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思》流金歡

38、第 38 章 商隐恢复了

　　商隐恢复了和狐朋狗友夜夜笙歌的日常，只是从以前的冷脸变成臭脸。大家大约猜到，商隐和他的正官吹了。朋友丁见商隐身在语笑喧哗的青楼却依然心情烦闷，决定说说兆施伶的坏话让商隐痛快一下，他认为妹妹在闺蜜失恋时敌忾同仇地痛骂对方的行为很具参考意义：「那个谁，天天缠着你，明明我们认识你更久，凡事要讲个先来后到嘛（朋友丁有点不满兆施伶老是霸占商隐，所以顺便公报私仇）。而且做事不合礼教（朋友丁曾撞见兆施伶进出青楼），就算是外乡人，都来这里那么久了，是时候学学这里的规矩了吧。你做得好，女人如衣服，可不能在同一棵树上吊死。」

　　甲越炳连忙踩了没有眼色的朋友甲一脚，大哥，阅读一下空气吧，君不见没有人敢提起兆娘子吗？商隐明显还对她念念不忘啊。依他估计，兆娘子的正宫地位不会变，商隐看似还是对的姑娘来者不拒，但他的身体还是诚实得很，围在他身边的姑娘从小鸟依人型变成了英气爽朗型，怕是连他本人都没察觉，自己在玩替身梗。

　　果然，商隐听到朋友丁的话后，表情冷若冰霜。他是打算放下兆施伶了，但不代表别人可以眨低兆施伶：「她没有缠着我，如果我不想赴约，没有人可以把我绑去见她。礼只是尊重的外在体现，据我所知，她连奴仆都尊重得很（兆施伶对服侍她的人总是客客气气的）朋友丁不巧地成为商隐的出气筒，意识到商隐仍然处于见色忘义的状态，他溜溜地闭嘴了。

　　另一边厢，没有了商隐这个娱乐，兆施伶又回到旧情人的怀里 —— 看书、逛街，逛青楼。她逛青楼的频率甚至由一周一逛增加至一周三逛，因为青楼的姑娘们会跟她聊天分散她的注意力，不那么容易胡思乱想。兆施伶之前几乎没有在青楼喝过酒，原因不是安全问题，而是口味问题。但现在有了蒸馏装置，她可以天天带高度酒去青楼喝个酩酊大醉 —— 当然，她只是说着自嗨的，作为一有安全意识的女孩子，她不会允许自己在外面喝得烂醉。

　　兆施伶还是常去那个曾经撞见商隐的青楼，正如□□不会中两次，她坚信自己不会倒霉催的撞见非常客商隐第二次。不，再偶遇商隐便是幸运了。她十分想念商隐，却没有机会见他。上次在一壶春的气氛十分尴尬，她只好再次做正确的事，以自己近来忙着帮摄政王做事为借口把这唯一连系她和商隐的线也斩掉了。她不断告诉自己，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样做对双方都好，她是对的 —— 她只能是对的，不然她会崩溃。

　　兆施伶对概率的理解没有错，错的是「非常客」这个前提 —— 商隐在这青楼存了酒，所以这阵子成了常客，他强调，绝对不是因为兆施伶可能会来这里。虽说是常客，但商隐去这青楼的次数远没有兆施伶频繁，最多一月两次，所以他们没有立即碰面。今天，隔周一访的商隐终于遇见了一周三访的兆施伶。两人四目相投，不到半秒便双双移开了视线，商隐继续和友人谈话，兆施伶继续和姑娘们说笑。兆施伶心中酸涩，他们已经到了相见不相识的地步了吗？男女之间或许有纯友谊，但事实证明，她和商隐之间没有。从商隐表白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关系只有两个走向：情人抑或路人，是没有友人这个中间点的。而从她拒绝留下来的那一刻起，他们便一去不回头地迈向了路人这个选项。

　　理智的兆施伶会继续充当一条和商隐不相交的平行线，但今天的兆施伶不理智 —— 两杯鸡尾酒下肚后，她有了酒后闹事的倾向。古代当然没有调酒师，这鸡尾酒是她自己调的。尽管只是简陋的橙汁混白酒加冰块，但精致女孩的兆施伶坚持向身边的姑娘们介绍它为高球（Highball）。

　　兆施伶打算怎样闹事呢？她要做商隐讨厌的事 —— 对名声有损的行为，如果能把商隐气得上前骂她两句最好 —— 骂也是说话的一种，她好久没和商隐说话了。商隐是个保守的古代男人，他不喜欢兆施伶放浪形骸，但兆施伶都表明她不用维持声誉的态度了，他也没有立场去管。话虽如此，他还是颇有微词，觉得在明知会败坏名声的情况下仍然不管不顾地照做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虽则只是短短一瞥，但甲越炳这个火眼金睛的资深记者完整地捕捉到这张力十足的一刻。他兴奋地想，今天有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