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潮还娘 “我救的你 ...
阮氏瑛觉得自己大概还在梦里。
否则怎么会有人认为噩梦是真实的,又怎么会有人的噩梦化作了现实呢?
她见到一片美丽异常的华光,光是暖的,裹住她的掌心,牵着她的手在白茫茫中一直走。
阮氏瑛四处张望,但入目除了柔和的白色,就是手中不断闪烁着色彩的光团。
这诡异事情也只有在梦里才会发生吧。
很快,那团彩光逐渐暗淡下去,视野中的白色也越来越少。
等到白色消失殆尽后,她的双腿便失去支撑,猛烈的下坠感传来。
阮氏瑛睁开眼。
暖黄的光线远不如梦境中柔和,照得她眼睛疼,适应了一会儿才彻底将眼皮掀开。
天亮了,是蓝色的,白色的云在她眼前缓缓移动。
总是笼罩着村子的灰黑色云雾消失了,原来天空并不是脏脏的、灰蒙蒙的。
这样明朗的天空,阮氏瑛也只见过寥寥几次。
她不晓得太阳的光芒会这样刺目,一时间多看了几眼,便疼得有些受不了,只好抬起胳膊,遮了遮阳光。
很快,阮氏瑛的注意力从太阳落到了手臂上。
晚上被白刀划开的伤口消失了。
阮氏瑛用力眨了眨眼睛,伸手摸了上去。
血污干涸着,被指腹一搓就碎成红褐色的灰,簌簌落下,搓开了一大片血迹后,露出了光滑的皮肤。
她又顺着腰间衣物的破口伸手进去摸了摸肚子,平整的,没有窟窿!
没有伤口,可是血还在……不是梦。
阮氏瑛腰腹用力,从木板上直起身,转过头看去。
鲜血喷洒而出,把木质高台的板子浸泡得鲜红一片,但除她之外,再没有别的人。
外乡人的尸体不见了,只留下一摊浓稠的血泊。
尸体去哪了?
疑惑的同时,阮氏瑛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她从没想过要把事情做到这一步,可她没有更多的选择,不完成潮祭,村里人就不会回来,不解决掉外乡人就没法完成潮祭——
阮氏瑛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确认了一下祭台上散落的东西:白色的罐子、白色的蛇形刀、黄色的小鸭玩具、奇怪的锯嘴葫芦。
阮氏瑛的眼睛亮了一瞬,她发现长得棍子一样的东西不见了。
结合她愈合的伤口,这说明娘娘接受了她的供奉,潮祭成功了!
难道外乡人是被娘娘当作祭品带走了?!
可是潮还娘又不吃人,不需要生祭。
潮祭一般都是供奉鱼、兽的肉,外乡供品还有潮娘子的血。
又或许,是被别的村民抬走了吗?
她觉得,既然潮祭成功,那大家就应该都回来了,阿爸阿妈说不定就在家里等她呢!
阮氏瑛向四周张望,白天的视野变得更加清晰,可她还是一个人影都没见着。
“你在找什么?”
正当她准备迈开步子好好寻找一下其他人的时候,突然有声音从背后向她搭话。
果然!娘娘把村里人还回来了!
“我要去找阿爸和阿妈,我——”
阮氏瑛欣喜地转过身,在看清对方的面目后表情茫然了一瞬。
她好像没见过眼前的人,但他又确实穿着村里的草衣,他是……谁啊?
“你不用找了。”搭话的人说,声音落在阮氏瑛耳朵里越发熟悉,“他们都被……吃掉了?”
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汇,对方开口的时候,语气显得不是很确定。
“吃掉?”阮氏瑛逐渐瞪大了眼睛,一张张村民的面孔在眼前闪过。
她认出来了。
站在她眼前的这个人是阮天海,邻居家的天海阿哥,之前去村子外面讨生活,最近才回来,还说等潮祭结束后要和她讲事情。
可是“吃掉了”是什么意思?
