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领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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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胖子果真去了镇上，不仅买了新床，还拖回来两张厚实的床垫。
“胖爷我出马，一个顶俩！”胖子指挥着送货工人把床搬进后院，“这张放丧背儿他们屋，这张放天真小哥屋。”
吴邪看着那张结实的实木床，脸上表情复杂：“胖子，你这是……”
“别谢我，”胖子挤眉弄眼，“主要是为了雨村下一代的睡眠质量。”
朵朵听不懂大人们在说什么，只是围着新床转圈圈：“爸爸妈妈有新床啦！”
杨屿检查着床腿，用力晃了晃——纹丝不动。她满意地点头：“胖哥靠谱。”
刘丧没说话，但帮忙铺床单时动作明显轻快了些。
傍晚时分，黑瞎子突然打来视频电话。小花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背景是某座欧式庄园的花园。
“听说你们捡了个孩子？”小花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淡淡的笑意。
朵朵凑到镜头前：“你是谁呀？”
小花愣了愣，随即笑得更温柔：“我是解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朵朵！”朵朵大方地回答，然后指着屏幕，“这个叔叔也好帅！”
黑瞎子的脸挤进画面，墨镜都歪了：“小丫头有眼光！比你爹强多了！”
刘丧面无表情：“你俩什么时候回来？”
“下个月吧，”黑瞎子揽着小花的肩，“想我们了？”
“想你们离远点。”刘丧毒舌道。
小花不以为意：“杨屿呢？让我看看。”
杨屿接过手机：“花爷。”
“听说你又被认成男生了？”小花挑眉，“要不要我教你几招？”
“别，”刘丧抢过手机，“她现在已经够招蜂引蝶了。”
视频那头传来黑瞎子的大笑：“丧背儿吃醋了！”
挂了电话，朵朵仰头问：“那个漂亮的解叔叔是谁呀？”
吴邪摸摸她的头：“是你黑叔叔的……嗯，好朋友。”
“就像爸爸妈妈一样的好朋友吗？”朵朵天真地问。
满院寂静。
王胖子第一个笑出声：“对对对！一样一样的！”
当晚，新床迎来了第一次考验。杨屿躺在床上，竟有些不习惯——太安静了，安静到能听到窗外虫鸣，听到朵朵均匀的呼吸，听到刘丧翻身的窸窣声。
“睡不着？”刘丧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嗯，”杨屿老实承认，“突然没声音了，反而睡不着。”
刘丧沉默片刻：“要听音乐吗？”
“不用，”杨屿翻了个身面对他，“聊聊天吧。”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能看清彼此的轮廓。朵朵睡在两人中间，小脸在睡梦中显得格外安宁。
“你说，”杨屿轻声问，“朵朵的爸爸真的在精神病院吗？”
“警察是这么说的，”刘丧也侧过身，“但她妈妈的事，没人知道详情。”
“那她之前住在哪？”
“不知道。”
两人又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杨屿说：“我觉得……我们可以先养着她。”
刘丧没立刻回答，良久才说：“你想好了？”
“嗯，”杨屿的声音很轻，“我喜欢她叫我妈妈的感觉。”
“那就养着。”刘丧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第二天，喜来眠来了个特别的客人。
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背着画板，一进门眼睛就亮了。她先是被张起灵的冷峻气质吸引，然后看到刘丧时倒吸一口气，等杨屿端着菜出来，她的画笔差点掉地上。
“请、请问……”女孩红着脸走到杨屿面前，“能给你画张画吗？”
杨屿愣了：“我？”
“对！”女孩激动地说，“你的气质太特别了！短发、金丝眼镜、黑色衬衫……有种中性美！”
刘丧在不远处擦桌子，闻言瞥过来一眼。
杨屿正要拒绝，朵朵跑过来抱住她的腿：“妈妈！这个姐姐要干嘛呀？”
女孩瞪大眼睛：“妈、妈妈？”
杨屿无奈地抱起朵朵：“如你所见，我有孩子了。”
女孩看看朵朵，又看看杨屿，再看看不远处扎着低马尾的刘丧，突然恍然大悟：“你们是一家三口！天哪！太完美了！能一起画吗？我不收钱！”
最后的结果是，整个下午，女孩都在后院给“一家三口”画素描。朵朵坐在中间，杨屿和刘丧分坐两侧。女孩画得很认真，时不时让两人调整姿势。
“爸爸往妈妈那边靠一点……对！”
“妈妈笑一下，别那么严肃……”
“朵朵看这里！”
刘丧一开始很不耐烦，但看到杨屿难得乖巧地坐着，也就配合了。画到一半，他头发上的皮筋松了，低马尾散开，黑发披在肩头。
女孩画笔一顿，眼睛更亮了：“别动！就这样！”
杨屿侧头看向刘丧，一时竟有些移不开眼。散着头发的他褪去了平日的锋芒，在午后的阳光下，竟有种惊心动魄的温柔。
“看什么？”刘丧察觉她的目光。
“没什么，”杨屿转回头，耳尖微红，“就是觉得……你这样挺好看的。”
刘丧没说话，但唇角微微扬起。
画完成后，女孩激动地展示给大家看。画纸上，朵朵笑靥如花，杨屿戴着金丝眼镜，笑容温和，刘丧散着头发，眼神难得柔和。三人的身后，是喜来眠的屋檐和远山。
“送你们了！”女孩大方地说，“这画就叫《雨村人家》。”
吴邪看着画，若有所思：“挂大堂里吧，当装饰。”
于是这幅画被装裱起来，挂在了收银台旁边的墙上。客人们看了都说好，有些还特意跟画合影。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喜来眠来了几个不速之客——是朵朵父亲那边的亲戚。
