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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对不起,我以为我们在谈恋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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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鱼瞬间就不香了,在文舒的碗里尴尬地躺尸。
文舒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过敏不过敏,但是他怕温束不高兴,就还是吃下去了。
最后两个人连夜走了,去的医院。
温束还是生气了。
此后文舒就不愿意再去温家了,温家的人,他一个都不想见。
但是这次温束摇了摇头,说不是去温
家,是回文舒的家。
要跨越整个东洲,在西洲的最西边的地方,一个叫安南的城市。
“为什么要突然去这里。”
“你不是一直说想要带阿姨回家吗?”
温束还说,他身体差,等到新年过去,天气回暖的时候,就带他回家。
文舒抿唇,他是说过很多次想要带妈妈回家,但是他从没想过要让温束一起回去。
他和温束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他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过去他一直以为自己和温束是正常的恋爱关系,两个人一起出席同学会,一起吃饭,同居。
毕竟自从他病好之后,温束就一直陪伴在他身边,妈妈的后事是温束料理的,他生病住院的费用也是温束承担的,甚至连心理医生也是温束动用关系给他找的最好的。
他觉得自己对温束欠了很多东西,于是一直对他很温顺,温束在床上那些奇怪的手段他也都配合,努力工作攒钱还钱。
可他对温束始终没什么感情,温束对他越亲近,他就越愧疚。
恋爱关系是需要真心相爱的两个人的,他觉得自己辜负了温束,欺骗了他,于是选择提出了分手。
那段时间他和温束闹了一点矛盾。
温束常常带一个漂亮的小男孩回家,听说是公司的实习生,在温束手下做临时助理,两个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书房里。
文舒看见温束工作辛苦,甚至需要在家也加班。不敢打扰他们,除了偶尔送一些茶水进书房,大部分时间都安静地待在客房。
他没有自己的房间,他一直和温束睡在主卧,主卧和书房很近,他怕自己动静太大吵到他们。
两个人回家的频率越来越高,文舒觉得在家怪拘束的,于是就拿上了一些日用品和衣物去了玫瑰园的员工宿舍暂住。
他失眠的问题一直很严重,温束不喜欢他常常吃药,所有的安眠药物都被拿走了,往常都是温束陪着他。
现在一个人他反而有些不习惯,就披上衣服在玫瑰园散步。
这里一直很安静,他心里的烦乱也会被花海抚平。
温束给他找过更轻松的工作,但是他就是喜欢待在这里。
结果居然遇到了温秦。
温束说过,他这个私生子的哥哥不是什么好东西,让他离他远点。
但是文舒和温秦打过几次照面,这个长相俊美的alpha有些沉默寡言,却很温柔。
“睡不着吗?”温秦坐在秋千上,率先开口。
文舒点了点头,发现男人没有看他,就又回复了一句,“嗯。”
“抱歉。”
文舒愣了愣,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温秦是在说上次回温家吃饭的事情。
“不是你的错。”
“既然没有生我的气,那为什么要站得离我那么远?”温秦轻声笑了笑。
文舒抬头和温秦的笑对上,鬼使神差地走到温秦身边的秋千坐下。
“大哥,听说你快要结婚了,祝愿你和嫂子……”
温秦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噤声。
文舒立马闭上了嘴,听温束说两个人是政治联姻,或许大哥心里面也有自己的不开心吧。
温秦悠闲地摇着秋千,两个人就这样在夏夜的蝉鸣中静坐一夜,文舒梦见自己好像靠着温秦的肩头睡着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整个花园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轻声打着哈欠回到宿舍,一开门却看见温束正坐在书桌前,手中把玩着一只白色手机。
文舒在身上摸了摸,发现自己昨天晚上出门忘带了。
“呵。”温束笑了一声,声音轻柔地问,“你去哪里了?”