阮天海看着她,慢慢开口,语气变得确定:“在上一次的时候,被[黑色的]吃掉了。”
阮氏瑛的眼神变得越发迷茫,她听得懂每一个词,合在一起却听不明白,连带着看阮天海的眼神也显得不信任。
阮天海抬起头看着天空,思考了一下用词,很快又低下头,看向阮氏瑛的眼睛,说:“[黑色的]会吃人,吃一个能回到昨天,吃两个能回到前天。”
古怪的感觉跟随阮天海的话涌进阮氏瑛的脑子,她好像明白了阮天海的意思,跟着他的话说:“你是说,[黑色的]雾,会吃人?”
见她理解了,阮天海的嘴角慢慢弯起,很欣慰的样子,就是有些吓人。
她得找个时间和天海哥讲一下,笑的时候别那么用力,嘴角没必要弯到耳根。
可是很快,阮天海的笑容消失了,古怪的感觉也随之褪去。
阮氏瑛脑子里有根线渐渐拉紧,下意识里,她觉得对方的话里有很要紧的信息,这信息和阿爸阿妈有关,和村里人有关,也一定和潮祭有关。
于是阮氏瑛焦急地抓住阮天海的衣袖,问他:“阿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阮天海被她很用力地扯着,身体纹丝不动,一句一句地慢慢回答:
“我来的时候看见了。”
“全都被吃了,[黑色的]也被吃了。”
说到最后,阮天海咂了咂嘴,学着阮氏瑛平时开朗的样子,弯起眼睛,说:“好¥&*—吃@¥&——”
古怪的感觉又来了,她本来好端端地听着阮天海讲话,他的眼睛却突然弯起,眼角快要融化一样往下流。
阮氏瑛听得心惊胆战,本来已经消退的恐慌感又顺着脊背爬上来,让她头皮发紧,大脑一阵空白。
“啪!”
一阵清脆响亮的拍击声后,阮天海偏着头疑惑地看向阮氏瑛,问出了他们见面以来的第一个真心实意的问题:
“为什么?”
阮氏瑛有些尴尬地把手收回来。
刚刚那一巴掌有些用力过猛,她整个手掌都在发麻,可是不受控制地打下去后,恐慌的感觉就消失了,平静又回到了她的胸膛。
她抓着自己发麻的手,怯怯地往背后藏。
“你别那样笑。”她嘟囔着,说,“那样不好看。”
阮天海接受了这个说法,点点头,收起练习失败的笑容,干净的脸上一个五指印都没有。
阮氏瑛有些懊恼,她知道刚见面就打人家一巴掌不太好,可懊恼到一半,阮氏瑛忽然有些卡住。
不对呀,她明明从小就和天海哥一起长大,为什么刚刚会认为他们是才刚见面呢?
脑海中,亮起的光点轻轻一闪,将事情重新连接起来,阮氏瑛意识到:天海哥刚从村外回来呢!一定是因为他离开村子太久了,才会感到陌生吧!
于是巴掌的事情轻飘飘地从阮氏瑛脑海里溜走,她的注意力回到之前的话题上。
她表情变得严肃,问:“黑雾不是引路香烛的烟气聚集而成的吗,烟气怎么会吃人呢?而且岛上还有潮还娘的庇佑,根本不会有吃人的妖怪敢靠近!”
“潮还娘?”阮天海知道她在说村里人崇拜的神祇,但他还是对阮氏瑛摇了摇头,“这里只有[黑色的]。”
天海哥说的话像是把那些黑雾当成了吃人的怪物,而且一股子不相信潮还娘的表情。
阮氏瑛知道那种表情,外乡人来时都是这样,有嗤笑、有嘲讽,可是他们的心愿被实现后,会比村里人还虔信。
怎么天海哥只是去了一趟村外,就变得和外乡人一个样。
阮氏瑛撇了下嘴,不太开心。
虽然在昨晚之前,她也没有很相信潮还娘的存在,可她毕竟是见过潮还娘的神迹和法力的:
在梦里,娘娘牵着她的手走了好久,还治好了她的伤口。
“娘娘救了我。”阮氏瑛指了指衣服上的破洞和血污,“不是娘娘的话,我早就死了。”
她想告诉阮天海,她不喜欢他像个外人一样谈论娘娘。
如果没有潮还娘,她许的愿望就不作数,她的家人、村子里的其他人就都回不来了!
