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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公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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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了,十个问题。”吃完小的可怜的面包早餐,兰登看向男人,认真得伸出手。
“和我们有关系吗?”
“或许。”
哈哈,或许。
“是一件物品吗?”
“或许?”
“哈哈,我的兰登,如果我最后猜不出你的内心所想,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男人无奈得笑着,温柔得威胁道。
“它和爱有关吗?”
“或许。”
男人握住了兰登的手玩弄,“它还未发生吗?”
“不是。”
“你对它感到悲伤吗?”
“嗯……是的。”
“不要悲伤了,想想我怎么样?”男人吻着兰登的手指,手背。
“哈哈哈,不要蒙混过关,继续问啊。”兰登捏了捏男人的脸。
“和父母有关系对吗?”
“是的。”
“你羡慕别人的它吗?”
“你太坏了,亲爱的。是的。”
男人垂睫笑了,“在埋怨我,是吗?”
“嗯,或许。你确定要这样把问题问完,不说答案吗?”
“你知道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吗?”因为你就是我啊。
“啊啊,偏题了,回来回来。”兰登扳正男人的脸,“还有我当然知道。最后两个问题。”
“小时候不喜欢看镜子是因为害怕吗?”
“哎呀,或许或许。”
“那是因为害羞吗?”
“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了哦。”
“嗯。”男人已经猜到那个单词了。兰登也知道。
“或许。”兰登回答。
“你太坏了。”男人宠溺得去揉兰登的脑袋。那么多或许。那么多犹豫,那么多不确定。
“答案是童年吗?”
“是啊,但你已经输了,要接受惩罚。”兰登才不管那些,反正他觉得就是或许。
“惩罚就是,接下来的十分钟,你不准动。”他举着小圆表,狡黠地看着男人。
男人乖巧得坐着,“呼吸和眨眼也不行吗?”
“那当然可以啦!不要明知故问。好了,嘴巴不许动。”兰登捂住他的嘴,然后托着下巴静静看着宛如雕塑的男人。
男人在他的注视下开始觉得难受,觉得度秒如年,他的眼珠一转,和兰登对视,兰登还是笑眯眯的样子,他的呼吸控制不住得加重了。
他知道兰登想逗他玩,但具体决定了什么手法,他不清楚。
“兰登,你知道错了吗?”门外想起镇长的声音,让兰登皱眉,他们约定的时间在公平而无视任何阻碍地流逝。
“我爱他,我没错。”兰登靠近了男人,他们鼻尖相碰,男人想要靠得更近一些,被兰登一根手指乖乖压了回去。
还在惩罚里呢,他不能动。
“他是恶魔,等他发现你在这里没有价值,他会抛弃你的!你一定要等到那种撕心裂肺的结局吗?”
可是你口中的恶魔就在我的面前呀,他多么听话。
兰登的手轻轻碰了碰男人的腹部,那里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打乱男人的呼吸,让兰登觉得有趣。
“那就让我等吧。”他满不在乎得回应门外的人。
镇长在门口烦躁地踱步,兰登在逗弄自己的雕塑。
曾经就是这样无助吧,看得见,却够不着。兰登不自觉得露出怜惜,因为那双渴望的眼睛,灼热地追随着他的视线,和男人冰冷的躯体截然不同。
镇长在门口沉重叹息一声,无奈离开。
兰登的手指划过男人的眉眼,唇瓣,那是和自己一样的弧度,但他永远觉得新奇,觉得欣喜。
“其实我一直觉得你身上有一股很淡很淡的香味。”兰登的鼻子抽动,好像用力在嗅闻,朝男人一点一点靠近。
“我真的那么觉得。”他强调道,越来越近,鼻尖触碰到男人的脖颈,冰冰凉凉的柔软触感没有一秒延迟得传递过来。
可兰登还在闻,用鼻子蹭着男人的脖颈,好像真的能闻到什么似的,甚至沉醉其中。
男人能感觉到他时轻时重的呼吸。
“好吧,其实又似乎什么味道都没有,我只是想靠近你。”兰登无辜得耸了耸肩,粲然一笑。
男人的手在兰登没看见的地方,握紧了拳头,连嘴角一直噙着的笑都落了下去。
“看起来想要吃掉我啊。”兰登笑着捂住他的眼睛,“嗯,味道在哪里呢?”
