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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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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退几步，用尽全力将金袋扔向岩壁裂缝处。沉重的袋子砸在岩层上，发出闷响。裂缝扩大，水流变大，松软的泥岩开始剥落。
一下，两下，三下。
终于，堵路的巨石因为地基松动，向一侧倾斜，露出一条缝隙。
“够挤过去了！”陆屿率先侧身通过。
沉舟紧随其后。两人刚挤出缝隙，身后的巷道就彻底崩塌了。
白光闪过，场景切换回崖顶祭坛。
矿工格鲁姆的幽灵捧着那袋已经有些变形的金子，泪流满面。
“谢谢……谢谢你们……我的丽莎可以治病了……”
幽灵化作光点消散。祭坛中央出现一个宝箱。
【任务完成：获得经验值x300000，金币x200，矿工的谢礼宝箱x1】
世界公告没有刷屏——隐藏任务的完成不会全服通告。但陆屿注意到，他的成就列表里多了一条：【悬崖矿洞的救赎】，完成人数显示“2”。
全服只有两个人完成了这个任务链。
“开箱？”沉舟问。
陆屿点击宝箱。没有金光，但开出的东西让他愣住了。
【获得：符文工匠的图纸·残缺（1/3）】
“这是什么？”他问。
“好东西。”沉舟的语气难得有了些波动，“符文系统是下个版本的内容，这些图纸是前置任务物品。集齐三张可以合成完整的符文锻造指南，能制作属性很好的符文。”
陆屿看了看图纸说明：“需要另外两张……”
“我知道在哪。”沉舟说，“一张在‘沉没神殿’的水下宝库，一张在‘风暴尖塔’的顶层。都是隐藏任务。”
“又是隐藏任务。”陆屿说，“你好像专门找这些麻烦的东西。”
“因为有趣。”沉舟说，“设计这些任务的人花了心思，不体验一下可惜。”
陆屿看着那句话，突然问：“你认识设计这些任务的人？”
问完他就后悔了。太直接了。
但沉舟的回答更让他意外：
“算是吧。”
算是？陆屿皱眉。这算什么回答？
沉舟似乎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下周打沉没神殿？周六晚上？”
陆屿看了眼日历。下周六……是月考前的最后一个周末。
“我周六要复习。”他打字，“周日晚上吧。”
“好。”沉舟顿了顿，“月考？”
陆屿手指停在键盘上。他没想到对方会注意到这个细节。
“……嗯。”
“高几？”
“高三。”
这次轮到沉舟沉默了。过了好几秒，消息才来：
“那还打游戏？”
陆屿靠在椅背上。台灯的光晕在试卷上投出暖黄的圈。他想起班主任今天在班上的话：“最后一年了，咬咬牙，什么娱乐都放一放。”
但他打字：
“劳逸结合。”
沉舟发了个微笑的表情。
“有道理。”他说，“那就周日晚上八点。不耽误你学习。”
“好。”
两人在崖顶又站了一会儿。游戏里的月亮很大，几乎占满半个屏幕。远处是连绵的山脉和云海，风吹过时，沉舟的披风微微扬起。
“你目标大学是哪所？”沉舟突然问。
陆屿愣了下。这个问题太私人了，不像沉舟会问的。
但他还是回答了：“A大。计算机。”
“好学校。”沉舟说，“竞争很激烈。”
“我知道。”
“有把握吗？”
陆屿看着屏幕上的月光。A大计算机系，全国顶尖，每年在全省只招不到二十人。以他现在的成绩，稳是稳，但需要全力以赴。
“有。”他打字。
沉舟没再问什么。两人又站了一会儿，然后几乎同时说：
“下了。”
“晚安。”
陆屿退出游戏，摘下耳机。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见空调的低鸣和钟表的滴答声。
他打开手机，搜索“符文系统幻世下版本”。搜索结果很少，只有一些玩家论坛的猜测帖。官方还没放出任何消息。
但沉舟知道。不仅知道，还知道具体的前置任务物品在哪。
