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京云》美味蛋黄酥

40、第 40 章 永安伯

　　楚思今日下值早，不想夫人早早就在书房候着。
　　于是问道：“可是府里出了事？”
　　待崔薇把今日事向楚思说完，楚思看着崔薇找的人选道：“此事你办得不妥。那些没落贵族，末流世家，找些排行靠后些的子侄，她也算高嫁，自然会感恩，那些子侄借我的势，想必也是愿意的。”
　　崔薇道：“你说的我何尝没想过？可这人选，是幼幼呈上来的，我答应过她让她来选婿。”
　　只见楚思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她不算重要，幼幼高兴便好。”
　　见楚思又把话题扯到楚子幼身上，崔薇赶忙道：“还有一事。今日楚翊说她要喝药调养身子，我把她药单拿来一看，全是名贵药材，这对我们楚府来说可是不小的开支。”
　　楚思皱眉，拿来药单看了看，道：“虽说我知道楚翊身子弱，可我那个弟弟手里有多少钱我清楚，哪里能这样养育姑娘？”
　　“叫她院子里的丫鬟过来，一问便知。”
　　“拜见老爷夫人。”叫来的丫鬟是楚翊院子里的二等丫鬟。
　　“翠柳，我问你，楚翊小姐可有每日喝药？”
　　“小姐身边有月儿和襄阳瑞吉三位姐姐，我平日里进不了里屋，实是不知。”
　　崔薇皱眉，对楚思道：“不如请厨房的管事嬷嬷，一问便知。”
　　楚思尚未说什么，翠柳怕主母觉得自己没用，连忙道：“奴虽没亲眼看见小姐喝药，但楚翊小姐身子弱，时常生病，这一点月儿姐姐时常叮嘱我们，屋子里的北窗一直是关着的，冬日里炭火烧得足足的，夏季里冰块放得也不甚多……对了，我常常瞧见襄阳瑞吉拿着食盒从屋子里走出来！”
　　翠柳说到这，眼睛亮了亮，对崔薇道：“虽说楚翊小姐一日三餐未经旁人手，但奴曾瞧过数次除了三餐，她们仍拿着食盒从小姐屋里走出，有时甚至一日好几次，我猜就是药！”
　　崔薇语气严厉了些，问道：“你可瞧清楚了？”
　　“奴看着很清楚，像奴婢平时用餐都是用竹食盒装着，可楚翊小姐怕食物凉，食盒上总是套着厚厚的棉布，因此一眼就瞧见了。”
　　崔薇听了，看了眼楚思，见他不说话，便让翠柳退下了。
　　可崔薇话音刚落，楚思就对翠柳道：“慢着，楚翊小姐可还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
　　翠柳想了想，道：“没有了，小姐怕吹风，平日里不常出门。”又怕主人家觉得自己隐瞒，连忙道：“对了，上个月楚翊小姐及笄，她给全院子都赏了碎银子。”
　　“好了，你退下吧。”
　　见翠柳走了，崔薇不解地问道：“我看这丫鬟倒不像说谎，夫君可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确实奇怪，问题不在她的药上，而在于她的谨慎。”
　　“寻常闺秀小姐会只许一等丫鬟进屋吗？而且食物也是不经他人手，她太小心了。”
　　崔薇点点头，说道：“是啊，一般人家二等丫鬟也是能近主子身的。不如我叫翠柳盯着些，这样可好？”
　　楚思摇摇头，神色微凝道：“不必了，她一问三不知，能探听些什么？”
　　崔薇安慰道：“楚翊常来我这请安，不过是个乖巧的小姑娘，谨慎些不过是自己身子差，住在我们家有些不放心罢了。”
　　楚思点点头，没再说这事。
　　宁碧院
　　“小姐，我刚刚瞧见夫人身边的嬷嬷把翠柳叫走了。”瑞吉道。
　　“无妨，我平白坑了伯母一大笔银子，她找人问问也是常情，不必管。”
　　话音未落，就听周洄打开窗子的声音。
　　“王爷，你最近闲着，可要找些趣味？”
　　周洄一听这话来了兴趣，道：“哦？可是有趣事？”
　　“要找几个人的麻烦，可否请王爷代劳？”
　　“却之不恭。”