她害怕事情变成这样。
可是阮天海就像听不出她话语里的含义似的,硬要和她说些她不愿意接受的话。
“我救的你”他说,“不是潮还娘。”
阮氏瑛的脸垮了下去,要是她对潮还娘的信仰再虔诚些,肯定不会被阮天海的话动摇。
可她就是没多少诚心,她对潮还娘的信仰,完全是出于有事相求的迫切。
事实上,从她醒来这么久,除了天海阿哥外,她没再见到其他村里人。
爱看热闹的人们一夜之间消失了个干净,不知道她独自完成了潮祭,也不知道她差点就死在一个外乡人手上。
阮氏瑛觉得自己应该感到焦急和悲伤,实际上她的内心非常平静,平静到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骗子。”阮氏瑛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无助,不抱希望地反驳着,“天海哥只是普通人,哪里来的本事治好我。”
她不敢当着异性的面掀开上衣,只好挽起了袖子,给他指出手臂上本该有一道伤口的地方。
她说:“只有娘娘有本事让伤口消失。”
好像反驳了阮天海的话,村里的人就会回来似的。
阮天海注视着她,眼神越发无奈。
他实在不擅长和这些有实体的生命体交流,太过低效,还需要借助声音、语言、词义才能传递一些信息含量极低的内容。
眼前的人还非常固执,不愿意接受这些内容。
碍于一些不得不遵循的规矩,他没办法在阮氏瑛不接受的情况下侵入她的意识,让她明白自己想要表达的一切。
刚刚他也试过将[黑色的]本质展示出来,可惜[这里的意识]不允许他那样做。
这些被叫作人类的生命体很脆弱,无法直面外来的能量。
即便[这里的意识]对人类施加了保护,也没法完全隔绝外来能量的影响,所以这里的规矩比以往他造访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多。
[黑色的]为了品尝一下被保护起来的生命能量,在这里待了特别久,试图想办法一个个全都吃掉。
就像人类想要打开一个紧闭的蚌壳,在不借助工具的情况下,需要足够的耐心。
[黑色的]拥有一些权柄能作为开蚌的工具,不过[黑色的]很蠢,蠢到连工具怎么使用都不知道。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黑色的]怎么会用[时间]的权柄将海岛围起来,用饲养宠物的方式饲养着这些被当作盘中餐的生命体。
时间不会流逝的话,[这里的意识]施加的保护也就不会变弱。
[黑色的]只是用一层海绵把蚌壳包起来来回打磨,期望有一天能够把蚌壳磨破。
磨了这么久,蚌壳只是锃光瓦亮,并没有要破开的意思。
直到[黑色的]在[时间]之外发现了一些不受保护的人,不受保护的同时也不受规则的监管,一个个还都带着从“外宾”身上得到的礼物。
那些礼物不仅美味,还很好用,[黑色的]找到了开蚌的工具和工具人,开始吸引不受保护的人进入[时间]里玩游戏。
死去的人身上是没有保护的,无论是谁杀了谁,[黑色的]都能美美吃上一顿。
等到吃饱喝足,没被吃的人就被调整回还活着的时间里,重新开始游戏。
[黑色的]玩得很投入,连行踪被他发现了都不知道。
说来说去,还是[黑色的]太蠢,从意识诞生之初就很蠢。
明明有着[时间]的权柄,却被阮天海追得东躲西藏,不得不逃到这个规矩特别多的地方躲起来,又因为贪吃,把自己吃成了黑黑灰灰的一大片,臃肿地飘在天上。
他要怎么才能装作看不见呢?
既然看见了,又怎么忍得住不上前咬一口?
