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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稚子妄言引风波 ...

  •   今日一早,护国公耿春秋带齐装备、骑上最爱的骏马,在东突厥人的陪伴下外出打猎去了。耿春秋离府的时候,提前交代,“中午不赶回来吃饭了,要就地尝一尝山里面的野味”。
      老大老二各自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也让人回报不回家吃饭了,父亲耿春秋不在家,他们更是不愿意回来和艳秋红吃顿聊家常的饭。唯一的女儿耿香迎平日里倒是贴心,有事没事都爱和艳秋红坐在一起东家长西家短的聊些八卦。今天日头不错,趁着父亲不在家,耿香迎约上几个几个闺中姐妹去山上拜佛了,不用想也知道是求姻缘了,看来最早要到傍晚时分才能回来。
      想着一大家子的人都不在家里吃午饭,艳秋红特意嘱咐后厨房不要做太多的饭菜。到了中午饭点了,冷冷清清的饭桌上,三三两两的几道菜,只有小儿子耿继昌陪着母亲艳秋红吃饭。
      耿继昌是个话痨,无论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都有没完没了说不完的话,也不管别人爱听不爱听,尽管自顾自的说下去。平日里护国公耿春秋在,耿继昌畏惧父亲的威严,忍不住想要说些什么时,总是先观察父亲的脸色。今天中午父亲不在,只有他和母亲吃饭,耿继昌也不再顾及旁的,有的没的尽情的和母亲分享,他大部分的话题都是围绕着学堂发生的事情。
      “娘,你怎么不让爹爹多娶几个妾室,多生几个孩子呢?”耿继昌没心没肺的说出这句话来,脑袋依旧埋在饭碗里,不停的往嘴里扒拉着饭。耿继昌根本想不到这句话给他带来的结果是什么,如果早一点知道人生当中的第一顿毒打马上就要到来了,想必他也是不会在母亲面前乱说这种话题了。
      一片青菜停在空中,艳秋红被自己儿子的话惊呆了,怒火腾的一下就惹红了脸。
      “臭小子,你刚才说什么?你再给娘说一遍?为娘没有听清楚!”艳秋红面部的肌肉已经虬结在一起,就等在这个臭小子,再把话说一遍,艳秋红就会以雷霆万钧的手段,把他的屁股开的开花,要让他知道为什么花儿那样的红。在艳秋红看来,这臭小子简直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耿继昌这个傻小子,完全没有发现自己母亲的不对劲,依旧沉浸在的自己的小世界里面,漫不经心的扒拉着饭菜,自说自话,“娘,我们学堂里面很多同窗彼此之间都有同父异母的亲兄弟,无论哪个兄弟受了欺负,他们一家兄弟都会聚过来出手帮助。我在学堂受了委屈就从来没有亲兄弟替我出手!每次有人欺负我,我都没有兄弟撑腰。娘,孩儿好可怜、好孤独,你要是让爹多纳几房妾室,多给我生几个兄弟,我看谁还敢在学堂里面欺负我?你说是不是,娘?”
      耿继昌的话,越讲越自信满满,他娘艳秋红越听越是怒红中烧。
      “我说是个屁!耿继昌!我看你真是皮痒了!想找死你直说!”
      艳秋红四处寻摸着趁手的工具,什么都没找到也不要紧,紧急关头什么也能拿来用。艳秋红抽起自己屁股下面刚刚坐热的板凳,扇起一阵狂风,直直的向耿继昌的脑袋上砸去。
      还好,耿继昌眼疾身快,扔下手中的碗筷,一个箭步冲到房间外,“娘,你疯啦?”
      “我疯啦?我看是你疯啦?还想让你爹纳妾室,我看你是好日子过够了,没事找抽。”看那小子跑了出去,艳秋红举着凳子跟着追出房门去。
      耿继昌大呼小叫的往外跑,艳秋红上气不接下气的玩命追。家里的下人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景,吓得他们只敢站在一旁看热闹,拦也不敢拦,帮也不敢帮,也不知道该帮谁。
      正当艳秋红被愚蠢的儿子气到发疯的时候,护国公耿春秋在护卫的簇拥下打猎回来了。
      耿春秋一脚踏进护国公府的大门,迎面飞来一把力道十足的坐凳。耿春秋老当益壮,功力不减当年,伸出随身打猎带着的弯弓,接下凳子,顺势把凳子的力道卸了下来,半转身子一圈,缓缓的将凳子放在了地上。
      “是哪个东西不长眼,还想不想活了?”耿春秋虽然毫发无伤,还是被惊吓的怒发冲冠,吵嚷着要揪出始作俑者。
      “别骂了,别骂了,是我,是我。”艳秋红发现自己做错了事,刚才被小儿子气出来的怒火,早已消散了不少。
      耿春秋听声音、看来人、知道是自己的夫人,也不好在外人面前继续发作。耿春秋卸了弯弓和箭囊,丢给了旁边的侍卫,陪着夫人艳秋红去饭厅用饭去了。
      这时候的耿继昌,已经不知道跑去什么地方了。
      儿子跑了,丈夫回来了,艳秋红的气也消了不少。冷静下来的艳秋红,想着小儿子说的大逆不道的话,心里忽然想起一个人,心中顿生一计。
      谁说耿继昌没有同父异母的兄弟呢?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往日都要到太阳落山才回来?”耿春秋回来的太早,有没有提前打招呼,后厨房没有预留的饭菜。艳秋红张罗着让下人们把自己和儿子的残羹冷炙全部撤下去,重新烧几道护国公耿春秋爱吃的新菜端过来。
