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惊华：大靖权谋录》》韩忻悦

7、彻查柳家寻铁证，外戚暗线初浮现

　　沈父既已认清柳氏真面目，便再无半分偏袒。当日便下令将柳氏挪至偏僻小院严加看管，撤走其身边所有仆从，只留两个粗使婆子负责饮食起居，彻底断了她与外界的联系。
　　沈微婉则趁机将刘管事的供词、账册疑点、宝珍阁典当契等证据一并呈上。沈敬之看着那触目惊心的数字，再想到女儿手臂上的伤疤，只气得浑身发抖，当即拍案决定：“查！不仅要查柳氏在府中贪墨的账目，还要彻查柳家这些年依仗沈府之名，在外敛财的勾当！”
　　为了稳妥行事，沈敬之并未声张，只暗中调遣心腹，从柳家名下的田庄、铺子入手查起。沈微婉则将重心放在破解生母的手记上，她知道，比起贪墨钱财，柳家勾结外戚私藏军械的罪名，才是真正能一击致命的杀招。
　　几日下来，手记的破解颇有进展。沈微婉循着《千字文》的密钥，又译出了大半内容。原来生母李氏不仅察觉了柳家与外戚的勾结，还暗中记下了他们联络的时间、地点，甚至隐约提及，外戚手中握有一批来路不明的军械，藏匿之地似乎与京郊的一座废弃寺庙有关。
　　“京郊云隐寺……”沈微婉指尖划过手记上的字迹，眸光凝重，“可惜母亲还没写下具体细节，就遭了毒手。”
　　青禾在一旁忧心忡忡：“小姐，就算知道了寺庙的名字，咱们也没法去查啊。那云隐寺荒废多年，周围荒无人烟，指不定藏着多少柳家的人。”
　　沈微婉点头，她自然知道其中的凶险。此事若没有沈父的支持，单凭她和林晚晴，无异于羊入虎口。
　　正思忖间，林晚晴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婉婉，出事了！你派去盯梢柳家的人回禀，柳家今日一早，偷偷派人往京郊去了，看方向，正是云隐寺那边！”
　　沈微婉心中一凛：“他们定是察觉到我们在查，想转移军械！”
　　“那怎么办？”林晚晴急道，“要是让他们把军械转移走，咱们就没证据了！”
　　“不能让他们得逞！”沈微婉当机立断，“我这就去找父亲，让他调派官兵，围堵云隐寺！”
　　二人匆匆赶到正厅，却见沈敬之正对着一封书信蹙眉，脸色阴沉得可怕。
　　“父亲，出事了！”沈微婉急声道，“柳家派人去京郊转移军械了，我们得立刻派兵去云隐寺！”
　　沈敬之闻言，却摆了摆手，将手中的书信递给她，声音低沉：“晚了。你看这个。”
　　沈微婉接过书信，快速浏览一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信是吏部侍郎转来的，内容竟是弹劾沈敬之滥用职权、查抄柳家的折子，而折子的落款人，正是当朝外戚——国舅爷！
　　柳家背后的外戚，竟然是国舅爷！
　　国舅爷是皇后的兄长，手握重权，在朝中党羽众多。他这一封弹劾折递上去，沈敬之别说调兵查案，怕是连自身都难保。
　　“国舅爷怎么会帮柳家？”林晚晴惊道，“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敬之叹了口气：“柳家的嫡女，早年曾嫁入国舅府做过姨娘，虽然后来病逝了，但柳家一直借着这层关系，攀附国舅爷。我竟不知，他们的牵扯竟深到这个地步。”
　　沈微婉的心沉了下去。国舅爷的插手，让事情变得棘手起来。如今沈父被弹劾，自顾不暇，根本没法调兵。而柳家有国舅爷撑腰，行事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转移军械？”林晚晴不甘心地攥紧了拳头。
　　沈微婉沉默片刻，忽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能调兵，我们就自己去！”
　　“婉婉！”沈敬之连忙喝止，“太危险了！云隐寺那边肯定有埋伏！”
　　“父亲，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沈微婉看着他，语气坚定，“若是让柳家把军械转移走，他们就会更加肆无忌惮。到时候，不仅母亲的冤屈无法昭雪，我们沈家，恐怕也会沦为他们的棋子，甚至惹来杀身之祸！”
　　她顿了顿，又道：“我们不硬闯，只去打探虚实，记下他们转移军械的路线，再想办法找证据。晚晴武艺高强，能护我周全。”
　　林晚晴也立刻附和：“沈大人放心！我定能护着婉婉，不让她伤分毫！”
　　沈敬之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一脸义气的林晚晴，知道自己拗不过她们。他沉吟片刻，从腰间解下一枚令牌，递给沈微婉：“这是我当年在军中任职时，用过的令牌，可调动附近驿站的少量驿卒。你们小心行事，若事不可为，立刻撤退，切莫逞强！”
　　“女儿明白！”沈微婉接过令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当日深夜，月色朦胧。沈微婉与林晚晴换上一身劲装，带着沈父的心腹，悄悄出了城。
　　一路疾驰，终于在黎明将至时，抵达了云隐寺。
　　寺庙果然荒废已久，院墙颓圮，山门破败，周围杂草丛生，透着一股阴森之气。沈微婉示意众人隐蔽在草丛中，自己则与林晚晴借着树影，悄悄靠近。
　　透过残破的窗棂，只见寺庙大殿内，十几个黑衣大汉正忙着将一个个沉重的木箱搬上马车。木箱上没有任何标记，但从大汉们吃力的模样来看，里面装的定然是军械无疑。
　　而大殿的正中央，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正背着手站着，身边跟着柳家的家主柳老爷。那中年男子的身形，沈微婉依稀在宫宴上见过——正是国舅爷！
　　国舅爷竟亲自来了！
　　沈微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与林晚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就在这时，国舅爷忽然开口，声音冰冷：“动作快点！沈敬之那老东西已经起了疑心，若不是我压着弹劾的折子，他早调兵来了！把这些东西送到东郊的别院，好生看管，日后必有大用！”
　　柳老爷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国舅爷放心，小的一定办妥！”
　　沈微婉屏住呼吸，将这些话一字一句记在心里。她知道，这是重要的证据。
　　可就在此时，一阵风吹过，带起了她鬓边的发丝，飘落在草丛中。
　　大殿内，一个黑衣大汉忽然警觉：“谁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