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对质 假作真时真 ...
-
游之爻推开家门。盖饭非常兴奋地竖着尾巴跑过来，绕着他们的腿喵喵叫着。
心里的烦躁被冲淡了一点。
轻轻捏了一下猫的尾巴尖，游之爻起身去洗手、换居家服。
卧室的门刚合上就被敲响，他把脱了一半的衣服穿回去。
“我进来了。”
对方似乎嫌热，一进门就去关窗开空调。
游之爻看着已经脱了上衣的仇文彦，心中警铃大作。
“你要做什么？”
“你说呢？”仇文彦走过来圈住他。
这人身上带着陌生的沐浴露气味。
“我叫你回来不是要做这个事，”游之爻垂手站着，尽量避免碰到对方，“让开。我现在的衣服脏，别碰我……”
“结束了告诉你，我的情况。”
以物易物，原始人吗。游之爻想。
“先去洗澡。”
.
游之爻懒洋洋地靠在床头，试图识破多巴胺的骗局。
他不可否认仇文彦对他的生理吸引。但是这份吸引也就止步于此了，他没有“一定要做恋人”的执念。
那不是谁都可以吗？
游之爻嫌恶这个想法，有些烦躁地皱了下眉。
“怎么了？”仇文彦枕在游之爻腿上，一直在盯着他看。
“没事。”
“眼镜配好了吗？”
“嗯。”
两人陷入无话可说的沉默。
.
仇文彦转了转头，看着天花板。
“没有骗你，我只是没有说时间。”
在他高二之前，爸妈都是出门打工，过年才会回村几天。
所以他作为无法被带走的拖油瓶，跟着小姨一家生活。
游之爻问他是不是过得并不好。
“不容易呢。”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
虽然小姨一家对他真的很好，但毕竟是寄人篱下，他又心智早熟。
所以督促自己要表现出温和有礼又机灵的讨喜样。
“我小时候可是孩子王……可以和所有人一起玩，”仇文彦想到这笑了一下，“比我大的也听我的。”
但是积年累月下来，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了。
当然有些事他不会告诉游之爻。
比如“没爹妈”这种话他可是听多了。
最开始是打架解决，但发现这样会给小姨添麻烦，小屁孩仇文彦直接超进化，学会语言控制并在其它领域碾压那些人。
.
仇文彦讲完后，他又看向游之爻。
唉……好可爱。
纠结的样子也好可爱。
他没忍住，侧头在游之爻大腿上亲了亲。
然后被赏了一巴掌。
“为什么之前不说？”游之爻把他的脑袋搬开。
“说了你肯定会开始觉得我有问题了。”
他知道，游之爻很擅长把一些杂乱的线索放在一起，然后直击正确结论。
唯一限制他的方式，是尽量限制他能获得的东西，不要给他最关键的约束条件。
——这样的状态下游之爻反而会完全屏蔽结论。
他的……
小爻是很厉害的人。
.
似乎是想起什么，游之爻皱着眉说：“你顺便解释一下那些照片哪来的。”
“照片？”
游之爻的肚子“咕”了一声像在嘲讽。
仇文彦抬手摸了摸对方的肚子，说：“我们去吃饭吧，边吃边说。”
.
刚上大学的人看什么都有意思。社团招新作为这学期的第一个大型活动，更是热闹的不行。
“谢了啊兄弟，”挂着相机的室友拍了拍仇文彦的肩，表示佩服，“我先去拍照，之后请你喝东西。”
放下手里的几箱物料，仇文彦笑着说没事。
好无聊。
要加什么学生组织和社团吗？
他在人群中扫了几眼。
好无聊……
自己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在笑吗？
“同学你好，你是这个摊位的负责人吗？”
突然有人说话。
问我吗？
不是，我是被抓来当壮丁的。
仇文彦侧过身，看到一个大眼睛男生站在旁边。
对方的眼镜有点下滑，所以在无意识地微微仰头看着他。
好可爱？明明是平稳偏明亮的声线，也并不是可爱挂的长相，却感觉好可爱……
有点瘦，有好好吃饭吗？
“同学？”
“是哦。”其实他都不确定这是哪个摊。
“部长说你们社团没人回消息，所以让我把这个给你们，”大眼睛男生递过来一叠贴纸物料，“辛苦了。”
直到完全看不见对方的背影后，他才想起来刚才应该向对方要微信。
幸运的是，他在学生会公众号的纳新推文里找到了人。
游之爻，计算机系。和他一样也是大一新生。
仇文彦右滑退出推文，想了想又点进去保存了那张单人生活照。
.
游之爻礼貌打断对方的回忆。
“所以你是怎么拿到那么多照片的？”
“当时室友是你们学生会宣传部的，你们不是会打印照片贴照片墙嘛，我就偶尔从他那顺两张有你的。”
仇文彦干巴巴地讲完剩下的部分。
游之爻头疼，因为按照那一叠照片的数量，这句话里不论是“偶尔”还是“两张”都不太可信。
有点吓人了。
如果自己当时没有答应仇文彦的表白，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变成什么样？或者说对方会做什么来让他同意吗？
他没说话，有些后怕地低头继续吃面。
.