      “别提了,不知道哪个山野村夫在山里下了套,把我的马绊倒了,马腿摔折了。我那么心爱的马阿!也没了打猎的心情了。”耿春秋的不悦都写在了脸上,到了这个年龄还是没有一点城府。
      “好了,好了。突厥人不是还送了不少好马吗,吃完饭我陪你去挑一匹更好的马,不难过了啊。”艳秋红把耿春秋的头抱在怀里,温声细气的安抚着。
      耿春秋虽然贵为护国公,已经是三儿一女的父亲,他依旧是小孩脾性,喜欢吃甜的、糯的。耿春秋的看起来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心里面还是个需要人哄的小孩子,只要艳秋红把耿春秋这个顺毛驴顺着他的毛捋,他就会特别的听话,艳秋红每天就像带孩子一样哄着他、惯着他。这或许就是杨璇失败的地方。
      几道新烧好的饭菜都上的差不多了,艳秋红拉着耿春秋的手坐到饭桌前。艳秋红刚才已经吃的差不多饱了,坐在耿春秋身旁给他添菜加饭也是一种幸福。耿春秋吃饭的样子,和他的小儿子耿继昌一模一样,都是低头埋在碗里,一个劲的往嘴里扒拉。你问他们吃了什么,他们根本没有在意。
      如果给耿春秋换一身老百姓的普通装束,谁能够相信,眼前这个狼吞虎咽的男人,是镇守一方的护国公呢?不过和普普通通的农家村夫一个样子。每次陪着耿春秋吃饭,艳秋红都会想,做一对恩恩爱爱的平民百姓也很好,相夫教子终老一生未尝不可。宗族老爷不认可就罢了,自己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了。
      “咳!咳!”耿春秋吃的太急呛到了饭,艳秋红动作麻利的倒了一杯茶水递过去。
      耿春秋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艳秋红拿着绢帕为耿春秋擦去胡须上饭粒,把他凌乱的头发往后拢了拢,让他看起来精神一点。夫妻二人闲来无事,艳秋红慢慢的把三个儿子的情况都给耿春秋说了一遍。
      一听说三个儿子都不能进京城,耿春秋撂下筷子摔起碗,飞溅的米饭粒子又沾了他一胡子,“三个臭小子,都不进京城那怎么行,那不是想要老子的命吗?”
      “你着什么急啊?”艳秋红拉着耿春秋的袖子,又把他拽回到凳子上,从茶壶里倒满一杯茶水,塞给耿春秋,“你自己什么打算,你又不是不知道,哪个儿子去了京城,哪个儿子就是有去无回。”
      耿春秋嘴里发出哼、哼的声音,脸面上虽然还挂着不服气,心里多半也能明白怎么回事。
      艳秋红继续给耿春秋顺毛:“三个儿子都是咱俩自己亲手养大的亲生儿子,哪一个不是你的心头宝?”说到这一句时,艳秋红伸手戳了戳耿春秋的心窝子,“你就舍得送他们去京城,赴死啊?”
      艳秋红装作又生气又委屈的样子,拿出手绢,装模做样的去擦脸上的泪水:“再说了,我们娘五个,在这个护国公府里既没有名、也没有份。我进这府里二十几年了,不过就是个伺候人的丫鬟。我那三个儿子,也不过是偷生的野种。我那个女儿,就更没有地位可言了。护国公府的福气我们没有想过,现在到可好,送死的事情倒是轮到我们娘几个了!”
      女人一哭,耿春秋就闹心。这都多少年了,艳秋红想要给自己和儿子求名分的事情,一直是逼迫耿春秋就范的杀手锏。耿春秋不是没有争取过,奈何宗族老爷们就是不同意让艳秋红做主母,更不同意让艳秋红的儿子们做世子。耿春秋作为护国公府的护国公也没有办法,也拗不过宗族老爷们。
      耿春秋就想着,能拖着就拖着吧,只要他耿春秋不娶其他的女人进门,不生出其他的儿子,那么艳秋红的儿子坐上世子的位子,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不过时间早晚而已。
      这些小九九,耿春秋都说给艳秋红听过。耿春秋不明白,为什么今天又要把这件事情拿出来闹,他受不了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技法。他是个行伍出身的粗人,有事直说才痛快。
      “夫人,这又是怎么了嘛?你也知道我也是没有办法,我又斗不过宗族的老爷们。”耿春秋抹了一把脑门上无奈的汗水,又扶着艳秋红的肩膀,把艳秋红转过身来,面向自己,“我知道对不起你们娘五个。我都听你的还不行吗?你说不让儿子们进京,咱就不进京了还不行吗?大不了咱们就早早反了,跟那皇帝老儿好好的干一场。”
      耿春秋说到激动的地方,伸手就要舞枪弄棒的耍一番,还好被艳秋红制止住了。
      “哎呀好了,我也没说不让儿子们进京。现在还不是时候,咱们怎么能和皇上撕破脸呢?”看到意愿达成,艳秋红收了收气息,把自己的小手,放进耿春秋的大手掌中转着圈圈。
      耿春秋一脸疑惑的问:“那夫人,打算让哪个儿子进京去?”
      “让你的原配夫人杨璇的儿子去!”
      “杨璇?杨璇的儿子?”耿春秋瞪大疑惑的眼睛。
      “你还记不记得二十二年前,杨璇托人给宗族大老爷的那一封书信吗。”
      耿春秋似有记忆的点点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稚子妄言引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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