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纸条》兰知秋

13、青川行 青川的旅行

　　暑假开始，蝉鸣撞碎了课堂的最后一声铃响。周逸翛把最后一本练习册塞进书桌抽屉，转身就被顾溢勾住了脖子，少年的汗味混着洗衣粉的清香，在午后的阳光里酿出热烈的气息：“说好了的，这周末就出发去临省的青川市，车票我已经抢好了，凌晨四点的火车，敢不敢冲？”
　　周逸翛挑眉，指尖弹了下顾溢的额头：“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积极？上次叫你学习还磨磨蹭蹭。”
　　“那能一样吗？”顾溢拍开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攻略单，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圈满了标记，“青川有山有水，还有网红夜市和百年老街，余以清说那边的冰粉凉糕是一绝，姜以宁还特意查了星空露营地，这趟旅程可是集美食、美景、露营于一体的顶配版暑假，错过再等一年！”
　　正说着，姜以宁背着粉色的双肩包跑了过来，马尾辫在身后甩得欢快，手里还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哥，以清让我给你们带的防晒用品，她说青川紫外线强，防晒霜、防晒衣、遮阳帽都得备齐，还有这个驱蚊液，露营的时候肯定用得上。”她把袋子递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我已经收拾好行李啦，换洗衣物、常用药品、还有拍立得，对了，我还带了桌游，晚上露营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玩！”
　　周逸翛接过袋子，他低头看了眼袋子里的东西，防晒霜是余以清常用的牌子，防晒衣选的是透气的冰丝材质，甚至还有两副冰袖，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替我谢谢余以清，”他轻声说。
　　顾溢凑过来，瞥见袋子里的东西，笑着打趣：“可以啊余以清，考虑得也太周到了，周逸翛，你可得好好表现，别辜负了人家的心意。”
　　周逸翛没接话，只是拿出手机给余以清发了条信息：“防晒用品收到了，谢了。需要我帮你带什么吗？”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屏幕就亮了起来，是余以清的回复：“不用，我都收拾好了。你们记得提前半小时到车站，我在候车厅B区等你们，带好身份证和充电宝。”后面还跟了个微笑的表情，像是怕文字太冷淡。
　　“以清还是这么靠谱！”姜以宁凑过来看了眼手机屏幕，忍不住感叹，“上次班级组织春游，也是她提前查好了路线和天气，不然咱们肯定要被那场大雨淋成落汤鸡。”
　　顾溢深有同感地点头：“可不是嘛，余以清就是咱们的‘旅行定心丸’。话说，她这次怎么不跟咱们一起讨论攻略啊？之前每次聚会她都挺活跃的。”
　　周逸翛指尖顿了顿，想起前几天在图书馆碰到余以清的样子，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厚厚的画册，手里的铅笔在纸上飞快地勾勒着，阳光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他当时走过去打了个招呼，余以清只是抬头笑了笑，递过来一张纸条：“在画青川的老街，提前做点功课，到时候给你们当向导。”
　　“她在提前画攻略图，说要给咱们当向导。”
　　“哇！以清姐也太厉害了吧！”姜以宁眼睛瞪得圆圆的，“那咱们这趟旅行简直完美，有顾溢哥抢的票，有以清画的图，还有我带的桌游，想想都觉得开心！”
　　几人说说笑笑地走出校门，夏日的阳光铺天盖地，蝉鸣此起彼伏，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旅行奏响序曲。
　　接下来的两天，大家都在紧锣密鼓地收拾行李。周逸翛按照余以清的提醒，除了换洗衣物，还特意带了薄外套和雨具，顾溢则搬来了一箱子零食，扬言要承包路上所有的口粮，姜以宁更是恨不得把整个房间都打包带走，最后被周逸翛拦下，只留下了必需品。
　　出发那天凌晨三点，天还黑沉沉的，周逸翛就被顾溢的电话吵醒了。“快点快点，再不起就赶不上火车了！”电话那头的顾溢声音兴奋，完全没有熬夜的疲惫。
　　周逸翛揉了揉眼睛，起身洗漱，走出房间时，看到姜以宁已经背着书包坐在沙发上了，眼睛里满是期待，一点困意都没有。“哥，我们快走吧，别让以以清等急了。”
　　三人打车赶往火车站，抵达车站时，候车厅里已经有了不少人，大多是和他们一样出门旅行的年轻人。
　　“在那儿！”姜以宁一眼就看到了站在B区的余以清，兴奋地挥了挥手。
　　余以清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头发扎成了利落的低马尾，手里拿着一个速写本，正低头看着什么。
　　听到声音，她抬起头，看到三人走来，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朝着他们挥了挥手。
　　“以清！”姜以宁跑过去，一把抱住了余以清的胳膊，“我还以为我们会迟到呢，没想到你来得这么早。”
