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鱼吃两A》棕榈树下享派蒂

10、接吻

　　小查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再次凑近恩恩后颈。
　　这一次，她摒除所有杂念，纯粹用Alpha的感知去确认。

　　没错，就是Omega的信息素！
　　浓度还很淡，像是初绽的花蕾，但品质极高，那纯净的甜味，足以让任何感知到的Alpha心神动摇。
　　小查自己的信息素甚至开始产生微弱共鸣，一种想要靠近、想要占有、想要安抚的本能在血管里蠢蠢欲动。

　　她猛地后退，跌坐在床沿，冷汗浸湿了后背。

　　但是…为什么？
　　年龄？恩恩刚满18岁不久…可她是人鱼！
　　环境？因为长期生活在人类身边，尤其是经常被顶级Alpha（玛雅）触碰？
　　还是……自己那可笑的、没有信息素注入的“标记”行为，像一把钥匙，意外开启了这鱼体内某种沉睡机制？

　　这违背了所有已知的生物学常识！
　　帝国对人鱼的研究虽不算核心领域，但基础生理结构是明确的——无腺体，无分化。
　　……极其稀少的变异？某种未被记录的、只在特定条件下触发的隐性特征？

　　强烈的保护欲和求知欲瞬间压倒了最初的慌乱。
　　小查走到书桌前，打开了她的个人终端。
　　她凭借信使家权限，绕过了部分常规检索限制，输入关键词：
　　“人鱼”、“信息素”、“隐性表达”、“罕见变异”。

　　大量的文献和报告涌出，大部分都重复教科书上的结论。
　　她不断缩小范围，加入更专业的术语，筛选掉那些无关、或是基于推测的无效信息。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窗外模拟的星光逐渐被晨曦取代。

　　终于，在数据库一个极其偏僻、标记着“未验证案例与理论推演”的子分类下，她找到了几份访问记录为零的文件。
　　她点开其中一份——

　　标题：《关于水生智慧生物（人鱼属）出现类信息素分泌现象的极罕见个案分析》。
　　小查的心跳骤然加速，她快速浏览着内容，文件记载了帝国历史上零星几个未经证实的案例，描述与她此刻观察到的情况惊人相似——

　　某些个体人鱼在进入性成熟期后（通常对应人类18-20岁左右），可能于无意识状态下，释放出与人类Omega信息素高度类似的生物化学信号。
　　原因推测各异：
　　有理论认为是远古共同祖先基因的极罕见返祖现象；
　　有人推测是长期与高浓度人类信息素（尤其是Alpha）密切接触引发的拟态进化或应激反应；

　　甚至有一种更激进的假设，认为这是人鱼在融入人类社会过程中，生理上的一种被动适应，目的是为了……
　　更好地吸引强大的Alpha庇护者。

　　文件指出，这种现象极其稀少，记录在案的疑似案例不超过十例，且大多缺乏后续跟踪和确凿证据。
　　但文件最后，用加粗红色字体标注了一条帝国科学院指令：
　　【一旦发现并确认此类现象，无论研究对象处于何种保护状态或隶属关系，发现者需立即上报至帝国生物特异现象管理，不得隐瞒，不得私自处理。】

　　不得隐瞒，不得私自处理。

　　这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小查的视网膜上。
　　上报？她立刻想象出那个图景——
　　无尽的检测、实验、观察，像一只被剥离了所有尊严的小白鼠，关在冰冷的实验室里，成为一组组冰冷的数据。
　　小人鱼将永远失去自由，失去作为“恩恩”这个个体存在的一切意义。

　　从玛雅的“宠物”，变成帝国的“标本”。

　　这个认知像一块巨石压在小查心头。
　　她不仅爱上了一个不被世俗接受的“它者”，这个“它者”还身怀一个足以将她拖入深渊的秘密。
　　而唯一可能与她共同守护这个秘密的人——母亲玛雅的形象，变得模糊而危险起来。

　　能告诉玛雅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小查自己否决了。

　　玛雅对恩恩那左右横跳的“母爱”，小查再清楚不过。

　　玛雅可以因为恩恩的乖巧可爱，而给予小人鱼超越九成人类的优渥生活，可以因为恩恩的依赖而享受被需要的满足感…
　　但这份感情的根基，是傲慢，支配与占有。

　　面对可能带来的、无法估量的科学贡献和政治资本……玛雅·信使，这位前军官，现任治安官，帝国的忠诚鹰犬，她会如何选择？
　　答案几乎不言而喻。
　　恩恩一定会被玛雅亲手、体面地、“为了更大的利益”而上交给帝国。

