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京云》美味蛋黄酥

32、第 32 章 慈母之心

　　楚母根本听不进楚翊的话，还想咒骂楚父，可崔薇和楚父都安静下来了。
　　“那个女人住在张府,我们无从下手啊。”
　　跪在地上的楚沅听了楚翊的话连忙说道。
　　“混账，你还想毁尸灭迹不成！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人是你杀的！”不等楚翊回话，楚父已经暴怒。
　　“为今之计，还是要想方设法让那女人闭嘴。”崔薇道。
　　“不止李夫人，还有和清蘅县主的轶闻。”楚翊补充道。
　　楚沅听见清蘅两字本想站起来，却看见自家父亲充满怒气的脸，又收回了渐直的身子。
　　崔薇听了这话皱了眉，问道：“沅哥儿，你和清蘅县主的事可是真的？”
　　跪在地上的楚沅看着厅堂里的家人，小声道：“是真的。”
　　听闻这话前厅又陷入了安静中，还是楚母最先开口：“阿母很早就和你说喜欢哪家的女子和阿母说，阿母岂会阻挡？你又何必做出这等丑事？”
　　见自己唯一的儿子跪在地上一句话不说，楚母也想流眼泪了，她也随楚沅跪下，冲着楚康和崔薇道：“我一介妇人，初来京城，帮不上我的沅哥儿，老爷你常常和人吃酒，朝廷上有没有什么人能帮上沅哥儿？不管花多少钱都要救他啊。”
　　“还有嫂嫂，你出身太傅府，向来人缘好，能不能走动走动，帮帮我的沅哥儿？我已经没了女儿和弟弟，不能再没了儿子了。”
　　“你这话说得，沅哥儿也是我的儿子，我岂能不管？这样，我现在就去写信拜访。”
　　“弟媳，你放心，沅哥儿也是我亲侄子，我岂能不管。我这便往长公主府递帖子，看看能不能说上话。”
　　看着母亲伤心，楚沅本想安慰楚母，却见楚母冷眼看着他，硬声道：“这段时间你禁足院子里，哪也不能去。”
　　楚母不管楚沅在叫她，对着还在这里的楚翊道：“你回你的院子去，这段时间也不要出门了。”
　　楚翊低头应是，向母亲和兄长行了礼后便离开了。
　　长公主府
　　长公主周蔷本就因为女儿的事烦心，又看到了崔薇递上来的帖子，一时气得把帖子扔在了地上。
　　长公主周蔷虽出身皇室，却有着一幅谨小慎微的性子，不然先皇子嗣众多，也不会如今只有她一个皇帝的异母姐妹在世了。如今这般生气，更是很久都没有了。
　　“可恶，这楚家不会要逼我嫁女儿吧。我只有这一个女儿在身边了，若是楚家逼迫，我拼了这条命也要争一争。”兴许是想到了自己和亲的大女儿，性子一向懦弱的长公主此刻无比坚定。
　　她大女儿出生时，兄弟姐妹一个接一个死去，于是孩子自小被她灌输听话懂事的观念，就连和亲，也是为了她在京城的性命能更有保障。
　　于是二女儿出生时，她恨不得把所有爱都倾注在她身上，所幸清蘅性子不像长公主和她和亲的长姐，她出落得活泼开朗，让长公主一看见就满心喜悦。清蘅县主是自己的命根子。
　　想到这，长公主提笔写字，她要进宫。
　　她知她与帝王无甚情分，甚至隔着旧日仇怨，可她年已近百，只想让她的清蘅好好的、肆意地活下去。
　　安郡王府
　　“那沅哥儿我第一次见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直直地盯着我，一点世家大族子弟的礼数也没有。”
　　“亏他名字用沅字，真是糟蹋了这个字。”楚子幼刚看完楚家递过来的信，边修剪花枝边随口说到。
　　一旁来传话的曾嬷嬷低声问道：“依夫人看，此事何解？”
　　“此事可大可小，全看陛下了。”
　　窗边竖着的是楚子幼刚刚修剪过的一株海棠。三簇高低不一的绿叶被插在宝葫芦造型的翡翠瓶中，拱卫着最中间那的那一株傲放的海棠。
　　楚府
　　“不见？”崔薇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楞了一下，毕竟长公主的性子她也有所听闻，这些年来哪怕是小官夫人拜访，她都不愿得罪的。
