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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了解我,珍惜我 ...

  •   次日清晨,鸡鸣三声。

      杨屿是被窗外鸟叫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朵朵不知何时滚到了她怀里,小脑袋抵在她下巴处,呼吸匀称。另一侧,刘丧背对着她们侧卧,低马尾散开在枕上,黑发衬得颈后皮肤格外白。

      她轻手轻脚起身,给朵朵掖好被子,拿起手机溜出房间。

      院子里晨雾未散,吴邪正在喂鸡,看到她出来挑了挑眉:“起这么早?”

      “被鸟吵醒了。”杨屿在石凳上坐下,习惯性摸烟盒,想起刘丧那张毒舌的脸,又悻悻收回手,转而打开手机看小说。

      “昨晚睡得好吗?”吴邪意味深长地问。

      杨屿头也不抬:“你说呢?”

      吴邪干咳两声:“今天让胖子去镇上买张新床。”

      “最好买两张。”杨屿翻着页面,“你们那张也该换了。”

      正说着,刘丧也从屋里出来,头发重新扎成低马尾,白色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他看到杨屿坐在那儿,走过去抽走她的手机。

      “少看这些没营养的。”

      “还我!”杨屿伸手去抢。

      刘丧把手机举高——他本就比她高,这个动作让杨屿够不着。“早上光线不好,伤眼睛。”

      “你管得着吗你!”杨屿跳起来抢,刘丧侧身躲过,两人在院子里闹作一团。

      吴邪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连鸡食撒了都没察觉。

      “你们俩,”王胖子从厨房窗户探出头,“要打情骂俏一边去,别妨碍我做饭!”

      朵朵这时揉着眼睛走出来:“爸爸妈妈在玩游戏吗?”

      杨屿和刘丧同时僵住,刘丧把手机塞回杨屿手里,转身去井边打水洗脸。

      早饭时,朵朵坐在杨屿和刘丧中间,左边叫一声“爸爸给我夹菜”,右边喊一句“妈妈我要喝粥”,两人竟配合得意外默契。

      “别说,还真像一家三口。”胖子咂咂嘴。

      吴邪憋着笑:“丧背儿,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

      刘丧冷冷瞥他一眼:“食不言寝不语,吴邪你话太多了。”

      饭后收拾桌子时,杨屿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看了一眼,神色微变,迅速把手机收进口袋。

      “怎么了?”刘丧问。

      “没事,垃圾短信。”杨屿若无其事地继续擦桌子,但刘丧注意到她擦桌子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三分。

      下午三点,喜来眠的午市结束。杨屿说要去镇上买点东西,借了吴邪的摩托车。刘丧站在门口看她骑车远去的背影,摘下耳机听了听,眉头微皱。

      “芋头这是去哪啊?”胖子收拾着厨房随口问。

      “说是买东西。”刘丧重新戴上耳机,但手指在耳机上轻轻敲了两下。

      傍晚杨屿回来时,手里只提了一袋水果。她神色如常,甚至哼着歌,但刘丧看到她右手手背上多了一道细小的划痕。

      “买的什么?”刘丧站在院子里晾衣服,状似无意地问。

      “苹果,朵朵说想吃。”杨屿把袋子递给他,“帮我洗几个?”

      刘丧接过袋子,目光在她手背上停留了一秒:“手怎么了?”

      “路上被树枝刮了一下。”杨屿不在意地摆摆手,转身进屋。

      刘丧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深了深。

      晚饭时,朵朵又闹了个笑话。杨屿今天换了副金丝眼镜,短发梳得整整齐齐,黑色衬衫配米白围裙,整个人清秀中带着几分书卷气——如果忽略她正在啃鸡腿的豪迈姿势的话。

      一桌年轻女孩窃窃私语,终于有个胆大的过来问:“小哥哥,能合影吗?”

      杨屿咽下嘴里的鸡肉,无奈一笑:“我是女的。”

      女孩们愣住,朵朵恰巧跑过来抱住杨屿的腿:“妈妈!我要吃那个!”

