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纸条》兰知秋

14、露营 露营

　　两人聊着天，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夜市的尽头。顾溢和姜以宁也跟了上来，顾溢手里还拿着几串烤肉，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前面就是通往露营地的路了，咱们现在过去吧。
　　露营地位于郊外的山坡上，远离了城市的喧嚣，空气格外清新。夜幕下的天空格外清澈，繁星点点。
　　露营地已经有不少人了，大家都在忙着搭帐篷，孩子们在草地上追逐嬉戏，欢声笑语回荡在夜空中。
　　“我们就在那边搭帐篷吧！”余以清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空地□□里视野开阔，还能看到远处的星空。
　　四人分工合作，顾溢和周逸翛负责搭帐篷，余以清和姜以宁则负责铺防潮垫和睡袋。虽然是第一次搭帐篷，但在余以清提前做的攻略指导下，两人很快就掌握了技巧，没多久就把帐篷搭好了。
　　帐篷搭好后，姜以宁拿出了带来的桌游，兴奋地说：“咱们来玩桌游吧！正好趁着现在凉快，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顾溢第一个举手赞成：“好啊好啊！我早就想玩了！”
　　四人围坐在帐篷前的草地上，借着月光和手电筒的光亮，玩起了桌游。姜以宁手气极佳，连连获胜，笑得合不拢嘴；顾溢则屡战屡败，气得直拍大腿；余以清虽然话不多，但玩得很认真，偶尔会出其不意地赢上一把；周逸翛则时不时会让着余以清，看着她嘴角扬起的笑容，自己也觉得开心。
　　玩到深夜，大家都有些累了。姜以宁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我有点困了，咱们明天再玩吧。”
　　“好，那大家早点休息吧。”余以清收起桌游，“晚上有点凉，记得盖好睡袋，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第二天一早，天快亮，姜以宁就兴奋地叫醒了大家：“快起来看日出啦！再不起就错过啦！”
　　三人揉着眼睛，穿上外套，走出帐篷。清晨的露营地带着一丝凉意，远处的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天空渐渐被染成了橘红色，一轮红日缓缓从地平线上升起，光芒万丈。
　　“好美啊！”姜以宁忍不住感叹，拿出拍立得，记录下这美丽的瞬间。
　　周逸翛站在余以清身边，看着眼前的美景，又看了看身边的人，他拿出手机，悄悄给余以清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她专注观赏。
　　顾溢则在一旁不停地感叹：“这趟旅行也太值了吧！不仅有美食美景，还有这么美的日出，简直太完美了！”
　　日出彻底跃出地平线时，金色的光漫过整片山坡，草地上的露珠折射着细碎的光，风里裹着青草和泥土的清新气。顾溢蹲在路边掐了根狗尾巴草，晃悠着凑到姜以宁身边，指着她拍立得里的照片嚷嚷：“你这张把我拍糊了，重拍重拍，我要和日出同框！”
　　姜以宁白他一眼，却还是举着相机往后退了两步：“站好别动，再晃糊了可不管你。”
　　顾溢立刻绷直身子，还刻意比了个剪刀手，另一只手还不忘扯了扯衣角，生怕镜头里的自己不够精神，嘴里还碎碎念：“好了好了，快拍快拍，别等太阳爬太高，我的帅气剪影就没了！”
　　余以清站在一旁看着这闹哄哄的两人，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晨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抬手轻轻将碎发别到耳后。
　　抬眼时，恰好撞上周逸翛望过来的目光。他就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身形挺拔，晨辉落满他的肩头，衬得他眉眼柔和，方才还带着惺忪的眼眸，此刻盛着细碎的光，见她看来，他微微颔首，递过手里攥了许久的薄外套：“风有点凉，披上。”
　　她低声道了谢，将外套披在肩上，宽大的袖口堪堪遮住她的手背，暖意裹着淡淡的清香。
　　姜以宁按下快门的瞬间，顾溢突然歪头做了个鬼脸，拍立得“咔嚓”一声，吐出一张相纸。她走过去接过，对着晨光晃了晃，相纸上的少年眉眼弯弯，剪刀手比得张扬，身后是漫天金辉的日出，糊是稍有些糊，却透着一股子鲜活的热闹。“你看你，让你别动偏动，这下糊得更离谱了。”姜以宁笑着嗔怪，却还是将相纸揣进兜里，“留着吧，好歹是独家限定版。”
　　顾溢凑过脑袋瞅了瞅，挠挠头也笑了：“糊点才有意境嘛，再拍一张，必须拍个帅的。”
　　姜以宁被他缠得没法，只得又举着拍立得往后退，嘴上故意逗他：“再乱动，我就把你以宁被他缠得没法，只得又举着拍立得往后退，嘴上故意逗他：“再乱动，我就把你拍成小矮人。”顾溢立马定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活像个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这一次顾溢倒是乖顺，姜以宁稳稳按下快门，相纸吐出的瞬间，她挑眉道：“这张保准帅，再挑刺我可就不拍了。”
