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规则怪谈玩文字游戏》到底叫什么名字好

5、第 5 章

　　寒冷让她的大脑空白了一瞬。她僵硬地抬起头，抹开糊住眼睛的水。

　　面前站着好几个女生。她们都穿着蓝白校服，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里却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混合着冷漠和恶意的打量。

　　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个红色的塑料水桶，桶沿还在滴滴答答地淌着水。地上也有一大滩水渍，在灰白的水泥地上格外刺眼。

　　为首的一个女生，梳着整齐的马尾，长相甚至可以算清秀，只是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弧度。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字字清晰：

　　“身上这么脏，让我们帮你好好洗洗。”

　　话音落下，旁边另一个女生已经面无表情地再次举起了手中的水桶。

　　许芝阳浑身湿透，冰冷的水顺着发梢下巴不断滴落，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她看着眼前这几个“同学”，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这绝非善意的玩笑。

　　就在这时，她的眼前，毫无征兆地，凭空浮现出几行半透明的、微微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文字，像弹幕一样飞快地滑过视野边缘：

　　【我去，这是什么直播啊？一上来就这么刺激？】

　　【校园霸凌现场直播？这太过分了吧！】

　　【我手机自己弹出来的这个界面，关都关不掉，好诡异啊！】

　　【+1，强制观看？】

　　【+999，这妹子看起来好惨，刚才是从厕所隔间里出来的？场景切得好怪。】

　　【规则呢？不是说规则怪谈直播吗？规则在哪？】

　　【只有我觉得那几个女学生的眼神有点吓人吗？不像演的……】

　　弹幕飞速滚动，带着各种惊讶、疑惑、愤怒和揣测。这些文字并非来自她所知任何设备，而是直接“印”在了她的视网膜上，或者说，直接出现在她的意识里。

　　许芝阳如坠冰窖，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寒冷。

　　规则怪谈直播……

　　她掉进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深渊？

　　冰冷的触感从下巴传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为首那女生掐着许芝阳的下巴，迫使她抬起湿漉漉、狼狈不堪的脸。

　　“喂！怎么哑巴了？这澡洗的舒不舒服？”女生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嘲弄，“你不要给我装出这副可怜相，小三的孩子……能干净到哪里去？”

　　字句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向她完全不明所以的身世羞辱。许芝阳身体一僵，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这凭空而来的、恶毒的指控。她根本不认识这些人，更不明白“小三的孩子”从何说起。

　　她只是死死咬着下唇，将喉咙里所有反驳的话咽了回去，垂下眼睫，避开对方审视的目光。

　　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她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视线余光里，那几个拎着水桶的女生已经隐隐围拢，堵住了她的退路。

　　她默不作声地挣脱开下巴上的钳制，踉跄着站起身。单薄的裙子湿透后紧紧贴在身上，沉重又冰冷，勾勒出瑟瑟发抖的轮廓。她拧了拧裙摆，浑浊的冷水成股流下，在她脚边汇成一小滩。

　　就在这动作间隙，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自己的小腿——之前被碎瓷片割破、鲜血浸透裙摆的地方。现在，那里皮肤光洁。

　　愈合了？这么快？

　　惊异在她心头一闪而过，随即被更紧迫的危机感淹没。这诡异的现象，自己莫名出现在“厕所房间”、眼前的“校园霸凌”以及视野里飘过的那些“直播弹幕”交织在一起，拼凑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认知：这里的一切，都不能用常理揣度。

　　“喂！跟你说话呢！聋了还是哑了？！”

　　不耐烦的呵斥再次响起，甚至有人伸出手推搡她的肩膀。

　　许芝阳猛地抬起头。

　　这一次，她没有躲闪，没有怯懦。

　　湿透的黑发贴在她苍白的脸颊，水珠顺着挺翘的鼻尖和下巴滴落，而那双眼睛——之前还盛满迷茫和惊恐的眼睛——此刻却像两丸浸在冰水里的黑曜石，清晰、冰冷，直直地刺向那个为首的、刚才捏她下巴的女生。

　　那目光里没有哀求，没有泪水，只有一种近乎实质的、淬着寒意的狠厉与厌憎。仿佛被某种沉默的、却更具威胁性的野兽盯上。

　　推她的女生动作一滞，脸上强装的蛮横出现了一丝裂缝，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为首的女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眼神震慑，心头莫名一慌，但众目睽睽之下，她不能露怯。

　　她硬着头皮，拔高声音以掩盖那瞬间的心虚，色厉内荏地骂道：“瞪什么瞪！显你眼睛大啊？再看信不信把你眼珠子……”

　　就是现在！

　　许芝阳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她像是早已计算好角度和时机，身体猛地向下一沉，迅捷地蹲下就近狠狠抓起一把混合着小石子、沙土和湿冷水渍的肮脏泥土！

　　下一秒，她如同扑击的猎豹般弹起，在呕吐的女生因痛苦而毫无防备、张大嘴巴的刹那，将那把湿冷污秽的泥土，又快又狠地，一把塞进了她的嘴里！

　　“唔——！！咳咳咳！！！”

　　她猛地弯下腰，双手死死捂住嘴，但剧烈的恶心感如同海啸般从胃部翻涌上来，完全无法抑制。

　　“呕呕呕——！！！”

　　她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瞬间涌出，整张脸涨得通红，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其他几个女生都愣住了，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许芝阳看也没看她们，更没去看地上那个痛苦翻滚的身影。她转身，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朝着脑海里家的方向，头也不回地狂奔而去！

　　风掠过她湿冷的耳际，带着身后隐约传来的混乱惊叫和咒骂。视野边缘，那些幽蓝色的弹幕疯狂刷新，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

　　【卧槽！发生了什么？怎么就吐了？】

　　【那眼神！我天，刚才那一眼我隔着屏幕都一哆嗦！】

　　【塞土？！狠人！直接物理禁言加精神污染！】

　　【带头那个都快吐断气了】

　　【这直播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许芝阳没有心思去分辨那些文字。她只知道，必须逃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