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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承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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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一个护士来到穆夜澜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说:“穆医生,赵主任让您去一趟他的办公室,说,有事要和您谈谈。”
穆夜澜正在写病历,听见护士的话,握着笔的手顿住。
赵主任要找他说什么?关于喻澈的事情吗?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这么紧张,心脏跳得很快。
“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去。”
过了一会儿,穆夜澜来到赵迅慷办公室门口,心跳得很快,他感觉耳朵里也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紧张的情绪。
真是奇怪了,自己怎么这么紧张呢?
他再次深呼吸,敲了敲门,“赵主任,您找我?”
“进来。”赵迅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穆夜澜手搭在门把手上,打开门走进去。
"坐。"赵主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自己先坐下来,双手交叉搭在桌面上,看着穆夜澜。
穆夜澜在椅子上坐下,后背挺得笔直,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等着家长处罚。
“最近很忙?”
“还好。”
“我看了排班表,”赵主任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你这一个月,加了十二天班。胃肠外科没那么缺人吧?”
穆夜澜垂着脑袋,眼睛紧紧盯着鞋尖,没说话。
赵主任看了他一眼,语气放轻了一些,但更直接了:“那个喻澈,你是不是太关注了?”
“她是我的病人。”
“我知道她是你的病人。”赵主任靠在椅背上,“但你也知道,她不止是你的病人吧?”
穆夜澜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但表情没有变。
“老穆,我认识你这么久了。”赵主任说,“你从来没有这样过。”
“哪样?”
“把一个病人的病历反复看十几遍,半夜两点了还在翻她的监测数据,值班的时候有一半时间待在她病房门口。”
穆夜澜沉默了,这些都是事实,他没法反驳。
赵主任看着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再次看向穆夜澜的目光里带着一种,看破不说破的复杂。
“最好只是病人。”
穆夜澜站起来,丢下一句“知道了”,转身离开了赵迅慷办公室。
晚上九点,喻澈的病房内。
穆夜澜推门进来的时候,喻澈正靠在床头看书。说是看书,其实那本书翻了三十分钟什么也没看进去。
她看见穆夜澜进来,愣了一下,心里疑惑:他今晚值班吗?
穆夜澜脸色有些不好,一直垂着眸子。
喻澈注意到了,开口:“又被赵主任骂了?”
穆夜澜在她床边坐下,把病历夹放在膝盖上:“没有。”
“骗人。”喻澈看着他,眼睛亮亮的,笑得狡黠,“你今天下午被叫进他办公室,待了快二十分钟。”
穆夜澜翻病历的手顿住,挑眉看她:“你连这都知道?”
“我下午听见护士们说的。”喻澈往他那边凑了凑,“所以赵主任骂你了?”
“没有。”他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那说了什么?”
穆夜澜瞥了她一眼,没说话,那眼神意有所指,就是说我和你呢!可惜喻澈这个木鱼脑袋,没看懂。
窗外的风吹进来,把她额前那缕碎发吹得晃了晃。
她看着穆夜澜的侧脸,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睫毛垂着。
喻澈心里感叹,这男人话不多,但长得可真出挑,这辈子就还没见过有哪个男的长得比他还帅。
“穆夜澜。”
“嗯?”
“你是不是喜欢我?”
她的话一出口,空气静了一瞬。这一瞬很长,长到她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整个人僵住,终于抬起头来,看着她。
“……我是你的主治医生。”
他喜欢啊,喜欢得不得了了。但他哪里敢承认啊,承认了工作就没了,也没法看着她陪着她了。
喻澈在听见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后,还是轻轻地笑了一下。
“我知道了。”
她重新靠回枕头上,看着窗外已经黑透的天。
穆夜澜僵坐在那里,手里还握着那本翻开了一半的病历。
他应该站起来,走掉。或者他应该解释一下,说那句“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没有否认。
但他只是僵坐着在那,风吹进窗户,拂过他的脸,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随着风,一起飘走了。
过了很久,喻澈回过头来看他,见他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出声打断他游魂,“你还不走吗?”
"……一会儿。"
穆夜澜在床边坐了很久。
直到喻澈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他才轻轻站起来,帮她把被子拉了拉,把台灯调暗了点。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她的脸在暗下来的光里安安静静的,睫毛在眼睑上落了一小片影子。
他轻轻关上门,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他没有回办公室,而是去了一趟天台。他站在栏杆前,风吹起他的白大褂,他看着夜色里远处的高楼大厦,站了很久。
忽然,他想到了喻澈,她总是念着说,要去荷兰。他年轻那会儿,和朋友去过那里旅游。
那里没有这里的喧嚣与繁华,那里很安静,美得像童话。天空很蓝,云朵很白,有青山绿水,有无边无际的大草原。
难怪,又有谁会不喜欢那种环境呢?当时他们在那里玩了一个月,期间确实想过,要是能一辈子就在那里就好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握过无数手术刀的手,此刻在夜风里微微发凉。
他握了一下拳头,又松开。
如果可以,他也想带他的小姑娘去荷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