陆屿关掉手机，躺到床上。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光痕。
沉舟。他默念这个名字。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与此同时，江宸关掉游戏，揉了揉眉心。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除了《幻世》客户端，还开着一份员工档案——A大计算机系今年的拟录取名单。
他的目光在某个名字上停留片刻，然后关掉了文档。
高三。A大计算机系。
江宸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发现已经空了。他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的车流。
年轻真好啊。他想。有明确的目标，有全力以赴的勇气。
不像他，二十七八岁，已经过了可以单纯追逐梦想的年纪。现在的每一个决定，都牵扯着成千上万人的生计，背负着股东和市场的期待。
但那个叫孤舟的少年不一样。
江宸想起矿洞里，孤舟迅速想到用水软化岩层的那个瞬间。那不是游戏经验，那是物理直觉，是解决问题的创造力。
这种天赋，不该被埋没。
他回到电脑前，打开邮箱，给助理发了封邮件：
“查一下A大计算机系今年的自主招生政策。另外，联系我们在教育领域的合作基金会，看看有没有针对高中生的科技人才培养项目。”
发送。
然后他重新打开游戏，看着好友列表里那个灰色的名字。
“加油啊。”他轻声说。
屏幕映着他的脸，神情里有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和。
周日下午六点，陆屿合上最后一份模拟卷。
理综285，语文132，英语144，数学……他看了眼分数，150。满分。
还行。他转了转僵硬的脖子，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陆母在客厅看电视，陆父还在加班没回来。典型的高三家庭周末——安静，压抑，带着一种大战前的紧绷感。
“小屿，吃饭了。”陆母招呼。
“等会儿，我先休息下。”陆屿端着水杯回到房间，看了眼时间。六点十分。
离八点还早。
但他还是坐到了电脑前，打开了《幻世》。不是想提前玩，只是想……看看。看看那个名字是不是亮着。
登录，孤舟出现在主城。好友列表里，沉舟的头像是灰的。
陆屿莫名松了口气，又有点失望。他自己都说不清这种矛盾的心情。
他操控角色去了拍卖行，把上周打到的几件装备挂上去。正要离开时，私聊频道亮了。
【沉舟】悄悄对你说：这么早？
陆屿手一抖，差点把鼠标扔出去。
【你悄悄对沉舟说】：……你不是不在线吗？
【沉舟】：隐身。在处理点事。
陆屿这才注意到，沉舟的角色信息里多了一个“忙碌”状态。这状态通常是玩家在挂机时设置的。
【你悄悄对沉舟说】：我没事，你先忙。
【沉舟】：差不多了。沉没神殿的任务需要前置，你现在有空的话，我们先去做了。
【你悄悄对沉舟说】：什么前置？
【沉舟】：收集五种深海珍珠，分别在五个钓鱼点。钓鱼技能满级了吗？
陆屿看了眼自己的技能面板。钓鱼……3级。
【你悄悄对沉舟说】：没。
【沉舟】：来海边，我教你。
半小时后，陆屿开始怀疑人生。
他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那个白衣剑客笨拙地甩竿、收线、偶尔钓上来一条破烂靴子或者生锈铁罐。而旁边的吟游诗人已经钓起了十二条稀有鱼、三颗珍珠、还有两个宝箱。
“钓鱼有这么难？”陆屿忍不住打字。
“看机制。”沉舟耐心解释，“《幻世》的钓鱼系统不是纯随机。每个钓鱼点有隐藏的‘鱼群活跃度’，跟现实时间、天气、甚至月相有关。现在是游戏里的夜晚，涨潮，满月——这种时候深海鱼概率高。”
“你怎么知道这些？”
“数据挖掘。”沉舟说得轻描淡写，“游戏客户端里有个配置文件，记录了所有环境变量对钓鱼的影响系数。”