      “看吧。”杨屿摊手。

      女孩们红着脸跑回座位,朵朵却歪着头问:“妈妈为什么总被认成男生?”

      杨屿抱起她:“因为妈妈帅啊。”

      “那我以后也要帅!”朵朵认真地说。

      刘丧端着菜路过,闻言淡淡道:“一个就够了,别学你妈不男不女。”

      “刘丧你找打是不是?”杨屿瞪他。

      朵朵看看刘丧又看看杨屿,突然咯咯笑起来:“爸爸妈妈又要吵架了!”

      晚上打烊后,吴邪神秘兮兮地把大家叫到一起。

      “有个事,”他压低声音,“听说最近雨村附近有伙人在打古墓的主意,大家晚上警醒点。”

      杨屿正在喝水,闻言呛了一下。

      刘丧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回到房间,朵朵已经睡着了。杨屿洗漱完坐在床边擦头发,卷曲的发梢湿漉漉地贴在颈侧。刘丧从浴室出来,头发披散着——他很少这样,平时总是扎得一丝不苟。

      杨屿抬头看了一眼,愣住了。

      散着头发的刘丧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峻,多了些柔和。发尾微湿,白色睡衣领口松了一颗扣子,昏黄灯光下竟真有些“人妻味”。

      “看什么?”刘丧挑眉。

      “没什么,”杨屿移开视线,“就是觉得你这样还挺……好看的。”

      刘丧擦头发的手顿了顿,耳尖微红:“少来。”

      两人各自躺下,中间隔着熟睡的朵朵。夜深人静时,隔壁的床板声又如期而至。

      杨屿叹了口气,摸出手机准备溜去院子,却被刘丧按住手腕。

      “今晚别去了,”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外面凉。”

      “那你让我怎么睡?”杨屿压低声音。

      刘丧沉默片刻,递给她一只耳机:“听音乐。”

      杨屿接过戴上,舒缓的纯音乐流淌出来,果然盖过了隔壁的声音。她侧过身,借着月光看向刘丧,他闭着眼,睫毛在脸上投下浅浅的影子。

      “刘丧。”

      “嗯?”

      “你头发散下来真的挺好看的。”

      “……闭嘴睡觉。”

      杨屿笑了,闭上眼睛。音乐声中,她很快沉入梦乡,没看到刘丧悄悄睁开眼,看了她许久。

      第二天一早,雨村来了不速之客。

      三个穿着讲究但神色鬼祟的男人走进喜来眠,点名要见老板。吴邪迎上去,几句话下来脸色就变了。

      “不好意思,我们这儿是正经农家乐,不接那种活。”

      为首的男人打量了一圈店里的人,目光在张起灵身上停留片刻,又扫过刘丧和杨屿:“听说你们这儿能人异士多,我们愿意出高价。”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吴邪冷了脸。

      男人还要说什么,朵朵突然从后院跑出来,一头扑进杨屿怀里:“妈妈!胖叔叔让我问你中午想吃什么!”

      那三人愣住,看向杨屿的眼神变得古怪。

      “女的?”一人小声嘀咕,“不是说是个用匕首的高手吗?”

      杨屿抱着朵朵的手紧了紧,面色如常:“几位要吃饭就坐下,不吃请便。”

      刘丧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侧,摘下一边耳机:“门口在那边。”

      气氛一时僵持。张起灵从收银台后抬起头,眼神扫过三人。明明没什么表情,那三人却感到一股寒意,最终悻悻离去。

      “他们怎么知道……”吴邪皱眉。

      “有人走漏了风声。”王胖子从厨房出来,擦着手,“最近都注意点。”

      中午忙完,杨屿在院子里洗菜,刘丧走过来帮忙。

      “昨晚去哪了?”他突然问。

      杨屿手一僵:“不是说了买东西吗?”

      “从雨村到镇上,摩托车的声音往返四十分钟足够,”刘丧慢条斯理地择着菜叶,“但你去了两个小时。而且回来时,身上有泥土味和……墓土味。”

      杨屿沉默。

      “接私活?”刘丧的声音冷了下来,“杨屿,我们当初说好的,金盆洗手。”

      “我没进墓,”杨屿低声说,“只是帮人看个风水,在外围转了转。”

      刘丧盯着她:“真的?”