　　余以清拍了拍她的手背：“怕路上堵车，提前半小时就到了。”
　　顾溢拍了拍胸脯：“零食我带了不少，路上肯定饿不着。”说着，还得意地指了指自己手里的大箱子。
　　周逸翛走到余以清身边，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速写本上，隐约看到上面画着青川老街的草图，细节满满。“这就是你画的攻略图？”
　　余以清点点头，把速写本递给他看：“大概画了一下主要的景点和路线，还有一些推荐的美食店。”
　　速写本上，青川的老街、夜市、露营地都被清晰地标注了出来，旁边还备注着营业时间和注意事项，甚至连哪家店的冰粉最正宗、哪家店的凉糕分量足都写得明明白白，显然是花了不少心思。
　　“余以清，你也太用心了吧！”顾溢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惊叹，“有了这个，咱们这趟旅行绝对不会走冤枉路了。”
　　余以清只是浅浅地笑了笑，拿回速写本，放进书包里。
　　没过多久，广播里传来了检票的通知。四人拿着车票和身份证，跟着人流走向检票口。
　　火车缓缓开动时，天刚蒙蒙亮，窗外的景色渐渐从城市的轮廓变成了郊外的田野。
　　姜以宁靠在窗边，兴奋地看着窗外的景色，时不时发出惊叹声。顾溢打开了他的零食箱，分给大家吃，还拿出桌游，提议一起玩。余以清坐在周逸翛身边，大多时候都在看着窗外，偶尔会接过顾溢递来的零食，或者是参与到他们的游戏中。
　　周逸翛坐在靠窗的位置，一侧是热闹的顾溢和姜以宁，另一侧是安静的余以清。他看着余以清的侧脸，晨光落在她的脸上，柔和了她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与他对视了一眼，然后迅速移开视线，耳根微微泛红，低头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给他：“窗外的景色挺好看的。”
　　周逸翛看着手机屏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回复道：“嗯，很好看。”
　　火车行驶了五个多小时，终于抵达了青川市。下火车的那一刻，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顾溢也伸了个懒腰：“果然没白来，这天气简直太舒服了！咱们现在先去酒店放行李，然后直奔老街吃冰粉凉糕怎么样？”
　　“我同意！”姜以宁举双手赞成。
　　余以清拿出速写本，翻到其中一页，递到大家面前：“我查了一下，离火车站最近的酒店就在老街附近，我们可以步行过去，顺便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这家酒店评价不错，我已经提前预订好了房间。”
　　“清姐你太靠谱了！”顾溢忍不住赞叹，“有你在，我们简直可以不用带脑子出门。”
　　余以清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率先朝着出口走去。
　　四人沿着街道往前走，青川市的街道干净整洁，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树木，枝叶繁茂，遮挡住了大部分阳光。
　　“这里也太有感觉了吧！”姜以宁拿出拍立得，不停地拍照，“我要把这些美景都记录下来。”
　　走到老街入口时，一股浓郁的美食香气扑面而来，各种小吃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就是这里！”顾溢眼睛一亮，拉着大家朝着一家看起来很受欢迎的冰粉摊走去。
　　摊位前已经排起了长队，四人只好耐心等待。姜以宁好奇地看着摊主制作冰粉，只见摊主熟练地将冰粉舀进碗里，加上红糖水、山楂碎、花生碎、葡萄干等配料，一碗香甜可口的冰粉就做好了。
　　终于轮到他们了，四人各点了冰粉和凉糕。冰粉滑嫩爽口，红糖水甜而不腻，配上各种配料，口感丰富；凉糕软糯香甜，带着淡淡的米香，让人回味无穷。
　　“太好吃了吧！”姜以宁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冰粉凉糕！”
　　顾溢也连连点头：“果然名不虚传，余以清，你也太会推荐了！”
　　吃完冰粉凉糕，四人继续在老街上闲逛。姜以宁被各种手工艺品吸引，在摊位前流连忘返；顾溢则一门心思地寻找着下一个美食目标；余以清拿着速写本，时不时停下来画几笔，将老街上的烟火气定格在纸上，周逸翛则跟在余以清身边，偶尔会帮她递一下画笔，或者在她被人群挡住时，扶一下她的胳膊。
　　逛到下午，太阳渐渐西斜，气温也凉爽了许多。余以清看了看时间：“我们先回车里，放好行李后，晚上去夜市逛逛，然后再去露营地。”
　　大家都没有意见，跟着余以清朝着地下车库走去。
　　四人稍作休息，便朝着夜市出发。夜幕降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各种各样的小吃摊、饰品摊、游戏摊摆满了街道，让人目不暇接。
　　顾溢像是脱缰的野马，一头扎进了美食的海洋，烤肉、烤串、炸薯条、臭豆腐……每一样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