[黑色的]在时间里很厉害,所以阮天海没给对方躲进时间里的机会。
他悄无声息地让[黑色的]意识崩溃、发狂、直到忘记自己的权柄,开始横冲直撞,最后痴迷地把自己撕成一团一团地亲自喂进他嘴里。
阮天海想起口中被生命能量饲育得异常醇美的黑雾,没忍住叹了口气。
如果不是因为贪吃,想要吃掉[黑色的],事情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还没全部弄明白这个地方的规矩,就仗着自己那足以让所有意识能量生命体忌惮的权柄挤了进来。
没想到才刚吞下[黑色的]自我献祭的雾团,那些本该拴在[黑色的]身上的禁锢就顺着他这张贪吃的嘴,拴进他的意识——
这个星球的规矩如同潮水一样涌了上来,他惊讶得差点将嘴里的黑雾漏出去。
他承认,没打招呼就闯进[这里的意识]的领地里吃东西确实不礼貌。
但也没必要用这种更不礼貌的禁锢来招待客人。
让客人满足祂创造的生命体的心愿,是不是太过分了?
何况,他也是被规矩砸了一脸之后才意识到,在他吃得正开心的时候,有一个人类完成了一整套签订契约的祭祀仪式。
眼前这个固执的、被保护的、女性生命体,献祭了自己的血、一个从外宾那里得到的礼物、一个不受保护的生命,还有[黑色的]意识,对他许下一堆的愿望。
阮天海不太乐意,[黑色的]原本就是他的猎物,怎么能算作祭品!?
但规矩就是规矩。
祭祀完成了,他需要按祭祀人的心愿清单,一件一件去完成。
她说“好累”。
阮天海就抽走她意识里的疲倦,让她能睡个好觉;
她祈求她的神明回家。
阮天海不同意把吃进嘴里的再吐出来,只好将自己的一部分搓成一小缕,顺着天上的缝隙,穿过层层规矩,投进她眼里;
她说“原谅阿瑛”。
阮天海被规矩挟持,没法对她做任何她认知里等同于“责备”的事;
她说“不想死”。
阮天海努力了一下,调动了刚到手的[时间]的权柄修复她的躯体;
她说“想见阿爹阿娘”。
阮天海茫然了一瞬,尝试去理解阿爹与娘的含义,在[时间]领域里找了一圈,打捞起没被[黑色的]消化完的生命能量,囫囵塞进小姑娘头顶上那些漂亮的红色珊瑚珠子里养起来,期望有一天它们能自己重新长回成完整生命体。
阮天海本以为自己把这些做完,[这里的意识]就会放他离开。
结果祂只是被外宾的到来晃到了眼睛,从地心里睁开眼看了他一下,又迅速地合上。
就这一眼,挟持他的规矩变了。
“不想死”的心愿就从一次性生长为永久,又在这一串的心愿清单后面增加了更多的空白页。
阮天海才睡醒又吃得过饱,一开始都没能转过弯来。
等他在小姑娘睡着的意识里阅读了一圈后,终于理解了自己这是被“钓鱼”了!
[黑色的]是饵料,这些禁锢是渔网!
他得一直待在这小姑娘身边,直到她生命的能量耗尽、直到她自然死去,但他又因为“不想死”的禁锢,不能让这小姑娘死掉。
[这里的意识]知道他拿到了[时间]的权柄,祂是故意的!
——他被牢牢地网住了,被套死在了这个遥远的、规矩非常多的、将死的星球上!
