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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商隐神色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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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隐神色如常地继续和兆施伶交往,似乎赏花那天凝滞的气氛不曾存在,但兆施伶隐约察觉到商隐能度上的变化。二人的关系仿佛至初识时 —— 商隐不再亲手扶她下马车,他之前对兆施伶亲昵的接触消失得无影无踪;虽然他会笑着应下兆施伶的邀约,但却没再像多啦A梦一样拿出千奇百怪的邀请帖请兆施伶一起前往拍卖会、义卖会等场合;自从朋友们认识并称呼兆施伶为「兆娘子」后,他便一直改称兆施伶为「施伶」以突显彼此的的亲密,现在兆施伶又成为了「兆娘子」。兆施伶不是一个厚脸皮的人,她对商隐的主动和霸道一直源于商隐的纵容,可谓是恃宠而娇。感受到商隐的冷淡,渐渐的,她失去了约商隐出去的勇气,除了一壶春的一周一聚,这阵子他们没在其余地方见面。
直到迷妹花花偶然提起《商与平康》专栏上多了几个红颜知己的名字,兆施伶忍不住当着花花的面流泪。花花此时已经相信兆施伶认识商隐,而且关系要好 —— 毕竟商隐都来兆施伶家这么多次了。花花已从一开始的惊掉下巴进化成现在的淡定问好。骤然痛哭的的兆施伶吓了花花一跳,花花不知所措地顿脚,而后拿出手帕安慰疑似受情伤的兆施伶。
兆施伶知道商院在一步一步地放下她,在不久的将来,商隐可能连一壶春也不会去了。她告诫自己,以后不能再自欺欺人地当商隐的「好朋友」,只能是个和商隐交情淡如水的普通朋友。再以朋友之名靠近,她就成了玩弄他人感情的渣女了,何况商隐希望破灭的样子,她不想见第二次。只是,感情并不总是跟着理智走,她知晓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但眼见自己一点一滴地失去商隐偏爱,她只觉得心如刀割,伤痛如潮水一波一波地把她淹没。
兆施伶并没有花太多时间在悲伤春秋的上,因为她收到了摄政王的信 —— 来工作了。于是,兆施伶企图以工作的辛劳掩盖情伤的痛,没日没夜地翻译信件。古人写的信拖泥带水,写了几百字也写不到重点,例如想证明自己的购买力,说说你赚的钱很多就好了,硬要扯到什么富国强兵,士兵举枪的英姿啊马的神骏啊炮的火力猛烈啊等等。枪矛戟戈弓弩这样冷门的兵器要怎样翻,怪不得摄政王的门客搞不定,兆施伶这个英语相对超班的人也搞不定啊,她连中文都不太确定要怎样写。最后,她能翻的都翻了,不能为翻的便参考向摄政王拿的兵器图鉴,然后用文字形容它们的外貌。她那有限的兵器名翻译,貌似已超越摄政王门客的水平,因为之后她源源不绝地收到含兵器名信件的翻译要求。
古人的信连文末的客气说话也夹杂一些有的没的,邀请外商来中国说句「欢迎你来」便足够了,顶多加句「我们每逢新年都放烟花很璀璨很美」当是吸引旅客的卖点,为什么后面又要补充一下「这是因为我们国家兵强马壮,火药多得用不完」?拜托,商业信件最忌重复论点,前面已经说过国家强盛了,写手真是啰哩啰嗦。
比着以前,兆施伶会向商隐大肆吐槽,但如今她连向自己吐槽的心情也没有了。不过,信愈是重复冗长,愈是切合她以工作麻痹自己的目的,所以她目无表情地干下去了。日夜操劳的后果便是瘦了一圈,兆施伶默默地看着镜里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心道,失恋果然是最好的减肥药。接着她又看了一眼浮肿的脸上挂着的黑眼圈,大受打击,但强行安慰自己,虽然她又失恋又丑,但至少又失恋又丑又肥。
萧姨注意到兆施伶神色憔悴,跟张婶和花花打听了情况,得知兆施作是为情所困后,她充当知心姨姨的角色找兆施伶谈心。萧姨出谋献策,激情奉献自己年轻时挽回心爱之人的经验。兆施伶只是蔫蔫地回了句半真半假:「我要回乡嫁人的,跟他不可能。」回乡是真的,嫁人倒是未必,她感觉不会有第二个人会像商隐那般令她心动了。
哦,地域问题,那没辙了。萧姨拍了拍兆施伶的肩头,挤出了一碗万金油鸡汤:「时间会治愈一切的。」她似乎觉得只一句话有点干巴巴的,又补了句:「你年轻又漂亮,一定会找到比商二东家更好的人。」这话她自己都不太相信,因为兆施伶的家乡在她心目中是穷乡僻壤,要找到比商二东家更年轻有为的好像有点难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