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家人 你兄弟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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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多的时候，游之爻收到了仇文彦提醒他吃饭的消息。
游之爻放下手机，抓着头发继续干活。
直到下午一点多，他被某个功能卡了快半个小时后才打算先放过自己。
其实除了确实在赶项目，他晚点吃饭也是想避开曲宏伊，对方看到饭盒肯定又要问。
“你今天吃什么？”没想到对方像冤魂一样，带着一脸凝重的表情出现在他前面。
没逃过啊。
游之爻也一脸凝重地说：“再问，我就去问闫潇‘你弟弟是怎么对曲宏伊死缠烂打的’。”
这话成功让曲宏伊短暂地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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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上周六在麻将馆你俩怎么了？”对方有些忐忑地问，“方便说吗？”
游之爻打开饭盒、抽出筷子，头也不抬地问这都过去那么久了，怎么还在想。
“唉我愧疚嘛……而且上周我没好意思问，看你加班加到吐的样子我更愧疚了……”
吃了几口饭菜后，游之爻低头盯着饭盒说：“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让我知道他隐瞒了一部分他家里的情况……假定他现在说的是真的，那他的那些问题，我算诱因，他的家庭才算成因。”
“我之前还是太武断了。”
他叹了口气才继续说：“我猜他两年前没把话说完整，是因为当时他想从宿舍搬出来和我租房住，我不同意——毕竟我工作了有工资，他们研究生能拿到多少补贴。”
游之爻没再继续说，加快速度埋头吃饭。
快要吃完的时候，曲宏伊突然问：“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不读研？你的简历很漂亮，按理说不可能读不了？”
“倒没有什么复杂理由，”游之爻用筷子戳了戳生菜，“就是想赶紧出学校赚钱。”
他当然知道这个选择的利与弊。最大的利是他这三年可以挣到他父母十多年挣到的钱；弊就很多了，比如就像现在为了能留下来不得不拼命。
人穷志易短，他本来就是这种小角色。
他吃完后收拾好饭盒，回到工位上继续拉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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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周依旧忙到喘不过气，但好在项目都逐渐步入正轨，游之爻不至于像上周那么惨。
闫潇和曲宏伊在周三就拉着他建了微信群，两人在群里轰炸问游之爻哪天有空，还发什么“请吃饭这种事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开弓没有回头箭”。
游：这是什么和什么啊。
游：我努力周天不加班。你们想吃什么？
闫潇：你定
曲宏伊：我要吃肉嗷~
所以他周六抽空订了位置——这家本地菜馆不贵而且特别好吃，预订位置得盯着时间抢才能拿到比较靠前的号。
这家还是仇文彦带着他去吃的……
对了。
游之爻给仇文彦发消息。
游：你这周要来吗？
意外的是对方过了很久才回复。
仇文彦：我妹妹最近来找我玩，这周不找你
游：你小姨的女儿吗？
仇文彦：对
之前仇文彦确实每天都在给亲戚小孩补高中数学来着。
游之爻当时还和他一起看小姑娘写的数学题，两个人一起感慨怎么有人的脑回路这么神奇。
“她是舞蹈生，跳舞很厉害。马上就要高考了。”仇文彦当时这样笑着和他解释，语气里带着对妹妹的自豪和骄傲。
现在能理解两人为什么虽然是表兄妹，但是关系这么好——在一起长大，其实更像亲兄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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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游之爻没想到的是，他和仇文彦在周天还是碰上了。
当时他和闫潇、曲宏伊三个人坐在店门口塑料凳上，边拍蚊子边聊天，等着前台叫号。
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小爻？”
游之爻回过头，发现仇文彦和一个女孩子一起看着他。
“这么巧？你们也来这吃晚饭吗？”他说完，笑着对女孩挥了挥手。这应该是他妹妹。
“是，带她来尝尝这家的菜。”
打完招呼后，仇文彦介绍说：“这是我妹妹，李亭亭。最近从老家过来找我玩。”
“哥哥姐姐好。亭子的‘亭’哦，没有女字旁。”妹妹非常元气地笑着补充到。
笑容很漂亮的女孩，修长胳膊修长腿，个子也高，很容易能看出来是学跳舞的。
外貌上和仇文彦只有三分像，但很容易和人打成一片的性格是完全一致。
只不过可能因为她年龄小加上她哥在，警惕性差一点，这会聊着聊着快把他们的家底全交代出来了。
“我和我哥的名字都是请人起的。不然他就得叫壮志，我就得叫荷花了。”
一群人全笑出了声。
游之爻看到闫潇拍了拍仇文彦的肩。
她说：“亭亭太有意思了，我能不能拿我弟和你换。”
她又转向李亭亭，问：“要不要和姐一起玩几天？”
“帅姐姐的邀请我从来不拒绝。”妹妹比划了一个摘礼帽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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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着聊着，游之爻的目光游走到了仇文彦脸上。
黑眼圈还是很明显，虽然疲惫的状态被对方掩盖得很好，但是游之爻就是感觉到了。
仇文彦和他对上视线时，他才回过神。
对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这时前台喊了游之爻他们的号。
“你们几号？”闫潇替他说了想说的话。
“我看看……还有二十多个号到我们。”仇文彦翻了翻手机小程序。
