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小鱼》顺水推轻舟

10、成绩 这都能被他

　　二中老师批改试卷十分迅速，考完试的第二天下午，所有成绩都噼里啪啦全出来了，班级排名，年级排名都有。

　　毫无悬念，陆得一不出所料又考了年级第一。

　　果不其然，余之珩意料之中又考了年级第八百三十一。

　　甚至，连迟子帆的五百五十七名都变得毫无意外可言。

　　这些都是不足为奇，无关紧要的事情。

　　但是，余之珩依旧很兴奋。

　　因为，没想到，想不到，谁能想到，反正万万没想到，他的新同桌，汤润同学，在二中的第一次考试，居然，就考了班级第一！年级第七十七名！

　　七十七名啊！要知道在二中，除开两个精英班的九十名同学，普通班的人想进年级前八十有多难。

　　余之珩还是第一手知晓这个消息的人。

　　他原本是不太关心自己成绩的，因为他知道自己成绩很稳定。

　　自从分班之后，他就一直维持在班级四十名，进步退步都只在一个名次内。成绩单上前前后后的同学来来往往，不断变换，只有他一人屹然不动，始终坚守四十名的位置。李英说他这也算是一种矢志不渝的美好品质了。

　　本来迟子帆跟他是一路货色，对成绩无所谓，毕竟人家还有回家继承火锅店这条路。

　　但是现在可不一样了，他的心里已经有了李安仪，居然也成了关爱学习的那批学生了。自己关爱成绩就算了，还非要拉着余之珩。再加固定的，每次考完试都特别关心成绩的那几个同学，他们一起跑到老何办公室看成绩。

　　不看则已，一看震惊。

　　余之珩看到汤润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一位时，当场眼睛发亮，真是激动不已，欣喜若狂，根本顾不上自己烂得像臭狗屎的成绩，转身就跑回教室，跑到汤润面前，喊道：“你考了第一名！年级第七十七名！”

　　汤润原本还安安静静坐在位子上写作业，不知是被余之珩的吼叫吓到，还是被这个重磅消息砸懵了，反正又是一副受惊的模样。

　　成绩的事情很快传开，迟子帆一行人也跑了回来。

　　瞬间，乌泱泱的人围在汤润桌子前，个个眼睛都放光。

　　完全出乎意料，新来的同学，一来就直接杀到年级前八十，也太牛逼了吧！

　　周围的同学们七嘴八舌地夸开了，教室里都是“太牛了”“太厉害了”“好强啊”的声音，全是他们真心实意的佩服。

　　连原来的班级第一都凑过来，一脸服气：“你也太厉害了吧！我上学期期末考班级第一都只是年级九十二。”

　　汤润见周围一群人夸他，耳朵都红了，低着头，害羞，一个劲儿地说“谢谢”。

　　余之珩看他又不好意思了，就赶紧挥挥手，对着围着他的同学说：“好了好了，马上上课了，你们快回自己座位吧。”

　　同学们这才纷纷回到座位。

　　这时候该余之珩表达自己了，他一脸认真地说：“汤润，你怎么这么厉害！”

　　汤润小声回答：“没有啦，就是……就是，可能很多同学暑假没怎么好好复习，没发挥出他们真实的水平。而且，这只是一个很小的考试而已。”

　　汤润这样谦虚，余之珩听不惯，不乐意：“欸，不能这么说，管他大考试小考试，结果就是你很厉害，你考了班上第一，年级第七十七名呢！换了我，要是我能考个年纪七百七十七，我都要敲锣打鼓，大肆宣扬，闹它个人尽皆知了！以后的考试就以后再说。”

　　“就是！真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迟子帆也在一旁兴奋地附和。

　　汤润听着这一大把的赞美，心里有些发毛，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谢谢你们……那个，晚上我请你们喝奶茶吧。”

　　余之珩听着这话，怎么这么别扭，他皱皱眉，说：“不用谢我们的赞美，更不用请我们喝奶茶，赞美又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再说你本来就很厉害，我们的夸你是真心佩服你，免费的，你谢了一遍就够了，再说，你最应该请你自己喝一杯，这么厉害！”

　　“我……”

　　汤润从来没有听过这种话，原来世界上是有发自内心的夸奖，是有无条件的赞美的。

　　余之珩拍上了汤润的肩膀，“要是下次还有人夸你，你就……你就……”

　　余之珩顿了顿，他想了一下，想了一下，了一下，一下……脑海里居然冒出了陆狗的模样，那人向来自信张扬，一定会挑着眉，笑着大大方方说一句：“下次我教你啊。”

　　好莫名其妙！

　　余之珩赶紧收回思绪，对着眼前的人说：“下次再有人夸你，大大方方收下就好！”

　　汤润没察觉余之珩的异样，只是轻轻点点头。

　　周航这时候也开口了：“你物理也是全班第一，怎么学的啊！物理太难了！你教教我吧！”

　　“好……好呀。”

　　—

　　刚下课，余之珩，迟子帆还有周航就起身去走廊透风了。几个人背靠在栏杆上吹风，聊天。

　　数学课代表钟言这个时候抱着作业从办公室的方向过来。

　　周航问：“钟言，今天数学作业是什么？”