他原以为自己飘荡在宇宙中,能吃下一切见到的能量体,不会有任何事物能对他造成阻碍,是称霸足以海洋的巨物。
哪承想,他只是没有遇见能装下他的大网。
现在他遇见了。
为了能够履行这小姑娘的所有心愿,阮天海不得不使用权柄里的一点点光,好让眼前这个固执的生命别再惶恐不安。
看见他、认识他、接受他、盲从——固执的生命给了他一巴掌。
[意识入侵]的光亮在“接受”的范围消失了。
[这里的意识]不允许他影响更多。
而这小姑娘只是觉得他笑得难看,不希望他这样笑。
规则提醒着他——“不希望他笑得很吓人”也是一个愿望。
阮天海彻底没招了,收起了人类的微笑,等着小姑娘向他提问,“想要得到答案”也会被算进愿望里,他不得不回答。
所以阮天海只好告诉她一个难过的真相,说:“[黑色的]也可以让你的伤口消失,[黑色的]可以控制时间。”
吃一个能回到昨天,吃两个能回到前天,阮氏瑛记得。
“你记忆里离开村子的人,都被吃了。
没有被吃的,会重新进入时间的轮回中。
被吃掉的人没法回到时间的轮回里,所以[黑色的]只好施加拙劣的影响,让你的记忆自洽,不至于崩溃。
没有潮还娘。”
也许是轮回的次数太多,即便有一层保护,阮氏瑛的记忆还是受到影响,没能意识到村子里只有十几人。
而阮家岙明明是一个很大的渔村,他们的祖辈一直生活在这里。
阮天海有心去揭示真相,阮氏瑛却扭过了头,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
她没再缠着阮天海试图知道答案,只是慢慢地走在村子里,推开每一个院子的门,走进每一个紧闭的屋子。
把所有的房间都看过了,就跑向后山里,大大小小的山洞都寻觅过。
一无所获,兜兜转转,又回到最开始的那一间,重新找过。
从白天走到晚上。
她感觉不到疲惫,就一直执拗地重复着寻找开门、关门的举动。
阮天海跟在她的身后,捡起被她遗忘在高台上的供品。
按照规则,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谁捡到就是谁的。
他已经很久没在一个地方看见这么多、这么密集的能量体的“躯干”,放在地上很浪费,小姑娘不知道该怎么使用的话,他可以勉为其难地收下。
嘴馋的时候还能吃一两个解解馋。
同时,阮天海也很庆幸自己被完整地网在这小姑娘身边,不需要遵照规则,对每一个献祭生命能量的人切下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捏成人类喜欢的工具的形状当作礼物送出去。
他很完整、很漂亮、瑰丽的光亮能让所有意识着迷。
他敢确信,之前[这里的意识]但凡再多看他一眼,也会失去理智,向他自我献祭。
可惜,祂很谨慎,他也不会去捕食这类孕育生命的意识能量生命体,不会去打断祂们生命的最终进程。
如果小姑娘能被允许“看见”他,就会知道她做了一笔多么稳赚不赔的买卖。
正当阮天海自视着沉迷时,阮氏瑛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用那双哭红的眼睛看着他,问:“阿哥,可是你回来了呀,你不是说离开的人都被吃掉了吗?可是你回来了呀。”
因为阮天海的几句话,她的感情和直觉打了一天的架。
她不明白自己怎么就那么相信天海哥,她只知道,如果天海哥的话是真的,说不定也会有其他像天海哥一样的人能回来,也许那个人就是阿爸阿妈呢?
阮天海叹了口气,将怀里的“零嘴”一个个地放进阮氏瑛怀里。
她的便宜不能占,稍微占一点就会有棘手的问题。
他不能再入侵她的意识,可是人类的语言能涵盖的意义实在太少,他不知道用什么词汇才能回答这样的提问。
他只能尝试着开口说:“阿瑛,我能出现在你面前,是因为你在祭台上的时候,希望‘潮还娘’回家。
可是,这里没有潮还娘。[黑色的]也被吃了。
总要有一个存在需要回家,所以‘我’回来了。”
他可以假装自己是阮氏瑛口中的阿爸阿妈,她也许愿想要见到阿爸阿妈。
不过在阮氏瑛的意识中,阿爸和阿妈的存在比“接受”的程度要更亲密、更牢固。
阮天海不被允许侵入这部分的意识,只能退而求其次,在“接受”的范围内成为阮天海。
“潮还娘”是假的,最接近阮氏瑛信奉的存在[黑色的]也被他吃了。
兜兜转转绕了一圈,他在“阮天海”和“潮还娘”的身份中间画上了等于符号。
所以,他回家了,回到了阮家岙,回到了阮氏瑛眼前,回到了“家”。
同理可得:阮天海可以是婆婆家的母鸡、小狗、海里的鱼,也可以是珊瑚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章 潮还娘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