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人间》槌稚

13、可是，穆医生，你越界了 那是五

　　那是五月的一个傍晚。
　　喻澈病房的窗户开着半扇，初夏的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楼下花园里刚浇过水的泥土味。
　　江小可今天请假回老家了，病房里只剩她一个人。
　　她靠在床头，面前摊着那本已经快写满的笔记本，半张脸被暖黄色的台灯光拢着，另半张脸在窗外的暮色里，目光落在窗外很远的地方。
　　她忽然注意到浅紫色的天幕上那颗最亮、最大的星，她盯着那颗星，忽然就想到人们常说，人死了会变成星星。
　　穆夜澜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个画面。
　　“怎么不开灯？”
　　“天还没完全黑呢，开灯浪费电。”
　　穆夜澜被她这句话逗笑，顺手把灯打开。
　　"今天感觉怎么样？"他把病历夹放在床头柜上，在旁边坐下。
　　喻澈看着窗外，随便敷衍了一句：“还好。”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转过头来，神色认真地问他：“穆医生，人死后真的能变成星星吗？”
　　他闻言抬起头来，刚要开口说不能，可对上喻澈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能。”
　　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下床走到落地窗前坐下，抬头看着暮色里的星星，它们像黑布上的小孔，但每一颗星都是那么小、那么遥远。
　　她一想到自己死后也要去这么远的地方，眸色就暗淡了下来。
　　穆夜澜注意到小姑娘的情绪，走到她身边坐下来，问：“在想什么？”
　　喻澈转过头朝他露出一个笑容，语气轻快地说：“穆医生，都说人死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那我一定要是最亮的那一颗！”
　　穆夜澜挑眉，“为什么？”
　　“这样，你每次抬头看星空，都能看到我！”
　　他听到喻澈这句话，忽然笑了，“那你要到恒星，别当流星。”
　　喻澈不解地看向他，“为什么？”
　　他认真地看着她，说：“因为流星一下子就没有了，我要找很久才能找到下一个。而恒星一直在那里，我抬头就能看见。”
　　她怔怔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忽然，她低下头，轻轻笑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点鼻音：“……这么贪心啊，穆医生。”
　　“嗯，毕竟我本来就是个贪心的人。”
　　她重新抬起头，看向窗外的星空，“穆医生，你真的，很关心我。”
　　“因为你是我的病人。”
　　喻澈卷翘的睫毛颤了颤，“可是，穆医生，你越界了。”
　　穆夜澜看着她的侧脸，“我可以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