“只是去外面走了走,不小心睡着了。”文舒顿了顿,温束和温秦的关系向来不好,他如果说了,只怕温束会更生气。
“是吗?”温束把手机放下,手上青筋暴起,他将手抵在唇上,又放下,声音沉沉地,“我现在可是废了很大力气才能坐在这里和你好好说话。”
温束拽着文舒的手将他压在床上,文舒到后面哭到连嗓子都哑了,只能一直嗬嗬地喘气,什么都叫不出来。
在他快要晕死过去之前,温束附在他的耳边低语,“忘记告诉你了,从你进门开始,我就闻到那股甜酒的信息素了。”
“恶心到令我想吐。”
文舒偏过头,看见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在这条新消息之前,是来自温束的几十个未接电话。
他事后想了很久,还是选择和温束坦白。
于是那天特地很早结束了工作,回家做了一大桌饭菜,甚至还买了花。
他想要稍微体面一些的和温束结束,如果温束有什么要求,只要不是特别过分,他也会接受的。
但是他给温束打的电话无人接通,他又用家里的电话给公司秘书打了,最后得知温束去了高尔夫球场。
在得知并不是去谈生意后,文舒选择直接去找他。
他和温束过去来过这里几次,里面的工作人员认识他,往常他出入都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今天的工作人员却面露难色,将他拒之门外。
文舒只好等在门外。
正是盛夏,虽然已经过了一天最热的时候,依然酷暑难耐,文舒买了瓶冰水站在树荫下小口抿着,可一直等到他把水都喝完了,脑子一阵阵发晕,他弯腰锤了锤腿,但门口依然不见温束的身影。
文舒不想走,他不能一拖再拖,有些事情必须要做。
正在他思索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卡宴在他面前停下。
沈科打开车窗,吹了个口哨,“文舒,这么热的天你在这傻站着干什么。”
这个人是温束的好哥们之一,文舒上前几步,“沈科,我想进去找温束,你可以带我进去吗?”
“啊?”沈科有些疑惑地摸了摸头,随后让他上车。
这里可是温束名下的产业,温束怎么也不知会一声。
他本想拒绝,但是想了想,这大夏天的要是人晕这里了更不好交代。
沈科车上的男伴是个美貌的omega,看见文舒后冷哼了一声。
文舒有些尴尬,他身上出了一身汗,衬衫贴着后背,发丝粘连在一起,现在看起来有些狼狈。
沈科清咳了一声,提醒身边的人不要太过分。
进去之后,沈科带着男伴去隔壁了,文舒向着温束专属的休息室走去。
温束心里面很烦闷,他最近易感期到了,不知道为什么吃了抑制剂却还是很难受,他点了一根烟,不想回家。
空气中弥漫着甜酒味的信息素,他的头痛稍微舒缓了一点。
男孩知道自己被选中的原因是因为他身上的信息素的味道,于是他乖巧地用自己的信息素安抚着温总。
温束满意地取下手上的表丢到他手心。
男孩拿上表离开,打开门却看见文舒正好站在门口,他有些尴尬地眼神躲闪了一下,一时间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他认出来了这是温总家里那个温柔的哥哥,平时说话总是轻轻的,在他面前都能好脾气,不过没听说温总结婚,那应该是个情人吧,不愧是能被温总留在家里的情人。
他虽然和温总什么都没做,但是被这个好脾气的哥哥一瞧,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是做错事了,莫名心虚。
文舒看见他有些错愕,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刚才在外面站了四五个小时,他其实想了很多事情。
他可以确定两个人的确只是在工作,但是温束把他带回家的频率实在是太高了,他后知后觉地在心里想,真的只是助理吗?
温束按灭烟,皱眉,“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给你打了电话,你没接。”
温束冷笑,“原来你也知道电话不接,会让人担心。”
“我找你来是有事情的,”文舒缓了缓,稳定心神,“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我现在要去公司一趟。”温束拿起外套离开,男孩急忙跟着一起走。
“温束,我们分手吧。”
文舒侧目,干脆一口气说完,“当初手术费和葬礼的钱我会还给你,你如果有什么要求我也都会满足,我不应该耽误你,我对你始终是没有感情的,正好你也有了新的喜欢的人,我们好聚好散吧。”
温束步子一顿,这几个字掷地有声地落在他的心上,他听见自己笑了一下,走到文舒面前,摸了摸他松软的头发。
“文舒,你是我的男朋友吗,我们之间什么时候用得上分手这个词了?”
文舒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脸上血色全然褪去。
他突然发现,温束的确从来没有说过他们是恋爱关系,自从离开医院之后,他就被接到了温束的家里。
他被温束留在一方世界里,这里除了温束,他一无所知,一无所有,温束的朋友,温束的事情他全都不知道。
他看到了身后的那个男孩,眼里对他带着同情和惋惜。
文舒想起站在门口被人拦下的时候,那些带着鄙夷和不屑的目光。
原来是这个意思。
“……,”文舒低下头看着鞋尖,他并没有很难过,但是他感觉很难堪,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丢到了闹市里,“对不起,我以为我们在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