　　顾溢忙抢过相纸，攥在手心晃着等显影，嘴里还不停念叨“快显快显”，那急切的模样，倒比看日出时还要上心。
　　几人沿着山坡的小径慢慢走，晨露沾湿了鞋边，凉丝丝的却不觉得冷。
　　路边的蒲公英沾着露水，风一吹便打着旋儿飘远，姜以宁伸手去接，顾溢便在一旁伸手拨弄，惹得漫天飞絮，两人追着跑了几步，笑声在空旷的山坡上散开。
　　走了半晌，腹中渐渐传来饥肠辘辘的声响，顾溢率先喊起来：“我饿了！早上光顾着看日出，连口水都没喝，咱们去吃早点吧，露营地门口肯定有小摊！”姜以宁也附和着点头，方才追跑的劲儿散了，此刻也觉得腹中空空。
　　折回露营地时，门口果然支起了好几家早点摊，豆浆的甜香、油条的焦香、杂粮饼的面香混在一起，勾得人食指大动。
　　顾溢冲过去要了四根刚炸的油条，两杯甜豆浆，姜以宁则挑了个夹了生菜和煎蛋的杂粮饼，余以清和周逸翛各要了一碗豆腐脑，四人找了张木桌坐下，捧着热乎的吃食，一口下去，暖意从舌尖淌到心底。
　　顾溢吃得急，嘴角沾了点豆浆沫，姜以宁见了，嘴上还嫌他：“吃慢点，没人跟你抢。”顾溢嘿嘿一笑，也不反驳，又咬了一大口油条。余以清吃豆腐脑时喜欢放少许糖，周逸翛看在眼里，默默替她端过调料碗，帮她舀了半勺糖，搅得匀匀的，递回她面前，轻声道：“尝尝。”
　　余以清抬眼看他，晨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她轻轻“嗯”了一声，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甜丝丝的滋味，比豆腐脑本身还要甜。
　　吃完早点，露营地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四人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返程。
　　拆帐篷时，顾溢比昨晚熟练了不少，不用余以清提醒，便知道该怎么拆支架、叠帆布。
　　周逸翛帮余以清拎着收拾好的东西，走到停车的地方，替她拉开车门，又把东西放在后备箱。
　　顾溢和姜以宁早已钻上车，后座很快传来两人小声的打闹声，余以清坐在副驾，系安全带时，周逸翛伸手替她拉了一下卡扣，“咔哒”，他的指尖擦过她的手背，温温的。
　　车子驶离露营地，渐渐驶上回城的路。
　　顾溢和姜以宁在后座渐渐睡去，头靠着头，嘴角还带着笑。
　　车子行驶在高速上，引擎的低鸣伴着后座均匀的呼吸声。余以清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
　　周逸翛偶尔侧头看她，问道：“累了吗？要不要靠一会儿？”他说着，调整了座椅靠背的角度，让她能坐得更舒服些。
　　余以清回过神，摇摇头：“还好，就是觉得这趟旅程过得好快。”
　　“以后还想来的话，我们四人可以再约。”指尖却不自觉地收紧了方向盘。
　　他其实想说，只要是和她一起，去哪里都好。余以清听，“嗯”了一声，转头望向窗外时。
　　中途在服务区休息时，顾溢和姜以宁总算醒了过来，两人揉着眼睛下车，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顾溢一眼瞥见服务区的便利店，拉着姜以宁就冲了过去：“我要喝冰可乐！”
　　姜以宁被他拽着跑，嘴里嗔怪道：“刚睡醒就喝冰的，小心肚子疼。”话虽这么说，却还是帮他拿了一瓶常温的可乐，又给自己选了一瓶柠檬茶。
　　周逸翛陪着余以清慢慢散步，服务区的风带着些许凉意。
　　重新启程后，车厢里不再是寂静的，顾溢不知什么时候链接蓝牙，插上后立刻兴奋地拍了拍姜以宁的肩膀：“来，姜以宁，咱们合唱一！就唱那首《小幸运》，你上次还说我唱得比原唱好听呢！”
　　姜以宁白了他一眼，嘴上嫌弃：“谁给你的自信？你那跑调的水平，怕不是要把路边的鸟都吓跑。”话虽这么说，她却还是调整了坐姿，清了清嗓子，等前奏响起，便自然地跟着哼唱起来。
　　“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原来我们和爱情曾经靠得那么近……”姜以宁的嗓音清甜。顾溢紧随其后，虽然偶尔会跑调，却唱得格外投入，眉头微微皱着，一副全情投入的模样，还手舞足蹈地打着节拍，指尖在膝盖上敲出杂乱却欢快的节奏。
　　“喂，你跑调跑到姥姥家了！”姜以宁忍不住笑出声。
　　顾溢不服气地辩解：“我这是独特的演绎风格！再说了，你唱得太温柔，我不得用点力气才能跟上？”说着，他故意拔高了音量，把“那为我对抗世界的决定”唱得格外嘹亮。
　　姜以宁被他逗得不行，索性也放开了嗓子，不再纠结于跑调与否，跟着旋律大声唱起来。
　　两人一会儿合唱，一会儿互相抢拍，一会儿又故意模仿对方的唱腔，车厢里满是他们的歌声和笑声，热闹得像一场小型演唱会。
　　顾溢唱到兴起，还伸手去拉姜以宁的手，想让她和自己一起摇摆，指尖的触碰带着些许暖意。
　　“你看你，唱得脸都红了！”姜以宁看着他额头上渗出的薄汗，调侃道。
　　“这是激动的！”顾溢抹了把汗，依旧唱得兴致勃勃。
　　顾溢唱累了，便瘫在后座上喘气，姜以宁也喝了口水润嗓子，却还是忍不住吐槽他：“下次再也不跟你唱歌了，耳朵都要被你震聋了。”
　　顾溢立刻坐起来，凑到她面前：“别啊！下次我们唱《私奔到月球》，我肯定不跑调！”“我才不信你。”姜以宁别过脸，眼底却藏不住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