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京云》美味蛋黄酥

37、第 37 章 及笄礼

　　楚翊及笄礼这天好似平常，府里一早就忙着准备宴席，楚翊望着早已裁制好的华贵衣裙和首饰，望着镜子里漂亮的姑娘，轻轻拂过头上珠翠。
　　月儿更是从楚翊换好衣裙就开始夸赞楚翊漂亮。
　　楚翊笑笑，来到前厅。
　　宴席人不多，除了和楚父熟悉的同僚家眷便是楚翊伯父一家，还有楚翊往日参加宴会时认识的闺秀们。
　　当然，顾琼云也来了。
　　出乎楚翊意料的是今日来为她梳头的竟然换成了陛下的姑母，懿祥大长公主。
　　懿祥大长公主可谓是实打实的“十全老人”，她年轻时力挽狂澜，辅助今上即位，又不贪恋权势，在今上登基后激流勇退，可谓皇恩浩荡。她已年过半百，平日在庄园修道，轻易不进京来。
　　仪式开始前，懿祥大长公主对楚翊说：“好孩子，安郡王妃今日病了，本宫来替她。”
　　楚母来京不过一年光景，楚父又被贬出京，安郡王妃也是借着楚子幼的姻亲关系才能联系上的，地位最高的女子了。
　　楚翊不信这些，也只能由得如此安排，可看到懿祥大长公主亲至，她如何不知道这是谁的手笔？心中也难免触动。
　　她对懿祥大长公主行了晚辈礼，道：“多谢您。”
　　“你不必谢本宫，本宫听了你的事迹，你既有善心救济百姓，又有手腕肃清家族毒瘤，是个一等一的好姑娘，今日一见，心里更是喜欢你，不然旁人把刀架在脖子上，本宫也不会来。”
　　楚翊感恩地冲懿祥大长公主笑笑。她知这话真假难辨，可从祖母去世，已经许久未有长辈如此夸赞她了。
　　礼成后楚翊和顾云琼凑在一块，楚翊问道：“好姐姐，我近来总觉得你心里有事，可能说来与我听听？”
　　顾云琼笑笑，道：“罢了，本想等你及笄后和你说的，如今正好趁着见面，我便和你说罢，对了，你可莫要生气。”
　　“匈奴来犯，我决意去和亲了。”
　　楚翊一惊，她日日看朝报，自然是知匈奴边境不太平，不过往年常见，都是派将军去守卫。
　　可从来没有和亲的先例啊！
　　“琼云，如今是春季，匈奴冬季粮食短缺才会进犯，夏季就好了，而且往日朝廷不都是派将军镇守吗？哪里需要女子和亲？
　　我想想，北边应是定国大将军在守着，定会无恙。”
　　顾琼云无奈地笑笑，道：“去岁定国大将军的身子就不太好了，只是一直撑着一口气不肯报给朝廷。”
　　“他给我父亲写信，想让我父亲去替他。”
　　楚翊有些急了，她道：“那他的子侄手下无一人能顶上吗？何况还有威武大将军，如何轮得到你？”
　　“定国大将军的儿子就剩一个了，如今守着京城，哪里能走？原先培养的副将也在年前和匈奴作战中去世。”
　　顾琼云的语气转冷道：“至于威武大将军，他倒是儿女众多，只是宫里的慧嫔刚诞下龙嗣，圣上怎放心让他重掌兵权？”
　　“圣上早就和我父亲通过气，想叫我父亲去北地。可我父亲年纪大了，前些年战场受的伤一直在复发，不是胳膊抬不起来就是腿部失去知觉，如今在京城养着都时常病痛难耐，何况是去那刀剑无眼的战场？”
　　“父亲就我一个孩子，若是我和亲能平息战争，何必劳民伤财，徒增伤亡呢？”
　　楚翊紧紧握着顾琼云的手，她道：“定康大将军身子抱恙定有别的将军，和亲毕竟是权宜之计，损我朝颜面，圣上不会同意的。”
　　顾琼云看着楚翊，眼里似有悲哀，她道：“傻翊翊，圣上不说，我哪有胆量提出呢？”
　　“可匈奴狼子野心，你去了不过是饮鸠止渴，何况就算和亲，乾霞公主、兆景郡主都在，怎轮得到你？”
　　“所以说我要封为公主了啊，以后你见了我就要行礼了。”顾琼云笑笑。