      “真的。”杨屿抬头看他,眼神坦荡,“我答应过你不倒斗,就不会食言。”

      两人对视良久,刘丧先移开视线:“手给我。”

      杨屿伸出手,刘丧看了看那道划痕,从兜里掏出创可贴给她贴上。

      “以后这种活也别接,”他说,“缺钱跟我说。”

      “我不缺钱,”杨屿小声嘟囔,“就是手痒。”

      刘丧弹了她额头一下:“痒就练刀,后院那么多竹子不够你砍的?”

      杨屿笑了:“那你陪我练?”

      “行。”刘丧应得干脆。

      下午空闲时,两人真的去了后院。杨屿从房里取出一个长布包,展开是一排银针、几把花刀和一对匕首。刘丧则拿了根竹竿。

      朵朵坐在屋檐下捧着脸看,胖子也凑过来:“哟,这是要切磋啊?”

      吴邪拉着张起灵也来了:“下注下注,我赌芋头赢!”

      “我赌丧背儿!”胖子喊。

      张起灵没说话,但目光落在了杨屿手中的匕首上。

      杨屿先动,匕首如银蛇出洞直刺刘丧面门。刘丧竹竿一挑,轻松化解。两人你来我往,杨屿的匕首和银针配合精妙,刘丧的竹竿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封住她的攻势。

      “不错啊丧背儿!”胖子看热闹不嫌事大。

      打了约莫一刻钟,杨屿突然变招,花刀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弧线。刘丧侧身躲过,杨屿已贴身近前,匕首抵在他咽喉。

      “你输了。”杨屿得意道。

      刘丧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突然笑了:“是吗?”

      杨屿还没反应过来,手腕一麻,匕首已被夺去。刘丧一手握住她手腕,一手拿着她的匕首,两人的姿势变成了他从背后环着她。

      “兵不厌诈。”刘丧在她耳边低语。

      杨屿耳根发烫:“你耍赖!”

      “战场上只论生死,不论规矩。”刘丧松开她,把匕首递还。

      朵朵拍着手跑过来:“爸爸好厉害!妈妈也好厉害!”

      吴邪和胖子起哄,张起灵眼中也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

      晚上,喜来眠来了个大单——有人包场宴请。十几桌客人坐满院子,杨屿和刘丧忙得脚不沾地。

      席间,一个喝多的客人拉住杨屿:“小兄弟,陪哥哥喝一杯!”

      杨屿端着托盘躲开:“不好意思,我酒精过敏。”

      “不给面子是不是?”那人站起来,身形摇晃。

      刘丧不知何时出现,一只手按住那人肩膀:“她说了,过敏。”

      声音不大,但那人感觉肩膀像被铁钳夹住,酒醒了一半。

      “对、对不起……”

      一场小风波化解。杨屿冲刘丧眨眨眼,刘丧轻哼一声,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

      等到所有客人离开,已经快半夜。杨屿累得坐在院子里不想动,刘丧给她倒了杯温水。

      “今天谢了。”杨屿说。

      “下次直接报我名字,”刘丧在她旁边坐下,“就说你是我的人,看谁敢动。”

      杨屿喝水的手一顿,看向他:“你说什么?”

      刘丧别过脸:“字面意思。”

      月光下,杨屿看到他耳尖又红了。她笑了,没再追问。

      回到房间,朵朵已经睡熟。两人洗漱完躺下,隔壁今晚难得安静。

      “刘丧。”杨屿在黑暗中开口。

      “嗯?”

      “今天你说……我是你的人?”

      刘丧沉默许久,久到杨屿以为他睡着了,才听到他低沉的声音: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杨屿闭上眼,嘴角却一直扬着。

      夜深人静时,她悄悄侧过身,看向刘丧。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脸上,散开的头发铺在枕上,安静得不像平时那个毒舌的他。

      杨屿看了很久,轻声说:“你也是我的人。”

      然后她翻过身,没看到刘丧的睫毛轻轻颤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了解我,珍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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