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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有人骂了文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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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起头,平静地望向温束,“温少,既然您有了新欢,我们到此为止吧,欠您的,我都会还给您。”
可温束只是嗤笑一声,毫不犹豫就转身走了。
此事最后不了了之。
在以后的几年里,又是无数次不了了之。
后来,温束身边再也没有出现过其他人。
时间久了,他也觉得没意思,干脆不再提了,文舒在心里告诉自己,就当是还债吧。
虽然温束这些年对他很好,但是他知道,这段关系的主动权在温束手里,他不能陷得太深。
文舒一直做好准备,在温束离开的时候,依然可以坦然面对。
他们俩迟早会结束的,等到温束腻了烦了,他们俩就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温束做事情从来都不需要和文舒商量,他只是通知文舒,他们两个月之后就去安南。
这天文舒起了个大早,他在厨房做蜜糕。
温束也系好围裙过来帮忙,他那双灵巧的手似乎只擅长弹钢琴之类的,在厨艺方面实在是有点捉襟见肘。
就算是文舒这等好脾气,也实在是没忍住叹息了好几声。
温束干脆洗干净手站在一旁看文舒弄,他啧了一声,“你是不是嫌弃我?”
文舒微笑着,“你没下过厨房,不会也是正常的。”
温束将文舒耳际落下的碎发移开,“别嫌弃我,以后有什么不会,我都会学的。”
文舒没在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开始再也不去想以后的事情了,但是温束却总是喜欢在他面前描画以后的事情。
温束期望的以后再美好,也和他没什么关系。
锅里冒着热气,香甜的味道传来,温束毫不顾忌形象地就要上手尝尝味道。
文舒推了他手一把,温束被蒸汽烫了一下,立马红起一片。
“这个是我给妈妈做的,你不能碰。”
文舒拉着他在冷水冲了冲,就继续回厨房捣鼓了。
再出来的时候,他看见烫伤药好好的放在桌子上,都没打开过。
他知道温束又开始了,叹了一口气。
丢下手头的东西走过去,半蹲在地上为温束上药。
“你现在怎么不叫我和你一起去看望阿姨了?”
他明明记得以前,文舒还会叫他一起去给阿姨扫墓,但是那个时候他太忙,总是各种推脱,后来再也没了声响。
文舒头都不抬,毫不犹豫地说出口,“我去看望妈妈,和你有什么关系。”
以他们俩的关系,他带温束去,妈妈看见他现在这个样子,在天上会难过的。
妈妈生前,一直希望他找一个合适的伴侣共度一生,对了,妈妈还说一定要找一个在家庭幸福中长大的人结婚。
等到他和温束分开,或许就可以完成妈妈的心愿了。
文舒看到温束脸色不太好看,但是他也懒得去哄了,厨房的火还开着。
蜜糕要是糊了就不好吃了。
文舒带上食盒去了墓园。
他把妈妈爱吃的蜜糕放在墓前,又把杂草除去。
墓碑冰冷冷的,整个墓地都透露着森冷的气息,文舒一言不发,看着透着热气的蜜糕一点点凉透,他才离开。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科打来的。
他和沈科为数不多交际都和温束有关,他以为是温束出了什么事,立马接通了。
“喂,你好。”
沈科的声音有些急促,带着明显的怒意,“文舒,你这样子就没意思了吧?”