　　可楚翊笑不出来，她几乎快哭了，道：“圣旨还没下，一切都有转机，我来想办法，换人、假死，总有办法的。”
　　顾琼云反握住楚翊的手，道：“我愿意去的。我既是将军之女，怎能被护于人后？而且每当看父亲被病痛折磨，我恨极了匈奴，我死了也会拉个垫背的，这辈子不冤。”
　　楚翊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忍住泪意，还是问了一句：“你当真决定好了？”
　　见顾琼云点头，楚翊猛地抱住她，脸上两行清泪流过，说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实是不忍心……”
　　顾琼云拍拍楚翊肩膀道：“莫怕，等来日我荣归故里，你可莫要忘了我。”
　　楚翊知道顾琼云此刻说，想必不久便会启程，可还是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走？”
　　“圣旨想必很快就下。”
　　见楚翊神色凄凄，顾琼云道：“好翊翊，这大好的日子，是我的错让你伤怀，今日我们不醉不归，且当为我送行可好？”
　　楚翊知道自己身子不好，平日里滴酒不沾，可看着故作洒脱的顾琼云，也强迫自己笑了起来，猛地把酒灌肚。
　　顾琼云和楚翊一直呆到月色渐浓，两人都醉了，互相依靠着，二人本想留在这，可不料顾琼云的母亲来接她，于是便被婢女扶着送上了马车。
　　楚翊也被月儿扶着往院子里走。
　　谁料一进院子楚翊便看见一个黑影。
　　楚翊害怕，本想叫人，恰逢月光透过树木缝隙洒在那人脸上。
　　身姿清越，面容如玉。
　　于是楚翊本想叫人的音变成了：“美人，你是天上的神仙吗？”
　　周洄笑笑，原本等楚翊数个时辰有些不满的心情在听到这句话后烟消云散。
　　“是啊，听说你及笄，我来赐福。”
　　楚翊摇摇头，声音糯糯的，否定道：“你不是神仙，你是周洄！我认得你的声音。”
　　周洄暗笑，哑声道：“及笄快乐。”
　　楚翊脸上红润润的，她穿的是一身嫩粉色襦裙，更衬得人比花娇，此刻她脸上神色是难得的调皮，她道：“神仙大人，你来送我什么生辰礼？”
　　周洄笑道：“你靠近些，来仔细瞧瞧。”
　　月儿不知何时退下了，空荡荡的院子只余二人。
　　楚翊就这样跌跌撞撞地奔向周洄。
　　周洄扶住楚翊，从身旁拿起一副卷轴，说道：“打开看看。”
　　卷轴上是楚翊。长长的卷轴上楚翊穿着最喜欢的藕荷色长裙，嘴角是她惯有的温婉笑意，长眉杏眼，琼鼻小嘴，漂亮极了。
　　楚翊很喜欢这份礼物。
　　见楚翊喜欢，周洄道：“我便借此祝你身康健、展欢颜、得偿所愿。”
　　楚翊很欢喜，她靠近周洄耳朵，轻轻道：“谢谢仙子。”
　　周洄不知道自己耳朵红没红，但他的心跳得很快，他想吻她。
　　于是他也这么做了。
　　楚翊呆呆地愣住，一双哭过有水雾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周洄。
　　于是周洄吻她的眼睛。
　　楚翊没避开，身子却往旁边倒去。
　　周洄连忙扶住，却发现楚翊已经闭上了眼。
　　周洄只好笑笑，把楚翊抱到了床上，又拿了帕子替她擦脸，当然，他悄悄地吻了吻她白皙的脸蛋。
　　见楚翊身上还穿着及笄礼时厚重的衣袍，便想替她更衣。可触碰到她衣领的那刻又猛然把手缩回。
　　他把月儿叫进来替楚翊更衣，趁夜色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