“诶这么巧？”有人路过他们桌子，又倒退了几步回来。
游之爻抬头。
他咽下嘴里的面，跟一脸惊讶的林棋打招呼。
林棋抓了两把头发，有些犹豫地问：“你俩……这什么状况？”
能把好奇心全无的人逼到问出这种话，他们也是挺厉害的。
游之爻没去看仇文彦的表情，接过话说：“朋友一起出来吃饭。”
“啊行那你们吃着，我先走了。”对方应该意识到自己问了蠢话，尴尬地脚底抹油走了。
游之爻叹气。
不然还能怎么说？
.
那天吃完面后他们两个就没有再联系了。对方似乎在忙项目，游之爻也收心工作。
——衣服没还回来，但他懒得再去找对方要。
为了避免游之爻太轻易地被挤走，曲宏伊抢了几个任务给他。这导致游之爻过上了睁眼工作、闭眼梦里工作的生活。
同时还要挤时间照顾家里的猫小爷。
就这样过完了一周。
加班加到失去周末。周天中午游之爻行尸走肉般地回家补觉，看到门口站着的仇文彦时，感觉简直是恍若隔世。
情绪一波动，他感觉胃里在翻涌。
——这周他靠着大量咖啡和各种速食度日，身体在此发出抗议。
扒拉开仇文彦，手抖着快速打开门后他连鞋都没换就冲进厕所，对着马桶开始吐。
胃酸灼烧着喉咙，像一场无法阻止的蔓延大火。
吐了半天把胃里的东西全吐干净了，游之爻靠着洗手台漱口洗脸。
透过打湿的发丝看向镜子。镜子里的人有够憔悴的。
眼前有些发黑，他把马桶盖放了下来，坐着等力气恢复。
是不是忘了什么？
他最近熬夜熬得脑子有点卡顿。
仇文彦一手端着杯子，一手拎着他的拖鞋进来，身后还跟着颠颠走着猫步的盖饭。
啊原来是忘了这个。
接过杯子后，游之爻大脑空空地盯着仇文彦看。
你黑眼圈也很重啊——他张了嘴但没能发出声音。
对方看他这样，紧张地问还有哪不舒服的吗？
他摇了摇头。
.
顽强地洗完澡，游之爻瘫倒在床上。
他没力气吹头发了……但这样睡的话醒来肯定会头痛。
闭着眼让理智和困意打架，模糊之间他感觉到有人靠了过来。
吹风机的声音嗡嗡响起，但是落到他耳朵里像隔着棉花。
没太听清对方说了什么，只提取到了“睡”这个字，他严肃执行，立马陷入了昏睡之中。
.
再次醒来时游之爻是被饿醒的。
实在太饿了，他感觉自己稍微动一下就头晕。
身边的人动了动，把游之爻扶了起来，然后伸出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杯子。
游之爻靠着仇文彦，就着他的手喝水。
甜的？
加了葡萄糖？
身体比他想的更迫切地需要水，上一口还没咽下就急着摄入下一口，结果就是不出意料地呛到了。
衣服上和被子上全撒了水。他抓着仇文彦的胳膊，咳得停不下来。
对方拍着他的背帮忙顺气，安抚一般地说着慢慢来别着急。
当游之爻缓过来后，想拿过杯子自己喝，仇文彦却不松手。
对方嘴上说着“帮你端着免得撒了”这种温柔的话，手上却不由分说的强行圈住游之爻的腰。
被对方的体温和相同沐浴露气味包裹着，游之爻再次意识到仇文彦露骨的控制欲。
.
“抱歉，麻烦你了。”
游之爻看着桌上的清汤面和清淡但有营养的小菜，非常真诚地道了谢。
对方沉着声音问：“如果我今天不在你该怎么办。”
其实如果没有看到仇文彦，自己没有那么大的情绪波动的话，应该只有50%的概率会吐。
所以游之爻没有回答，而且他正在很沉浸地吃面——这是他这周吃的最正经的一餐。
面的汤底是玉米炖鸡汤，咸度刚好，不会淡到下不了口也不会划嗓子。
丝瓜蒸鸡肉丝也好吃。
烫生菜也好吃。
熬完的玉米粒也被单独掰到碗里装着，滴了几滴芝麻油拌过，用勺子舀着吃特别香。
虽然因为他睡得太久，面和菜都温了一遍，但是完全不影响美味程度。
这人在做饭上还是太无敌了。
“这次来是要做吗？”
轮到对方不说话了。
“等吃完饭帮你。”
游之爻觉得既然已经发展到这样，他也没什么好拧着的。
性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更何况他们都还年轻。
而且以目前仇文彦对他的执着程度来看，短时间内也不会出现疾病风险。
.
第二天早上醒来，游之爻躺在床上不想去上班。
昨天下午和晚上过得太惬意，和上周的地狱难度的工作形成了鲜明对比，导致他少见地产生了“不想面对”的情绪。
和理智斗争了一会儿，他还是认命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仇文彦已经离开了，餐桌上放着早餐和他以前经常用的多层饭盒。
这是？
他打开了饭盒。
虾仁豆腐蒸蛋、炒包菜、冬瓜烧肉。
游之爻觉得为了这顿饭，他还是能坚持到中午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对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