　　那为帝国戎马半生的Alpha女人，甚至可能亲自参与后续的“研究”工作，以显示她的忠诚与大局观。

　　这个想象让小查感到一阵生理性反胃和彻骨的寒意。
　　她不能冒这个险。
　　恩恩的Omega身份是她发现的，是……她的。
　　从那个认清自己心意的夜晚，从这个虚假的标记开始，保护恩恩，就成了她查斯理·信使不容推卸、高于一切的责任。

　　小查迅速行动起来，利用自己的技术手段，清除了刚才所有的搜索记录，并设置了多层反追踪协议。
　　做完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小查坐在床边，看着恩恩沉睡的容颜，内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沉重与决绝。
　　她，查斯理·信使，要为了一条人鱼，开始对抗她从小被教导要效忠的帝国秩序，甚至欺骗自己的母亲。

　　恩恩在晨光中悠悠转醒，她揉揉眼睛，看到坐在床边的小查，立刻露出甜甜的笑容，习惯性就想往怀里钻：“查查……”
　　小查身体微微一僵，但看到恩恩全然信赖的眼神，心瞬间软了下来。
　　她伸手接住了她，将她搂进怀里。

　　恩恩小动物一样在她颈窝处蹭了蹭，然后，小鼻子轻轻抽动几下，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小查：“查查……你身上，好好闻哦……和以前不一样了。”
　　小查的心猛地一紧。
　　是因为那个虚假的标记，还是因为恩恩能感知到自身散发出的信息素，并产生了共鸣？

　　金发少女不动声色，拉开一点距离，掩饰道：“刚醒，能有什么好闻的，快去洗漱。”
　　恩恩乖乖滑下床，哼着不成调的歌谣，摆动着尾巴拱向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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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整天，小查都处于一种高度警觉的状态。
　　她密切注意着恩恩的状况，也留意玛雅的反应。

　　幸好，玛雅似乎忙于处理积压的公务与伯恩的烂摊子，并没有过多关注恩恩的细微变化。
　　恩恩自身也并未意识到什么，只是偶尔会下意识摸摸后颈的齿痕，然后对着小查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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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再次降临。或许是心理作用，小查觉得恩恩身上那Omega的气息似乎比清晨更明显了，丝丝缕缕撩拨着她的神经。
　　她将空气净化器开到最大。

　　恩恩也格外黏人，洗漱完毕后，就自发爬上小查的床，钻进被子，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
　　小查走过去，坐在床边。
　　恩恩立刻像藤蔓一样缠了上来，手臂环住她的腰，脸颊贴在她的小腹上，满足地叹了口气。
　　“查查……”恩恩的声音闷闷的传来：
　　“今天也好喜欢查查……”

　　小查的身体僵硬着，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又缓缓松开。
　　她低头看着这颗依恋靠着自己的小脑袋，看着恩恩纤细脖颈后那个属于自己的齿痕，看着小人鱼毫无保留地将一切呈现在自己面前。
　　保护她。
　　占有她。
　　让她只属于自己。
　　这些念头像野火般在小查心中燃烧，几乎要吞噬掉所有的理智和顾虑。
　　金发少女再也无法克制。

　　小查伸出手，指尖颤抖，轻轻抬起了恩恩的下巴。
　　恩恩疑惑地看着她，黑夜缀满星辰的眼睛里，映着小查复杂深邃的目光。

　　然后，小查在自己都未能完全理解的冲动驱使下，低下头，深深地、带着近乎绝望的虔诚，吻上了恩恩柔软的双唇。
　　恩恩的眼睛瞬间睁大，充满了惊愕和茫然，身体僵硬了一瞬。

　　但很快，小人鱼缓缓闭上眼睛，生涩而温顺地承受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这个吻，无关标记，无关游戏，是一个Alpha少女对她认定的、想要守护一生的珍宝最直接原始的情感宣告。

　　一吻结束，小查微微喘息，抵着恩恩额头，看着脸颊绯红、眼神迷蒙的恩恩。
　　而恩恩，只是眨了眨眼睛，轻轻舔舔自己的嘴唇，像是在回味，然后露出一个羞涩却更多是开心的笑容，小声说：
　　“查查……这次是…新的盖章吗？”

　　小查没回答，只是躺下，将恩恩揽入怀中，手臂收紧，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
　　“睡吧，恩恩。”她低语，像是在宣誓，又像是在祈祷：
　　“有我在。”

　　窗外，帝国的一天结束，悬浮车流如同金属的血液，在城市脉络中穿行。
　　而信使家这座冰冷宅邸里，一个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秘密，与一份不容于世的禁忌情感，被紧紧包裹在一位Alpha少女看似坚固、实则摇摇欲坠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