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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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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好。”他说。
战斗开始。
怪物的攻击模式很单一：触手拍打、水弹喷射、间歇性的全屏恐惧。陆屿一边闪躲，一边注意沉舟的标记。
1号点，在左前触手根部。
孤舟跃起，剑光闪过，光点熄灭。
“漂亮。”沉舟的声音里带着赞赏。
2号点，右后触手。
3号点，躯体正中央。
……
打到第六个点时，怪物突然停止所有动作，开始蓄力——深海吞噬。
“就是现在！”沉舟喝道。
时间涟漪再次奏响。周围的一切变慢，包括怪物的蓄力条。
陆屿手指在键盘上爆发出残影。孤星剑法第三式“流星赶月”，五道剑影几乎同时刺出，击中剩下的两个光点。与此同时，沉舟的长笛射出两道音波，精准命中最后的目标。
七个光点同时熄灭。
怪物发出无声的哀嚎，身体开始崩解。那些蓝色的光点飘散出来，化作一个个半透明的船员身影。他们朝陆屿和沉舟鞠躬，然后化作星光消散。
系统提示：【恭喜您完成幽灵船之谜！获得奖励：经验值x500000，金币x500，深海宝箱x1】
世界公告同时刷出：【玩家“孤舟”、“沉舟”双人通关幽灵船之谜，刷新最短通关记录：24分18秒！】
世界频道再次炸了。
“？？？双通？？”
“24分钟？？我去年六个人打了两个小时！”
“舟神又出手了！”
“这什么神仙组合……”
陆屿没看那些刷屏。他的注意力在宝箱上。
点击开启。
一道金光闪过。
【您获得了：星辰碎片x1】
真的出了。
陆屿盯着背包里那块闪烁着星光的碎片，一时间有些恍惚。他刷了三个月都没刷到的材料，就这么……拿到了？
“运气不错。”沉舟说。
“谢谢。”陆屿打字。顿了顿，又补充：“如果没有你，我一个人打不过。”
“彼此。”沉舟说，“你的操作很精准，第六个点的位置很刁钻，你几乎是瞬移过去的。”
“用了剑客的‘踏云步’，接‘剑影分身’取消后摇。”
“聪明。”沉舟评价，“这种连招技巧攻略站上可没有。”
陆屿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你怎么知道孤星剑法第三式？”
对面沉默了片刻。
“猜的。”沉舟说，“看你之前的输出循环，最大连击数是四，但你的装备属性堆了‘连击伤害加成’。理论上，孤星剑法的极限连击是七，但需要极高的操作精度。我猜你应该能打到五。”
全中。
陆屿靠在椅背上，突然笑了。不是那种开心的笑，而是某种“果然如此”的、带着棋逢对手的兴奋感。
“沉舟。”他打字。
“嗯？”
“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这次沉默更久。
就在陆屿以为对方不会回答时，消息来了：
“一个对游戏设计有点兴趣的普通人。”
“你呢？”沉舟反问，“你的操作，不像普通学生。”
陆屿看着屏幕上的问题。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台灯在书桌上投下温暖的光圈。
他想了想，敲下回复：
“一个对打游戏有点兴趣的普通学生。”
发完这句，他关掉游戏，点开了还没写完的物理试卷。
而屏幕另一端，江宸看着那句“普通学生”，轻轻摇了摇头。
“普通学生可不会在解物理题和打游戏时，用同样的数学模型。”他喃喃自语，然后关掉游戏界面，打开了一份待审的程序代码。
幽灵船的记录还在那里。
但两人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周一晚上十点半，陆屿刚做完一套英语完形填空，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短信，是《幻世》的APP推送——他设置的特别关注好友上线提醒。
沉舟上线了。
陆屿盯着那个提示看了三秒，关掉英语卷子，戴上耳机。高三的周一通常很忙，他本来没打算玩游戏。但……就一会儿，他想。放松一下。
登录游戏，孤舟出现在主城广场。刚站稳，组队邀请就弹了出来。
【沉舟邀请您加入队伍】
接受。
队伍里只有他们俩。
【队伍】沉舟：今晚有安排吗？
【队伍】孤舟：没。刚写完作业。
打完这行字，陆屿顿了顿。他很少在游戏里提现实生活的事。
【队伍】沉舟：那正好。我接到个隐藏任务，需要帮忙。
【队伍】孤舟：什么任务？
【队伍】沉舟：悬崖矿洞的“哭泣的矿工”。任务链的最后一环，要打一个机制BOSS。
陆屿知道这个任务。悬崖矿洞是65级地图，那个隐藏任务链以繁琐著称，奖励却一般，所以很少有人做全。他之前做过前三环，后来嫌麻烦就放弃了。
【队伍】孤舟：最后一环的BOSS不是要六个人吗？
【队伍】沉舟：机制特殊，人多反而麻烦。两个人够了。
又是“两个人够了”。陆屿发现自己已经开始习惯沉舟这种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胸有成竹的风格。
【队伍】孤舟：行，在哪集合？
【队伍】沉舟：矿洞入口。我给你发坐标。
十分钟后，两人在悬崖矿洞外碰面。这里地势险峻，矿洞开凿在近乎垂直的峭壁上，只有一条狭窄的栈道通往入口。游戏里正值夜晚，月光惨白，照得矿洞像一张黑暗的巨口。