他像是在找小老鼠的猫,用毛绒绒的小身体把家里的地板都犁了一遍,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但依旧很开心,因为家里现在都是自己胡作非为的爪印。
男人发出轻轻的笑声,终于等到时机,逮住了这只恃宠而骄的猫。
“嗯!唔……”兰登怒瞪着他。
“十分钟过去了。”他露出狡黠的笑,定身魔法已经结束,所以他现在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啊,太短了,我要加时!”兰登不满得喊道,被男人咬住了下嘴唇,接着整个含住,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们在世俗小小的牢笼里依偎,嬉闹。
闹够了,兰登窝在男人怀里睡觉。
吃了玩,玩了睡,睡了吃,接着玩,兰登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能过上这种“身不由己”的生活。
悔过室的光会在下午一两点打到墙壁上,兰登喜欢和男人排排站在那里,有时候会用手玩影子游戏。
足够幼稚,就像消失的童年。
“真不敢想象如果没有你陪我我会多么无聊。”兰登忍不住感慨。
“哈哈哈,瞎说什么呢。”男人回应他,“我一直都在兰登身边啊。”
只要你想,我就在。一个只要你认真意识到就会存在的存在,你自己。
“太喜欢你了。”他觉得可以一整天都抱着他的爱不松开。
虽然最近来询问他的人变得频繁,但兰登的回答一如既往。
他爱他。
那个他们口中穷凶恶极自私自利的恶魔永远不会离开他。
在悔过室的日子里,兰登几乎忽略了时间,直到大门打开,镇长露出悲伤而无奈的神情。
布莱克死了。死了有一些时日,直到尸体臭了,才被发觉。
是啊。唯一的儿子进去了,他四肢健全但没有工作,精神也有些失常,活不下去的。
太可怜了。
现在小镇里只剩下一位布莱克。
父亲的葬礼和母亲一样简单,他借口他没有多余的钱大操大办。
父亲和母亲不葬在一起。
也没有人关心这个问题。
“是恶魔干的!难道你还要继续执迷不悟吗!”神父痛心疾首。
“生老病死,我还能从死神手里抢人吗?为什么要把责任推卸给你都看不见的恶魔?”
“你难道不知道是你的父亲找到我的吗?他一定是发现了,但是你无动于衷!下一个就是我了,就是我了……”他慌慌张张的,为一个自己随意的猜测,兰登都看笑了。
“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什么?”
“哈哈哈哈——”兰登走出家门,“不然告诉大家吧,嗯?不然有一天谁死了都不知道是谁干的?就拿我的爱人当借口,多方便呐。”
休息日镇长召集了小镇的人们,兰登站在平时会举行演出和演讲的台子上,抢过了镇长的喇叭。他不喜欢听那些每年都一样的开场白。
“我!兰登•布莱克,爱上了一位天使!”
“今生只爱他一个人!”
百无聊赖的人群立刻仰起下巴,一汪死水喧哗起来。
“哦!他?”
“天呐——是谁?”
“布莱克家真的被恶魔诅咒了……”
“他爱上了恶魔,真正的恶魔!“神父在一边手舞足蹈,爱德华医生连连点头,表明自己无法医治。
兰登的同事们有些意外,但感觉其实也没什么,兰登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什么小镇的人要掺和别人的感情,指手画脚?
不适。
“恶魔,恶魔是谁!?”家里有儿子有男人的面面相觑,追问着。
“很遗憾,我们看不见真正的恶魔。”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是那个女人的诅咒!诅咒!“有老人发出一声惊叫。
有人慌乱,有人好奇。
“什么诅咒?”
“呃……”没有人回答。
因为那个女人说的是:我祝福你们,能从你们的恶魔那儿得到永恒的爱。
镇子的老人都认为那是一个诅咒,但是单单拎出来说,一无所知的年轻人可能不那么觉得。去掉恶魔两个字,这句话简直是婚礼上最真挚的祝福。
“为什么不说了?”孩子追问自己的家长。
“她说祝愿我们和恶魔相爱。”
“她说祝愿我们只能从恶魔那儿得到爱。”
“她说祝愿我们能从我们的恶魔那儿得到永恒的爱!”
真正的答案呱呱坠地,全场再次陷入了寂静。
“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她爱上了恶魔!恶魔会毁掉我们的!”神父声嘶力竭,“神无法宽恕她!神明的火焰将焚烧掉她的一切污浊,烧死她的恶魔!”
她被烧死了。
那些烧死她的人已经安然无恙老去。
“你们怎么能!?她做了什么吗?她害死谁了?你们借口一个看不见的东西就烧死了一个小镇上朝夕相处的人?!”
不明所以的年轻人一个个发出质问。
“现在你们打算重蹈覆辙,对兰登那样做?”兰登的同事发声,“他是多么勤奋上进,乐观开朗,多么好的一个人!”
“是啊!附近的富老爷太太小姐也都很喜欢他,难道是恶魔在蒙骗他们吗?简直太可笑了!”
他们的父母拉住他们,不想让他们多说什么,可无法宣泄的怒火怎么能不喷薄而出。
“他们真可爱。”男人握着兰登的手,轻轻笑道。
——
作者有话:男人有姓名哈,就是怕搞混才这样写的(没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