　　如今这般做派，怕是不能善了了。
　　话说楚父这边也是事事不顺，一开始那些官员还和楚父喝酒，虽没人应下，但最起码还能见到人，可后来人约不出来，连上朝的时候大家都避开楚父走了。
　　楚父看在眼里，怎么可能不气，但更多的是害怕。他确实只有这一个嫡子啊！若是还未科考就被帝王厌弃，岂不前途尽毁？
　　整个楚府萦绕着不安焦躁的氛围，连下人们走路的声音都放轻了些，怕惊扰到主子连累自己。可楚翊的宁碧院，是府里为数不多影响不大的院子。
　　见楚翊还像往常一样看朝报，月儿也尽量让自己忽略家里的气氛，若无其事般陪在楚翊的身旁。
　　还是楚翊看不下去月儿那佯装无事的样子，笑道：“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何一点不怕？虽不亲厚，但毕竟是自己的嫡亲哥哥。”
　　月儿道：“您有那样一个哥哥，还不如没有呢。好处一点没享到，光受他牵连去了。您是他亲妹妹，这些年来何曾对您有半点关心？”
　　楚翊听到这倒是笑了，应道：“所以说，这世上亲眷，有名无实者，还真不是越多越好，孤家寡人也不一定就日子难过。”
　　“何况此事是周洄办的。经王家一事，我便明白此事不会影响到我的。”
　　“不过前段时间我读了一本佛家杂论，上面说的六亲缘浅之人倒是与我颇为类似，兴许这是我最后一世为人。”
　　月儿听了这话有些心疼，连忙说：“呸呸呸，小姐父母长辈俱在，您是家中幼女，自幼便得老爷宠爱。夫人，夫人毕竟是您的亲生母亲，也不会害您的。大小姐虽去世得早，但生前她也很喜欢您呢，两位少爷不过是因为游学在外的原因才与您不亲厚，何况，何况我还陪在小姐身边呢！”
　　楚翊笑了笑，打趣道：“父亲要是真疼我怎会有外室？那外室的两个孩子怎生出来的？他孩子那么多，有多少爱能分到我身上？可我却只有一个父亲。”
　　“母亲当然不会喂给我毒药，可月儿你自小伴在我身边，当真能问心无愧地说出她没害过我吗？”
　　“月儿，当人太累了，下辈子我们做两只鸟，你做妹妹，我做姐姐，换我来护着你。”
　　眼瞧月儿快要哭了，楚翊连忙道：“不说些悲秋伤春的话了，对了，周洄何时归京？还有几日？”
　　月儿一听这话倒是细细思索起来了“我记得，瑞吉那天还和我说过，好像就是后日。”
　　后日？楚翊没想到这么快，前段日子年节时，楚翊不出门，周洄便送了很多东西来，美曰其名是年节礼。
　　楚翊本想还回去，周洄便去了江南，一来二去便耽搁了。
　　后日的话缝什么是来不及了，何况这种东西太过暧昧，楚翊本也觉得不太合适。
　　说来惭愧，楚翊的宁碧院虽大，却一直没有库房。前些日子周洄送的东西便直接放在了月儿隔壁的屋子。
　　除了这屋子里的装饰和盒子里的首饰，楚翊真真是再无其他送得出手的东西了。
　　可她只是借住在伯父家里，摆设自然是不能动的。
　　眼见外头天光还亮，楚翊道：“我们现在就出去采买。”
　　月儿本高兴应下，刚想准备出门便反应过来：“这么突然，夫人怕是不肯备车。”
　　“无妨，就说我上次在玲珑阁定的首饰打好了，需我本人去取。”
　　楚翊和月儿顺利出了楚府，可去哪也是个问题。
　　楚翊坐在马车上，咬咬牙，道：“去玲珑阁。”
　　玲珑阁卖首饰，也卖些男子用的装饰品，虽价格贵点，但这是楚翊想到的最合适的礼物了。
　　楚翊也想到送笔墨纸砚一类的，这甚至不用出门，直接从楚父书房里拿便是。
　　可这样未免敷衍。
　　那些楚翊能买到的最好的笔墨纸砚都需提前数月向商家预定，来不及不说价格也是真不便宜。
　　周洄送来的礼物楚翊还没来得及挨个看，但其中一部分是玉石之类的，于是便投桃报李，想给周洄也挑一块。
　　她会买她能负担得起的最好的，这是她的诚意。
　　楚翊趁店里客人少，且她都不认识，很快选中了一枚珠子。这珠子通体透亮，清透干净，楚翊很喜欢，也负担得起。
　　本以为此行很是顺利，却在归家后遭到了楚母的盘问：