沉舟换了一身装备——还是吟游诗人的布甲，但这次配了件增加移动速度的披风，鞋子也换了带攀爬加成的。
“要爬山？”陆屿问。
“最后一环的BOSS不在矿洞里，在矿洞上面。”沉舟说，“悬崖顶有个废弃的祭坛，那是任务地点。”
“怎么上去？”陆屿看了眼几乎垂直的崖壁。游戏里的轻功系统可以短暂飞跃，但这种高度肯定不够。
“有隐藏路径。”沉舟开始沿着栈道边缘走，“跟上。”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陆屿跟着沉舟完成了一场堪称变态的“平台跳跃”挑战。他们要从栈道的断裂处起跳，落在凸出的岩石上，再借助岩壁的藤蔓荡到下一个平台。有些落脚点只有半个身位宽，下面就是万丈深渊。
失误了三次后，陆屿忍不住问：“这路径谁发现的？”
“我。”沉舟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上周无聊，把矿洞周围的地形碰撞体全部测了一遍，发现了几处可以卡上去的点。”
“测碰撞体？”陆屿抓住关键词，“你怎么测的？”
“用了个小工具。”沉舟轻描淡写，“可以显示游戏模型的碰撞边界。有些看起来是实体的岩石，其实是空的；有些看起来是空气的地方，反而能站人。”
陆屿不说话了。他越来越确定，沉舟绝对不是普通玩家。
终于，两人登上了崖顶。这里是一片平坦的石台，中央果然有一座废弃的祭坛——石柱倾倒，祭台上刻满风化的符文。月光下，一个半透明的矿工幽灵跪在祭坛前，低声啜泣。
【任务更新：倾听矿工格鲁姆的遗言（0/1）】
沉舟上前与幽灵对话。过场动画开始：矿工格鲁姆生前是矿洞的工头，在一次坍塌事故中，他为救同伴被埋。死后灵魂无法安息，因为他藏了一袋金子，想留给生病的女儿，但金子随着坍塌失踪了。
“老套的剧情。”陆屿评价。
“但机制不简单。”沉舟说，“看任务描述：我们需要在‘记忆碎片’中寻找金子的下落。这意味着——”
话音未落，祭坛突然发出光芒。周围场景扭曲变化，等视线清晰时，两人已经置身于一个矿洞内部——但不是现在的矿洞，而是事故发生前的模样。
【进入记忆碎片：坍塌前10分钟】
系统提示：【请在矿洞坍塌前找到藏金处，并携带金子逃离。注意：记忆碎片中无法使用战斗技能。】
“果然。”沉舟说，“纯解谜关卡。”
矿洞内部错综复杂，岔路极多。墙壁上的火把提供着有限的光照，远处传来矿工们作业的叮当声，还有隐约的岩石松动声——提示坍塌即将开始。
“分头找？”陆屿提议。
“不行。”沉舟已经在观察地形，“任务提示说要‘携带金子逃离’，但没说明金子的体积和重量。如果很重，可能需要两个人搬运。我们先确定位置，再一起行动。”
有理有据。陆屿点头。
两人开始快速探索。沉舟对矿洞的结构似乎很熟悉，他几乎不假思索地排除掉一些死路，直奔几个可能的藏匿点。
“矿工通常会把贵重物品藏在三个地方：床铺附近、工具柜暗格、或者工作区域的隐蔽角落。”沉舟一边走一边解释，“但格鲁姆是工头，他有自己的小办公室——”
他推开一扇破木门。里面是个简陋的房间，有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储物箱。
沉舟直接走向储物箱，蹲下，敲了敲箱底。
“空的。”他说，“但声音不对。”
陆屿也蹲下来，仔细看箱底的木板。有一条极细的缝隙。
“暗格。”两人同时说。
沉舟从背包里掏出一把采矿镐——生活玩家的工具。他沿着缝隙轻轻撬动，木板弹开，露出一个小布袋。
打开，金光闪闪。
【获得：格鲁姆的藏金（任务物品）】
“找到了。”沉舟拎起袋子，掂了掂，“不轻，移动速度会降低30%。”
几乎同时，矿洞深处传来轰隆巨响——坍塌开始了。
“走！”陆屿喝道。
两人冲出房间，按原路返回。但来时的路已经被落石堵死。
“走这边！”沉舟转向另一条岔路。他对矿洞结构的熟悉再次发挥作用，选择的都是相对稳固的主巷道。
但坍塌速度越来越快。头顶不断有碎石落下，地面也开始震动。
跑到一个岔路口时，沉舟突然停下。
“不对。”他看着两条路，“左边这条路更近，但结构不稳定；右边绕远，但支撑更牢。”
“选哪个？”陆屿问。他已经能听到身后岩石崩裂的巨响。
沉舟没回答，而是蹲下身，从地上抓起一把碎石屑，往两条通道里各撒了一点。
左边通道的石屑落地后微微弹起——说明下面是空的。右边通道的石屑稳稳落地。
“右边。”沉舟起身就跑。
陆屿跟上。他注意到沉舟那个撒石屑的动作——那不是游戏里的技能，而是纯粹的物理判断。这个人把现实里的经验带进了游戏。
两人在巷道里狂奔。金子拖慢了速度，身后的坍塌声越来越近。终于，前方出现了亮光——出口！
但就在距离出口还有二十米的地方，一块巨大的落石砸下，彻底堵死了路。
“绕不过去。”陆屿迅速判断，“需要炸开。”
“记忆碎片里没有炸药。”沉舟说，“而且时间不够了。”
坍塌已经蔓延到他们身后十米处。
陆屿大脑飞速运转。不能战斗，没有道具，场景可交互元素……他的目光扫过巷道两侧：支撑木、散落的矿石、墙上渗水的裂缝。
水。
“沉舟，看上面。”他指着巷道顶部，“那里有裂缝在渗水。这块区域的岩层应该是泥岩，遇水会变软。”
沉舟抬头，瞬间明白了：“用金子砸？”
“对。金子密度大，用力砸向裂缝上方的岩壁，可能会引起小范围坍塌，炸开通路。”
“但金子会损坏。”
“任务只说‘携带金子逃离’，没说要完好无损。”
沉舟笑了：“有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