一对中年夫妇带着个年轻人，一进门就嚷嚷着要找孩子。胖子从厨房出来，擦着手问：“几位有事？”
“我们是朵朵的叔叔婶婶！”中年女人嗓门很大，“听说孩子在这儿？”
朵朵正在后院玩，听到声音跑出来，一看到那三人，小脸立刻白了，躲到杨屿身后。
杨屿护住她：“你们有什么事？”
“当然是接孩子回家！”中年男人说，“我是她亲叔叔！”
刘丧从二楼走下来，耳机挂在脖子上：“有证明吗？”
“要什么证明！”年轻人大声说，“她爸是我堂哥，孩子就该归我们管！”
吴邪这时也过来了：“几位，朵朵是我们暂时照看的，你们要接走可以，先去派出所办手续。”
“办什么手续！”中年女人伸手就要拉朵朵，“孩子跟我们走！”
朵朵吓得哭起来：“不要！我不要跟你们走！”
杨屿抱起朵朵，眼神冷了下来：“再动手动脚，别怪我不客气。”
刘丧站到杨屿身侧，虽然没说话，但气势逼人。
那三人见这阵势，声音小了些，但还不肯走。正僵持着，张起灵从收银台后站起身，走了过来。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三人。几秒钟后，中年男人额头开始冒汗，年轻人也后退了一步。
“我、我们先去办手续……”中年女人拉着两人匆匆离开。
朵朵还在抽泣，紧紧搂着杨屿的脖子：“妈妈我不要走……”
“不走，”杨屿拍着她的背，“没人能带走你。”
刘丧看着那三人离去的背影，对吴邪说：“查查他们。”
事后得知，那三人确实是朵朵的亲戚，但平日从不管孩子，这次来是听说朵朵父亲有笔抚恤金要发，想来捞好处。
“这种人，”胖子炒菜时愤愤道，“不如直接打出去。”
“合法收养吧，”吴邪说，“断了他们的念想。”
晚上，杨屿和刘丧商量这件事。朵朵已经睡了，两人坐在院子里，夏夜的微风拂过。
“我想正式收养她。”杨屿说。
刘丧看着她：“你想清楚了？这不是一时冲动。”
“我想清楚了，”杨屿认真地说，“我从小没父母，知道那种感觉。朵朵需要一个家，我们能给她。”
“我们？”刘丧重复这个词。
杨屿脸一热：“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愿意。”刘丧打断她。
杨屿愣住。
刘丧别过脸，耳尖在月光下泛红：“我是说……一起收养。这样对孩子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杨屿突然笑起来：“那我们得先领证。”
刘丧看向她，眼神深邃：“你认真的？”
“为了孩子，可以认真一次。”杨屿眨眨眼。
刘丧看了她很久，最后轻轻吐出一个字：“好。”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第二天，吴邪帮忙联系了律师，开始办理收养手续。过程比想象中顺利，那三个亲戚听说要负起监护责任就退缩了，加上杨屿和刘丧经济条件不错，又有稳定住所，手续很快批了下来。
领证那天，两人起了个大早。杨屿难得穿了件白色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刘丧也是白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还特意刮了胡子。
“爸爸妈妈今天真好看！”朵朵穿着杨屿给她买的新裙子，高兴得转圈圈。
吴邪开车送他们去民政局，胖子也跟着，说要当见证人。张起灵虽然没去，但给了朵朵一个小木雕，雕的是只小兔子。
手续办得很快，拍照、签字、按手印。当两本红本本拿到手里时，杨屿还有点恍惚。
“这就……结婚了？”她小声说。
刘丧翻开结婚证，看着上面的合影——两人都穿着白衬衫，表情有些僵硬，但朵朵在中间笑得灿烂。
“嗯，”他把结婚证收好，“法律上是了。”
回到喜来眠，胖子做了一桌好菜庆祝。黑瞎子和小花从国外寄来了礼物——给朵朵的洋娃娃，给杨屿的一套刀具，给刘丧的定制耳机。
“他俩倒是会送。”刘丧试了试新耳机，音质确实好。
晚饭时，朵朵一直很兴奋，一会儿叫爸爸，一会儿叫妈妈，最后困得在杨屿怀里睡着了。
把她安置好后，杨屿和刘丧坐在院子里乘凉。月色如水，虫鸣声声。
“以后就是真的一家人了。”杨屿说。
刘丧喝了口茶：“嗯。”
“你会不会后悔？”杨屿突然问。
刘丧侧头看她：“后悔什么？”
“跟我结婚啊，”杨屿笑了笑，“虽然是名义上的。”
刘沉默了很久，久到杨屿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到他说：
“不后悔。”
简单的三个字，却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杨屿心头一暖，正要说什么，刘丧又补充道：
“至少现在有人管着你不抽烟不喝酒了。”
“……刘丧你真是！”杨屿气笑，抓起抱枕砸他。
刘丧接住抱枕，难得笑出了声。月光下，他笑起来的样子格外好看，少了平日的冷峻，多了几分少年气。
杨屿看呆了。
“看什么？”刘丧收敛笑容，但眼里的笑意还在。
“没什么，”杨屿也笑了，“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夜深了，两人回到房间。新床很大，朵朵睡在中间，两边还有很大空间。
杨屿躺下后，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以后隔壁再有声音，我们也有理由说了——孩子还小，注意影响。”
刘丧轻笑：“明天我贴张纸条在他们门上。”
两人相视一笑，在夜色中闭上眼睛。
这一夜，雨村很安静，喜来眠很安静，房间里只有朵朵均匀的呼吸声，和两颗心渐渐靠近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领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