然后闫潇就抓着李亭亭一起进餐馆了。
“让他们加张椅子就好。”她这样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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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饭桌上几个人也聊得很开心——游之爻和仇文彦表面上看起来是，实际是不是也没人在意。
游之爻听到李亭亭突然用方言对着她哥小声说了什么。
——南方的方言多和现在的普通话体系差别较大，一般外人都听不懂。
但游之爻有点想笑，因为：妹妹我和你们是一个地区的。
仇文彦知道的。
果然仇文彦一听到他妹切换方言，第一反应是看向游之爻。
妹妹刚才问：“你右手边的帅哥比你小多少？”
游之爻也换了方言，对着李亭亭说：“谢谢夸奖，但我和你哥一样年龄。”
她发出了社死的惨叫声，捂着脸换回普通话连忙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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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闫潇再次直接把李亭亭抓走。两人丢下一句“再见了臭男人们”后，很愉悦地离开了。
曲宏伊也是说完“拜拜”就消失不见。
只剩游之爻和仇文彦两人沿着人行道散步，似乎都没想好要说什么。
路灯下两人的影子拉长、倾斜、依靠在一起，又因为走到下一个光源下而倏然缩短。
“那……”
“我……”
又来了。
仇文彦这次直接抢话说：“我能不能去你那睡觉。不做别的，就是睡觉。”
游之爻想起对方的黑眼圈，把“那再见了”咽回肚子里。
没有回答就是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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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亭亭抱着她们在电玩城换到的毛绒兔子，和闫潇在路边一起等车。
“跟你哥说了吗？准备送你回酒店了。”
“说啦说啦，”李亭亭把聊天页面给闫潇看，“对了潇潇姐……”
她有点欲言又止。
“怎么了？这么犹犹豫豫的。”闫潇挠她痒痒。
“哈哈哈潇潇姐别闹！我是想问……我哥他是直男吗？”
哎呦。闫潇挑了挑眉。
仇文彦你也太菜了吧。
“你为什么这么想？”
“就是……”李亭亭一咬牙，换上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我不小心看到我哥的手机，之爻哥刚好给他发了消息，内容是‘你这周要来吗’。”
“我还不小心把那条消息点掉了，又不好和我哥说，导致他过了很久才看到。”
她嘀嘀咕咕地有些发愁地继续说：“备注其实是‘有只羊’，‘羊’是咩咩叫的那个羊。我当时还以为是他女朋友什么的。但是他刚才转饭钱给之爻哥的时候，是转给了‘有只羊’。”
“所以当时之爻哥喊他去干嘛……那个措辞也太奇怪了。”
闫潇听着听着瞪大了凤眼。
这么劲爆的吗？
他们是已经进化到什么关系了？
她趁李亭亭还没看过来，赶紧恢复了平常的表情，说：“你保持自己的判断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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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把我的东西收起来？”
游之爻正抱着盖饭，窝在沙发上看漫画，听到这话抬头看对方。
他大大方方地扫了几眼仇文彦的腹肌，才回答说：“太忙了没时间收，而且你要用，何必那么麻烦。”
他这里又没别人会来，也没必要硬装出独居状态。
所以卫生间里杯子、牙刷什么的都还放着。
床上也依旧是两个枕头两床被子。
仇文彦立马得意了起来，大步走过来凑到游之爻耳边问：“做吗？”
手也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游走。
“困死了，睡觉去。”
他把漫画拍到仇文彦脸上。
被两人挤醒的盖饭也拿爪子拍仇文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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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困，但游之爻有点睡不着。
他支起身子，趴着看向仇文彦，问：“你最近有好点吗？除了睡不着觉。还是那么焦虑？”
仇文彦没说话。
游之爻没戴眼镜，加上夜间视力实在是差，看不清对方在盯哪看。
但他突然福至心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口。
——真是我家大门常打开，开怀拥抱等你。
他老实躺回去。
“下周六我复诊，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仇文彦终于说话了。
“好。”
两人互道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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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游之爻醒得比较早，他揉着眼睛走出卧室时，仇文彦还在给盖饭添猫粮。
“早。”他打着哈欠和对方打招呼。
“早呀。”
游之爻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看到仇文彦站在门口准备换鞋。
他打量了一下对方，感觉这人精气神好了不少。
“能亲我一下吗？”这人笑着，迎着他的目光问。
游之爻没理他，打开桌上的饭盒想看今天中午能吃到什么菜。
小炒牛肉、蒜香菠菜、醋溜藕片。
“你获得了好吃的饭，可是我一点甜头也没尝到。”
又在装可怜。委屈巴巴的，感觉尾巴都垂到地上了。
行吧……
游之爻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仇文彦大步跑过来，抱着他猛吸了两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