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当神仙几十年》蔡姐

22、第 22 章 还是得去找

　　猫闯了进来！

　　衣服“嘶”一声发生破裂，仲姿光洁的背上留下血痕。

　　她痛得叫出声来，脖子上青筋凸显，却也没有回头，逼着自己钻出去。

　　落到屋顶上，瓦片清脆作响。

　　底下街道上热闹非凡，屋子与屋子之间挂了好几串纵横交错的红灯笼。仲姿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有天会飞檐走壁，也感恩于身后那四位追兵——让她心一横，侧身从屋顶上滑了下去，抓住吊在半空中的一个灯笼，腰部使劲，滑向地面！

　　醒狮尖叫出声。

　　“救命！”

　　仲姿抿紧嘴唇，专注地面，估摸着距离，双手一松，平安落地！

　　但长发微微从后吹向前，追她的猫也从屋顶上跃下——

　　直起身体，仲姿跌撞几步，又开始往前跑，戴上头套。

　　“你你你，又要去哪？”醒狮目瞪口呆。

　　“你一般是怎么回去的？”仲姿竟然问它。

　　“我不知道。”

　　“快说，不然我把你扔到屋顶上去。”她隐约觉得它可能是畏高，不然刚才不会叫的那么夸张。

　　但一只醒狮，会有畏高这毛病吗？

　　仲姿不想去细究这问题，盲公摸象般、没有顾虑地去威胁醒狮。同时分神瞟一眼身后，那些猫已经落在地上，但出了差池，撞倒几个在地上做生意的档口，正被老板们缠住。

　　纷纷扰扰的。仲姿左右看了看路，闪身拐进一条冷清巷子。

　　“告诉我离开这里的方法。”

　　“.......”醒狮金口不开。

　　“好。”仲姿拾起地上一根竹竿，打算将醒狮撑到屋顶上去。

　　“你来真的？”醒狮张大嘴。
　　“别，别。”
　　“我说，我说可以了吗？快把我放下来！”

　　醒狮被举到半空，大惊失色。

　　仲姿未曾收手。
　　心想它怎么还真是怕高。

　　控制着表情，尽量做出一个冷酷无情的坏人表情来。仲姿眉毛一抬——

　　醒狮全盘交代：“往回走两个街道，有一家卖牛腩面的面店。老板名字叫陈旺，出路在他家的后门，你把它拉开就能出去了。——快把我放下来！”

　　“就这么简单？”仲姿不动作。

　　醒狮点头。心里骂她一百遍。

　　仲姿把它放下，拎在手上，拧身向后。
　　没有猫在追她。

　　“是往这儿走吗？”想去往醒狮说的那家店。醒狮不情不愿地“嗯”一声，仲姿却又停下来。

　　“干什么，又不去了？我说的都是实话。”

　　仲姿没说话。

　　想到自己到这里来是为了找那只没有尾巴的猫，顺便看它和林水丁的失踪有没有关系。

　　曾经在永庆坊的月亮桥那儿四处徘徊。

　　现在好不容易进来了，碰到一点麻烦事，又一门心思地打算离开？

　　“我或许不该走。”仲姿轻声说，“那些猫背在身上的包里，装的是什么？”

　　醒狮不说话。

　　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在这时跳至仲姿的肩上。仲姿出神地想着自己的事，余光瞥见一个身影，以为是追兵，扭头急望过去——

　　那东西从她肩上跌落。

　　转身单手接住，才发现是之前带出来的那只小鸡。

　　仰面倒在她手掌心上。“晕了？”仲姿愣住，不合时宜地有点想笑，拇指摸摸它的腹部，“对不起，是刚才我从屋顶上跳到地上的缘故吗？”

　　小鸡说不出话。

　　“当然是了，”醒狮替它回答，白仲姿一眼，“是个人都会被你吓死好不好。”

　　仲姿回到刚才的话题上：“被猫藏在包里的是什么？”

　　醒狮努努嘴唇，眼神左右游移。

　　仲姿：“不好说出来？”

　　“不是。”

　　“那你怎么——”

　　“你自己不会猜啊。”醒狮凶她，“答案已经送上门来了。”

　　仲姿眨眨眼，“......是鸡？”

　　轻轻一侧头，望向晕在自己手心里的东西。

　　身后不合时宜地传来杂乱声，追捕她的那些猫似乎嗅到她的气息，往她这儿来了。

　　仲姿看向面前的路，琢磨自己该往哪儿跑，冷静问，“这些猫都什么来历？他们和人类有仇？”

　　醒狮“嗯”一声，“你不该来这里的。它们大多都是流浪猫。有的是被人类抛弃，有的是生来就在野外生存的，有一天被人看见，带回家去，不过.......”

　　“之后又被遗弃了？”仲姿听着，想起那只白猫。

　　屏息轻步离开。

　　身体却在这时传来剧痛——刚才从几米高的屋顶上滑下来，肩膀和腰腿都受了伤。

　　而醒狮看着她忍痛的模样，神色就变得不自然，硬邦邦地问，“你来这里是为什么，来救人的？”

　　“救人——是有人被猫绑架了吗？和我一样？”仲姿抓错重点。

　　“嗯......”

　　“你之前说在这里还保有人类形态的只有我，所以——”他们是都变成了一只鸡，被藏在猫身上的那个包袱里？

　　仲姿没把话说完，望向自己的手。一个不留意，紧紧握成拳，里面晕乎乎的小鸡猛地被疼醒，又喘不过气，五脏六腑像被五指山压着。

　　挣扎，翻白眼。

　　仲姿立刻张开手指，小鸡像遭了一场大劫，缓缓回过神来，责备的眼神立即望过来。

　　“对不起.......”仲姿说，“我想问，你能听到我们说话吗？”

　　小鸡点头。

　　“那你叫——你是林水丁吗？”

　　小鸡摇头。

　　醒狮插嘴：“你想找一个叫林水丁的？”

　　仲姿点头，“你有见过他吗？”拿出怀里皱巴巴的寻人启事，让醒狮看到上面的人脸。

　　“没有。”

　　“为什么它不能和你一样说话？”仲姿的目光又落到手里的小鸡上，坏了，有几片黄色的羽毛被她弄得掉出来了。

　　要不是现在情况不允许，急于逃命，仲姿其实想把这些羽毛捡起来，尝试能不能接回去。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和一只鸡接触，小时候也没养过。仲姿十分好奇，觉得它真是很袖珍。

　　醒狮说，“来到这里来的人类没有一个是无辜的。这里是猫的世界，人类是被它们诅咒的存在。”

　　和仲姿一同躲在一面棕红色的墙后，半米外，猫群跑过。

　　仲姿望着对面砖红色的砖头。

　　“我看到很多猫的身上都有伤，是和人类有一定关系吗？它们被人类收养又抛弃？”

　　想到林水丁妈妈说的话。

　　白猫是被养在家里的，但后来成了流浪猫，甚至给谢弃报梦，说家里的猫粮太硬了，牙齿咬不开。

　　是否林水丁没有把这只猫放在心里。
　　一时心血来潮把它带回家，却又坚持不了太久，把它弃养。

　　仲姿低头去看自己的手臂。

　　瞧见手肘上有好几处伤口，红的，白的，手臂上，也悄然出现一个名字。

　　“林水丁。”

　　这次她需要帮助的是他吗？

　　还以为是那只猫。

　　“我在屋顶上的时候，看到有个地方很热闹。那是什么地方？”

　　“你想过去？”醒狮说。

　　仲姿点头，“能给我指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