熄灭油灯,自己则握紧了藏在袖中的银簪——那是她防身的武器。
库房内陷入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投下几道微弱的光影。脚步声轻得像猫,从窗外缓缓靠近,随后便是金属撬动窗栓的声响。青禾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抓住沈微婉的衣袖。
“别怕。”沈微婉低声安抚,声音冷静得不像平时,“待会儿我数到三,你就往门口跑,去找林小姐。”
青禾刚点头,窗栓便被撬开,一道黑影翻窗而入,手中握着一柄短刀,寒光在月光下一闪而过。黑影直奔木匣而来,显然是冲着手记或玉佩而来。
“站住!”沈微婉大喝一声,趁黑影愣神的瞬间,将手中的油灯朝着黑影砸去。油灯碎裂,灯油泼洒在地,火星四溅,照亮了黑影的面容——是一个陌生的黑衣男子,眼神凶狠,脸上带着一道刀疤。
黑衣男子避开油灯,挥刀朝着沈微婉砍来。沈微婉侧身躲闪,衣袖被刀划破,手臂传来一阵刺痛。她虽不懂武艺,却凭借着前世刑侦学的格斗技巧,与黑衣男子周旋,拖延时间。
就在这危急关头,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林晚晴爽朗的喝声:“婉婉,我来了!”
林晚晴提着短剑冲了进来,看到黑衣男子正袭击沈微婉,怒喝一声,挥剑便刺了过去。黑衣男子没想到会有人来援,一时不备,被林晚晴一剑划伤了手臂。他知道不敌,虚晃一招,便想翻窗逃走。
“想跑?没那么容易!”林晚晴身手矫健,一个箭步上前,一脚将黑衣男子踹倒在地,短剑抵住他的咽喉,“说!是谁派你来的?你要抢什么东西?”
黑衣男子咬紧牙关,不肯说话,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沈微婉察觉到不对,连忙道:“晚晴,小心他咬毒自尽!”
话音未落,黑衣男子忽然猛地用力,嘴角溢出黑血,双眼圆睁,竟真的服毒自尽了。
林晚晴懊恼地踢了踢黑衣男子的尸体:“可恶!居然是个死士!”
沈微婉松了口气,看着手臂上的伤口,眉头微蹙。这个黑衣男子显然是冲着生母的手记或玉佩而来,而能调动死士的,绝非普通人。柳氏被禁足,不可能有如此大的能量,难道是柳氏背后的柳家,或是与生母旧案相关的人?
“婉婉,你怎么样?伤口要不要紧?”林晚晴关切地问道,拿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小心翼翼地为沈微婉包扎。
“我没事。”沈微婉摇头,目光落在黑衣男子的尸体上,“他是冲着这本手记来的。”她拿出手记,递给林晚晴看,“这是我母亲留下的,写满了密文,看来里面藏着很重要的秘密。”
林晚晴翻看着手记,一脸茫然:“这是什么字?根本看不懂。不过能让人为之送命的秘密,一定不简单。婉婉,你能解开这些密文吗?”
“应该可以。”沈微婉点头,“这是一种替换密码,我需要时间慢慢破解。只是没想到,我们刚找到手记,就有人来抢,看来母亲的旧案,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
她忽然想起黑衣男子的装扮,那是一种特定的服饰,腰间的香囊上绣着一个“柳”字——虽然很隐蔽,但还是被她看清了。“晚晴,你看他腰间的香囊。”
林晚晴取下香囊,打开一看,里面除了少量香料,还有一张极小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个“柳”字。“是柳家的人?”林晚晴疑惑道,“柳氏都被禁足了,柳家还敢这么大胆,派死士来沈府抢东西?”
沈微婉眸光沉沉:“恐怕不仅仅是柳家那么简单。我母亲的死,绝不是意外,而这本手记,很可能记录了当年的真相。柳氏或许只是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暗处。”
她将手记和玉佩收好,心中已有了计较。黑衣男子的出现,虽然带来了危险,却也让她更加确定,生母的旧案与柳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可能牵扯到更深层次的势力。
“青禾,你让人把这具尸体处理掉,做得干净些,不要声张。”沈微婉吩咐道,“晚晴,麻烦你帮我留意一下柳家的动向,看看他们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林晚晴拍着胸脯道,“谁敢伤害你,我定不饶他!”
离开库房时,天已蒙蒙亮。沈微婉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心中一片清明。她知道,破解手记密文是当务之急,只有找到真相,才能真正为原主和生母讨回公道。而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也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路,注定不会平坦。
但她不会退缩。手握玉佩与手记,身边有挚友相助,她有信心揭开所有谜团,让那些罪恶暴露在阳光之下。沈微婉握紧了手中的木匣,眼神坚定,一步步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破解密文的工作,从今日起,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