　　周洄这次在屋子里呆的时间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刚刚把话说清楚，楚翊就开始赶人了。
　　周洄知道楚翊最近忙得不亦乐乎，只笑笑就离开了。
　　只见周洄走后，屋子里重新安静，只剩下楚翊一个人，这时月儿悄悄进来了。
　　“小姐，我觉得您嫁给张辛原就不错！他相貌英俊，性格也沉稳，家世也好！”
　　楚翊点了点月儿的鼻头，笑道：“你这丫头，忘了他的姑姑是谁啦？”
　　月儿听了后有些着急，问道：“那小姐当真要嫁给秦王吗？”
　　楚翊摇摇头，道：“我还没想好，他是个好领导，可却不一定是个好丈夫。”
　　月儿握紧楚翊的手，道：“既如此，小姐也该另择良人，从早计议。”
　　楚翊有些奇，问道：“好月儿，听你的话像是料定我不愿嫁给秦王了？”
　　月儿道：“小姐从小就有主意，怎甘愿在人生大事上受人摆布？”
　　楚翊想想，十分认同月儿的话，若不是周洄横插一脚，她早在及笄前就会物色对象了。
　　“永安伯府的永安伯，去岁死了妻子，府上也没有妾室，听说为人宽厚温和，而且已经有了嫡子，我若是能嫁给他做续弦，倒是不错。”
　　楚翊想了想，这样对月儿说。
　　“可那永安伯大了小姐足足一轮……”月儿心疼道。
　　“傻月儿，他若年纪不大些，哪里轮得到我嫁？而且娶过妻子也好，最起码知道这不是个火坑，何况他有了嫡子，便不会催我生子，这样想来，是顶顶好的人家。”
　　“咱们的人可有在永安伯府的?”这段日子事忙，楚翊一时想不起来。
　　月儿道：“有的，是个暗桩，进伯府七八年了。”
　　“很好，你拿着信物，叫他今晚在聚星楼见。”
　　这京城人家中的暗桩大多是周洄少年时闲来无事安插进去的，平日只需把所在人家的动向告诉周洄即可。周洄意不在此，这暗信和信物从楚翊接手后才重新启动。
　　聚星楼是周洄的房产，平日里养着戏子，可谓热闹。
　　晚间聚星楼
　　“你是石头？”
　　“是，小人见过主上。”
　　“永安伯这些日子在做什么？”
　　“永安伯平日除了上朝，便不太出门，自从去年夫人去世，他便一蹶不振，遇见朝事便推脱。”
　　楚翊皱皱眉，她只知道永安伯和前妻感情甚笃，也无什么朝政上的野心，可现在看来情况有些严重。
　　可楚翊却觉得情况不糟，男子重情意，对他未来夫人来说不是坏事。
　　“已经逝去的永安伯夫人是什么样子的？”
　　“夫人和永安伯是青梅竹马，少时两人家在隔壁，二人几乎日日呆在一处，哪怕后来夫人的娘家败落，永安伯为此追到老家，在当时可谓一段佳话。夫人身子不好，伯爷为挽救伯府衰颓，从前一颗心都扑在夫人身上，为了银钱才入朝为官，本来伯府是越来越好的，谁料夫人一去，伯爷就再也不理事了，如今浑浑噩噩的活着，奴婢们实是心疼。”
　　楚翊不说话了，她听着这段爱情故事，久久不语。楚翊不想破坏这份美好，可她不相信这世上有这么忠贞的男子。
　　她从未见过。
　　过了很久，久到永安伯府的石头怀疑自己说错话了，楚翊才道：“永安伯除了呆在府邸和上朝，还去哪里？”
　　石头想了想，道：“这，伯爷有时会去承恩寺上香。”
　　楚翊点点头，叫月儿把提前准备好的银子递过去，对他道：“今日我问你的话，可能都忘掉？”
　　石头接过银子，连忙道：“这是自然，小人今夜就在屋子里睡觉。”
　　楚翊不是个轻言放弃的，若是一路顺遂偏偏叫她不敢相信，如此这般不顺，反而激发了她的斗志。
　　后日便是初一，楚翊把要给宫里递的纸条写好，提前交给襄阳，让她准时送去，又让瑞吉打探着周洄那边的消息。
　　她特意给周洄派了活，好让他不要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这边楚翊在忙，安郡王府也是一片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