“嗯?”文舒愣了愣。
“不就是上次赵携在包厢里面骂了你几句吗?你让温束把他打进医院现在还在躺着不够,现在又让温束针对赵家,这是几个意思,做人留一线,我劝你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了。”
文舒被劈头盖脸一顿骂,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在原地愣神。
“你不说话又是几个意思?”沈科恶狠狠地留下一句,“算你狠。”
电话挂断了。
文舒回忆了一下,一个多月前他去找温束的时候,的确和人起了争执,好像是一个姓赵的人,不过当时他脑子太乱了,耳边一阵阵蜂鸣声,只听到前面几句,后面说了什么都记不清楚了,一直到温束动手了他才回过神,再去拉的时候,就已经出事了。
他想了想,还是给沈科拨了回去,但是沈科没接。
于是他点开短信框,慢慢地编辑好短信发出去。
“温束不会为了我针对沈家的,如果他对沈家下手,那一定是在哪里得罪温束了,你不如直接去问问温束。”
温束从小就被温家宠坏了,对待他不喜欢的人或者事都是眦睚必报。
沈科在医院急得不行,看到这条短信更是气得上火。
他倒是想要找温束解决问题,几十通电话过去,温束先是接了,在听见赵家二字之后直接挂断了,然后沈科就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他和温束从小玩到大的,从没见过温束生这么大气,一个劲地把人往死里整似的。
赵家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当年倒卖房子发家的暴发户,这样的人本来是不够格见到温束的,是他把人带到温束面前去的。
他当时也是慌了。
赵家靠着房地产发家,他过去和赵携提过几句旧城区改造的事情,又多说了几句文舒的事情,谁成想这那天被这赵携全倒腾出来了。
那天是他组的局,叫了几个朋友在会所玩。
温束到了之后就一直喝闷酒,喝到一半出去接了个电话,谁知道中途文舒突然来了。
他自己也喝了不少,忙着张罗玩,被几个omega簇拥着,只是招呼了文舒一声,让他坐在中间等温束回来。
文舒过去的那些丑事圈子里谁不知道,估计温束也觉得带他出来丢人,平时他们聚会从来不让文舒来,这破天荒的叫来了都没什么准备。
文舒坐在中间显得有些局促,大家知道这是温束的小情人,温束护食得很,在场的人都不敢主动去招惹,偏偏这赵携是第一次来,又是个拎不清的。
他还以为这文舒是谁点来伺候的,瞧着文舒长得漂亮,上去对着人又搂又抱的,挨了几巴掌之后,身边的人赶紧拉了他一把,提醒赵携别乱动,这人可是温束家里的那位。
赵携的酒气被这几巴掌一点就炸,被一个臭婊子当众下了面子,气不过开始大声嚷嚷,说什么文舒他妈以前就是谷家的仆人,他现在又伺候温家这两兄弟,一家子天生的伺候人的贱命。
他瞧见文舒没什么反应,还以为戳中他痛处了,瞬间气势高了一截,站起来指着文舒的鼻子,冷笑着骂文舒是一个卖母求荣的烂货,在这里装什么清高,亲妈都被人逼死了,他还能恬不知耻地呆在这里。
此话一出,沈科瞬间酒醒了,一把按住赵携的嘴让他别说了,拖着人就要离开,等到温束回来他们俩就死定了。
他一扭头,就看见温束站在门口。
他立马又把赵携按回去了。
温束面上没什么表情,沈科不确定他有没有听到,推开身边的人,急忙陪着笑走过去,“哥,你来了。”
温束只是撇了他一眼,这一眼让沈科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他看出了温束现在风平浪静之下的波涛汹涌。
温束走到包厢正中心,拉着文舒一起坐下。
“赵公子,你刚才的话我没有听清,能不能再说一遍。”
温束慢条斯理地取下表放到桌面上,在寂静的包厢发出清脆的声响,不轻不重地打在所有人的心上。
赵携此刻也有些怕了,他倒了满满一杯酒,弓着腰到温束面前,想要岔开话缓和下气氛,“温总,是我酒后失言了,我这里敬您一杯。”
赵携一杯酒下去,他看见温束笑了一下,还以为已经没事了,松了口气。
“我说,再说一遍。”
沈科早就躲远了,他看见脱表就知道温束今天必须要动手不可了。
赵携这蠢货,害人又害己。
那天的景象还历历在目,沈科到现在还觉得有些后怕。
温束拳头不管人死活地一下又一下地砸下去,赵携的惨叫响彻整个包间,没人敢上去劝阻,最后还是在旁边的文舒突然站了起来上去拉了一把。
赵携当场就被送到icu了。
差点打死个人,事后听说温束被温母带走了,在家里关了整整一个月,他还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没想到温束出来后脾气更差了,直接开始整治沈家。
他其实也不想管这摊子烂事,但是沈家夫人救过他一命,现在人都求到他面前了,他只能尽力去帮忙。
他真是想不通,温束为了个男人至于吗?他和温束在一起二十年的交情还比不上一个破鞋?
其实在给文舒打电话之前,他还给温秦打了。
都知道温家兄弟斗得死去活来,一个肚子钻出来的都能下狠手。
万一温秦愿意帮忙呢。
他简单地说了下来龙去脉,温秦那边很安静,一直等到他说完,才慢慢地说了个“好”。
沈科心里燃起一丝希望,喜出望外地道谢,“那我先替沈家谢谢温总了。”
对面清楚地传来一声笑。
温秦坐在办公室,微微抿了一口茶水。
“我说温束打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