　　钟言见这几个人都聚在一起，也是实在是憋不住，需要一些人与他一同分享这个他刚刚从老何那里获取的重大消息，想着这也跟余之珩有关，于是，他都还没来得及进教室放作业，就凑过来，对他们说：“你们知道这次数学年级第一是谁吗？”

　　几个人一头雾水，迟子帆问：“不是陆得一吗？”陆得一常年的第一，不说每一科第一，但是像数学，物理这种对普遍学生来说很吃脑子和天赋的学科，陆得一从来没有翻车过，甚至每次都是接近满分。

　　“no no no，”此人却否定三连，摇摇头，吊人胃口，“是你们绝对想不到的一个人！”

　　“啊？居然还有人能超过陆哥。”周帆震惊。

　　“到底是谁啊？你快说！难道又是我们这些普通班的哪个散落民间的遗珠飞升了？”迟子帆追问。

　　“也不是，是……”钟言还故意停顿半天，做足了引人遐想，制造悬念的样子，看着三人眼巴巴望着他，然后，他才揭晓，“是一班的一个新同学！以148的高分超过了145的陆哥！”

　　余之珩一听，大叫：“牛逼！又是新同学！怎么这个学期的新同学个个都暗藏玄机！”

　　周航一听，打了一下余之珩肩膀：“别人那叫深藏不露！你还暗藏玄机……”

　　紧接着，周航突然反应过来：“等等，新同学，一班的新同学是不是只有一个？”

　　余之珩：“！”

　　“是何朝瑾？”迟子帆问钟言。

　　钟言不认识何朝瑾，也不知道一班有多少新同学，“我也不知道，反正听老何说，是一个女生。”

　　余之珩：“！”

　　迟子帆：“那就是何朝瑾了！”

　　周航：“我去！牛逼啊！那个美女也太厉害了吧！数学！数学欸！居然能只扣两分！”

　　钟言：“就是说啊！真的好想看看这些学霸的脑子怎么长的，到底跟我们普通人哪里不一样了！”

　　迟子帆感叹：“而且还是我们二中自己的数学卷子！那群毫无人性，丧尽天良，伤天害理的数学老师命的题居然都能考出这种分来，恐怖如斯……”

　　余之珩在一旁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了，也不太敢说话，毕竟他这次数学只考了48……

　　—

　　晚餐时间，几个人拿着饭桶气势逼人，大步流星地跨去了一班，准备一探究竟。

　　但何朝瑾吃饭去了，座位上只有陆得一。

　　迟子帆开口：“陆得一，听说这次你数学失手了啊？”

　　陆得一应：“你们都知道了。”

　　余之珩一边收拾桌子放饭桶，一边回答，“那是自然。”

　　陆得一笑了，说：“何朝瑾确实挺厉害，最后一个填空题都做出来了。”

　　周航问：“意思是你都没做出来？”

　　“我只有个大致思路，而且计算量很大，我算出来也不一定对。”

　　周航一听陆得一这么说，更是对这位新同学更加刮目相看了，“我的天哪……这还是正常高中生吗……所以最后一道题到底是怎么想的？”

　　“作条辅助线就很好想了……”陆得一拿起手边的纸笔，开始画起了那道题的图形，一行人就在一旁研究起了数学题。

　　余之珩只是一味埋头，沉溺于整理好面前的饭盒。

　　他一份，陆得一一份。

　　听球不懂他们在讲什么，他倒是觉得数学考试时间是最充裕的，全部做完，他还倒剩半个小时呢……

　　反而是那天早上的语文考试，他差点写不完作文了，陆得一这小子居然还说语文简单，给他写困了，真是搞不懂这些学习好的人……

　　王森凑过去听就算了，人家本来就是一班的，周航也勉勉强强算了，在十班能考前五也很不错了。可是，这个迟子帆也凑过去算什么！

　　到底还是不一样了，形同陌路了，再也回不到当初了……

　　末了，破题终于讲完，几人终于开始吃饭。

　　迟子帆还是感慨了一句：“唉，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陆得一数学被人反超，你也有今天啊。”

　　陆得一笑了笑，拿过余之珩递给他的筷子：“这有什么，风水轮流转，”他顿了顿，接着说，“不过，下次我就能转回来。”

　　“得，还是我们陆哥牛逼！”周航朝陆得一比了个大拇指。

　　“你呢？数学考了多少？”

　　陆得一突然将话头抛向一直没有机会插嘴，却默默在心里盘算如何狠狠嘲讽一番陆狗的余之珩。

　　给余之珩问懵了，结结巴巴，“啊？我……我，那个，还好啊，问题不大，跟何朝瑾差距很小的……”余之珩假装从容，泰然自若地笑笑，朝陆得一大手一挥，“好了好了，别说这个了，我们吃饭。”

　　哼，我才不会告诉你我考了多少，难道等着你笑话我吗？想得美。余之珩想。

　　陆得一却看穿一切，淡淡开口：“48？”

　　“？”

　　“我靠，陆得一你有毒吧？你是不是视奸我呢！”

　　这个陆狗又笑！难道他余之珩的成绩就这么搞笑吗？

　　“你不是自己说的吗？差距很小，问题不大。

　　“？”

　　这都能被他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