陆屿停下操作，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
“你这是作弊吧。”他最终说。
“算吗？”沉舟反问，“游戏公司把这些数据放在客户端里，就是允许玩家去发现。我只是比大多数人更擅长发现规律。”
歪理。但陆屿无法反驳。
在沉舟的指导下（或者说，在沉舟的数据支持下），陆屿的钓鱼效率明显提升。一小时后，他集齐了五颗珍珠，钓鱼技能也升到了7级。
“可以了。”沉舟说，“去沉没神殿。”
沉没神殿位于东海深处，需要乘坐潜水艇前往。路上，沉舟简单讲了任务背景：神殿是古代文明祭祀海神的场所，后来因地震沉入海底。玩家需要潜入神殿，取回被封印的“潮汐之心”。
“又是取东西。”陆屿说，“跟矿洞那个差不多？”
“机制更复杂。”沉舟说，“神殿里有氧气限制，还有随机刷新的洋流。最麻烦的是守卫——不是怪物，是机关。”
“机关？”
“嗯。神殿的设计参考了现实里的水压机关和流体力学。有些门需要同时注入水流才能打开，有些通道需要利用洋流加速……”
“你连这个都研究？”陆屿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兴趣。”沉舟说，“游戏设计本质上也是工程学。好的关卡设计，背后一定有科学的逻辑。”
潜水艇到达目标海域。两人换上潜水服——游戏里的特殊装备，提供水下呼吸和移动加成。
跳入海中。
陆屿第一次在游戏里体验如此细致的水下场景。阳光透过海面洒下道道光柱，鱼群游弋，珊瑚摇曳。沉没神殿的轮廓在深蓝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漂亮吧。”沉舟说，“美术团队为这个场景做了三个月。”
“你连这个都知道？”
“猜的。”
陆屿不信，但没追问。
神殿入口是一道巨大的石门，紧闭着。门前有两尊海神雕像，手持三叉戟。
“需要同时转动两把三叉戟。”沉舟游到左侧雕像前，“方向相反，转速要一致。我数三二一。”
“好。”
“三、二、一——”
两人同时点击交互。石像缓缓转动，石门在低沉的轰鸣中打开。
进入神殿内部。光线一下子暗下来，只有墙壁上的发光苔藓提供微弱照明。水中有漂浮的尘埃，能见度很低。
“跟着我。”沉舟在前面带路，“注意氧气条。游戏里的氧气消耗速度跟深度和动作幅度有关，剧烈运动会加快消耗。”
陆屿看了眼界面左上角。氧气条还剩85%。
神殿内部结构复杂，到处都是岔路。沉舟却像回家一样熟练，几乎不带犹豫地选择路线。
“你来过？”陆屿问。
“看过地图。”沉舟说，“游戏里所有场景的地图文件都是公开的，只是需要解密。”
又是数据挖掘。陆屿已经麻木了。
游过一个长廊时，突然有一股强劲的洋流冲来。陆屿的角色被卷得失去控制，撞向墙壁。
“抓住那个！”沉舟喊道。
陆屿眼疾手快，按E键抓住了墙上的浮雕凸起。氧气条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掉了10%。
“这些洋流是随机的？”他稳住身形后问。
“伪随机。”沉舟已经游到了安全区域，“有固定周期和方向，可以预判。下一个洋流在三十秒后，从右向左，我们趁现在过去。”
两人快速通过长廊，进入一个圆形大厅。大厅中央有个石台，上面漂浮着一颗发光的蓝色宝石——潮汐之心。
但石台周围环绕着五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有个喷水口。
“机关来了。”沉舟说，“需要让五个喷水口同时喷水，形成水压锁才能拿到宝石。但喷水口的启动有顺序，错了会触发陷阱。”
“什么陷阱？”
“大厅排水，我们会被困死。”
陆屿环顾四周。大厅是封闭的，确实没有其他出口。
“顺序是什么？”
“看我标记。”沉舟开始给五根柱子编号，“按东南西北中的顺序，但每次启动后，水流方向会改变下一个该启动的柱子。需要计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